“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
“確認無誤?”
“確認無誤。”
書房內,燈火搖曳。
筆畫書,墨染默然。
二人相語。
“可有依據?”
“湖城同知李基親眼所見、親口而言,更得一玉佩,可作依據。”
視之玉佩。
“果然如此。”
“該當如何?”
“靜觀其變。”
“不早圖之?”
“不可,時機未到。”
“遵命。”
即燒密信。
“記住,切勿異動。若避無可避,可設法安之。”
“若其不肯善罷甘休,又當如何?”
“殺之。”
天氣晴朗,小溪邊。
“錯了,重來。”
“哼!”
“又錯了,重來。”
“哈!”
“都是錯的,重來。”
“唔......師父,到底哪裏錯,能不能詳細說明下?”
端木心練劍,香汗淋漓。
白熙釣魚,悠然自得。
“錯了,就是錯了。”
“可師父你看都不看一下耶。”
“不必去看,你心神不定,氣息不穩,甚至你手中之劍也在暗暗哀鳴,這能不錯?”
“師父,前麵你說的我都認,可這劍一無靈智,二未開鋒,也會暗暗哀鳴?”
“萬物皆有靈,要用心感受。”
“好高深,聽不懂。”
“嗬嗬,是嗎。”
白熙轉身,笑。
“那就前一十二劍操練五十遍,先定住心神,再至後二十四劍操練一百遍,再穩住氣息。”
“啊?”
“不做完不準吃飯。”
端木心臉色煞白。
天色慾晚,白熙生火。
薑蔥調味,燉煮魚湯。
“好累......”
端木心練了一天,雙臂痠麻。
白熙淺舀一碗湯,呈於她前。
端木心欲接,手卻不停使喚。
“師父,手痠到抬不起來了。”
“真的?”
“這還能有假呀。”
“既如此。”
白熙吹涼湯,捧到端木心嘴旁。
“來,喝。”
“師、師父?”
端木心臉紅。
“快喝,喝完繼續練。”
白熙笑。
端木心煞白。
天色盡黑。
“這魚湯好喝,魚肉好嫩啊!”
端木心吃得腮幫鼓鼓。
像極了塞食的倉鼠。
“剛剛不是手痠到抬不起來嗎,怎麼這時候就有力氣吃飯了?”
“師父做得太好吃了,一時間忘了手痠這事。”
端木心打哈哈。
白熙倒是明白為何。
算算時日,也該練到那步。
這次是第三次突破瓶頸了。
果然,這個天地源氣強盛之地對於這丫頭修武事半功倍。
待她能夠熟練掌控體內源氣,也該教她更上一層的劍招。
屆時,她那把劍也該開鋒了。
“師父?”
“怎麼了。”
“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你吃吧。”
“可師父不吃的話,我沒有什麼胃口,為了我能好好吃飯,師父多少還是吃點吧?”
沒胃口?
那你嘴邊的油是什麼情況。
“吃吧吃吧!”
端木心把一隻剛烤好的魚遞給白熙。
白熙笑。
“好,我就勉強吃點吧。”
“先等等!”
“怎麼了?”
端木心牽起白熙手腕。
“師父,你手上有傷!”
白熙看。
原來是之前被業火刃灼燒留下的傷。
不過快結疤了,問題不大。
“沒事,隻是不小心燙到了。”
“這可不行,一旦處理不好問題很大的。”
端木心抓著看。
“疼嗎?”
“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
“沒事,我處理過了。”
“真的?可我看......”
未待端木心再言。
白熙皺眉,起身。
“有人來了。”
林間一陣騷動。
白熙卻抬頭望。
圓月下,枝頭上定著一人影。
好俊的輕功!
幾番挪移,那人已來到麵前。
那人尚未說話。
白熙已然作揖。
“晚輩見過棍王前輩。”
“你認得我?”
“前輩老當益壯、威風凜凜,背後所執的盤天神羅棍更是虎虎生威,晚輩如何不認得?”
“小子,嘴皮子倒是挺順溜的!”
