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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風,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真的冇有和你爭取過師妹的心意!”溫祈安雙手插兜,神情裡的溫柔被漠然所取代。
謝逸風冇有再還手,唇角停滯凝結得是冷笑:“你以為你爭了,就能夠贏過我嗎?”
當然不可能!
大學時期的許夏茗,滿心滿眼都隻有謝逸風的身影。
溫祈安自知這一點,眸光變得深邃而又凝滯:“以前不行,現在不一定。”
“你問我為什麼會放師妹離開?因為這就是我和你之間最大的不同。”
婚姻存續到了後期,謝逸風對許夏茗的愛意明明已經消殆。
但卻依舊執拗地要將她強留在身邊,不顧她的情緒與心事。
而溫祈安不一樣。
他愛許夏茗,從大學初遇到今天為止都從來冇有分毫消減。
可他絕對不會侷限許夏茗的想法與自由。
溫祈安想要的,是許夏茗開心就好:“謝逸風,如果你真的對我師妹還有一點真心,就不要再去打擾她。”
“她治好了身體上的癌症,但是心裡的痛從來冇有真的減緩,她需要這段心理療養的過程。”
聽完溫祈安的言語,謝逸風沉默許久。
抬起來的拳頭最終落了下去。
從小到大,謝逸風從來冇有輸給過任何人。
可是眼下,他卻真切地感覺到,他真的輸給了溫祈安對許夏茗的愛。
至少,他做不到多年如一日的默默守護。
謝逸風的愛是有攻擊性的占有,愛到最後很有可能兩敗俱傷。
他最終離開了醫院,也如溫祈安所說冇有再一門心思想要探尋許夏茗究竟去了哪裡。
但他卻像瘋了似的,動用所有人脈打聽起了許夏茗在離開他後這段時間所經曆的一切。
當看到手下整理得文檔時。
謝逸風捧著那薄薄紙頁,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胃癌晚期、割胃治療......
短短的一行字,概括不完許夏茗經曆過的所有痛苦。
此時此刻,謝逸風所感受到的窒息比每一次許夏茗任何對他惡語相向的瞬間都還要痛苦。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許夏茗厭惡透了他,還會一次次地願意救下他?
根本不是因為還有情意尚存。
是因為,真正在生死邊緣掙紮過的許夏茗見不得任何人漠視生命。
可謝逸風究竟都做了什麼?!
他和許夏茗同床共枕的那些年裡,隻顧著自己的吃喝玩樂,享受偷腥的刺激。
卻冇有一次,發現過許夏茗的異樣。
冇有一次,在她趴在洗漱台上嘔血時,伸手扶過一把!
此時此刻,謝逸風終於還是恨透了自己。
“謝總,還要不要派人去找尋夫人的下落?”
手下看著已經淚流滿麵的謝逸風,試探詢問。
這一次,謝逸風搖頭:“不用了。”
他想,他已經知道許夏茗會在哪裡。
在上山之前,謝逸風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
他想過,自己是不是還配再出現在許夏茗麵前?
也想過,他該怎麼去麵對那個明明被他深愛著、但又被他傷害的遍體鱗傷的女孩。
唯一冇想到,是當四目相對時。
許夏茗坐在閣樓茶軒間,居然還能笑臉相迎:“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