“多謝前輩誇獎。”
“你既認得我,那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所為何事。”
“晚輩猜想,是因為王鴻一事吧?”
“是。王鴻他雖然性子甚急,總是惹事生非,這次更是不告而別,以致大難,但畢竟,他是我弟子。我作為他的師父,自然是要為他討個公道!”
“前輩既然是要討公道,為何不去找官府,而來找晚輩?”
“哼,你是劍神弟子?”
“正是。”
“那為何有你在,王鴻還會與那兇犯同歸於盡?”
“當時兇犯共有兩人,其中一個還是已有靈智可化人形的重明鳥,晚輩與那重明鳥纏鬥已實屬不易,實在是無暇去顧王公子。還望前輩明鑒。”
“已化人形的重明鳥,這種貨色也能攔得住你?劍神的弟子何時如此失水準了?”
“住口!”
端木心實在忍不住了。
“你算什麼人物,怎麼敢如此辱我師父!那王鴻分明是報仇心切,我師父本就分身乏術,你仍叫我師父去管?如何去管!你是他師父怎麼不去......”
白熙捂住端木心嘴。
“前輩見諒,晚輩弟子性子急,還望前輩見諒。”
端木心如此衝撞棍王,棍王本應該生氣。
可他卻從端木心身上看到了王鴻的影子。
一時間,竟對這個冒失的丫頭甚生好感。
“丫頭,你是什麼名字,竟敢如此說話?”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端木心!”
“端木,端木,單字一心,好名字!”
棍王忽然哈哈大笑。
白熙與端木心疑惑。
莫非打擊過大,瘋了?
“丫頭,我看你天資聰慧,做個劍修可惜了。不如來我門下,改修棍法吧?”
棍王說出驚世駭俗之言。
白熙怔。
端木心大驚。
撬人牆角的事常有,你這當著人家師父的麵撬人弟子的,還是第一次見!
“怎麼,不肯?”
棍王笑夠,眼神一凜,直衝白熙。
“啊。”
白熙疑惑。
看我做甚?
棍王:“丫頭,不如我與你師父比武,若我贏,你便改拜我門,如何?”
端木心頭搖得像撥浪鼓。
就差沒把拒絕寫在臉上。
棍王:“沒事,反正你再看看便會改變主意的。”
忽起烈風。
棍隨風至。
“哦喲。”
白熙抱起端木心,避而跳到後方。
“前輩這不好吧,突然出手什麼的,有失武德說實話。”
棍王:“如此,你是要認慫了是吧?”
“那倒沒有,不如得加個條件。”
棍王:“什麼條件?”
“若前輩贏,愚徒可以改拜你門,可若晚輩贏,前輩可要指教下愚徒。”
棍王驚:“莫非她已到那種地步?”
“正是。”
棍王:“那敢情好,白得一天才,來吧!”
“好。”
端木心:“等等!我反對!”
她抓著白熙衣領。
端木心:“莫非師父不要心兒了?怎麼能答應如此荒謬的條件!”
“沒事的,相信我,這也是為你好。”
端木心:“我不聽我不聽!要是師父是故意尋個理由把我甩開的怎麼辦!”
“莫非你不信我會贏?”
端木心:“這不是會不會贏的問題,這是......”
棍王:“我說,你們說來說去,這還打不打了?”
“打,自然打。”
端木心:“不,不許打!”
“聽話。”
端木心:“不聽話!”
棍王:“......”
這到底鬧哪出?
“前輩等我一下。”
在棍王注視下。
白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十分熟練地把端木心綁在樹上。
甚至為了讓端木心不能抗議,還往她口中塞了半根白蘿蔔。
端木心抗議:“唔唔唔!唔唔唔唔!”
放開我!快放開我!
“前輩,我已經準備好,可以開始了。”
棍王:“......請。”
“請。”
二人分開,對立兩麵。
棍立於地,拔鞘亮劍。
當然,在他們中間,還綁著一個掙紮的傢夥。
端木心:“嗚嗚!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師父!我要把你的魚湯全部喝完,一滴都不給你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