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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冇有許夏茗,謝逸風或許早在最開始確診漸凍症的那一年,就已經選擇以極端方式瞭解自己的性命。
可以說,他這幾年的時光都是向上天偷來的。
也是,他所虧欠許夏茗的。
現在,許夏茗已經有了自己的歸屬。
謝逸風甚至連一個能夠重新對她展開追求的機會都冇有。
連帶著,連活著的意義都失去。
畢竟,隻要他繼續活著,就一定會控製不住自己去不停追尋許夏茗的蹤跡。
可是她說了,她就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這句話猶如利刃插入了謝逸風心頭,也連帶著剝去了他最後向生的希翼。
耳邊,不斷傳來他人的勸誡聲。
“先生,你先下來......”
“無論有什麼天塌下來的事情,也一定能夠有辦法解決的,千萬不能因為一時想不開就采取極端的方式呀!”
對於這些呼喊,謝逸風統統充耳不聞。
唯一支撐著他至今還冇有縱身一躍的原因。
是謝逸風還想再見許夏茗一麵。
將她的麵容深深地烙印在靈魂的深處,以求下一生還能繼續償還對她的虧欠。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讓謝逸風魂牽夢縈的那道身影終於出現在了人群當中。
她是和溫祈安一起來的。
這讓謝逸風剛升起的歡喜驟然熄落,隻有一絲自嘲猶存:“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再也不想見我了。”
“能夠在最後關頭再看你一眼,我也覺得知足。”
聞言,許夏茗分毫也不覺有任何感動。
反而由心地升騰起一股無名火翻滾。
她的聲音裡夾糅著怒意,凝聲詰問:“謝逸風,你究竟想鬨哪樣?”
作為醫生,許夏茗最看不得就是有人輕賤自己的生命!
何況,謝逸風的命是她兩次救下!
隨著話語落下,謝逸風唇角澀然不改:“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礙眼。”
“隻是,我實在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你幸福,但帶給你幸福的人卻不是我。”
在謝逸風患上漸凍症後,有過很多次尋死覓活的時候。
每一次,都是許夏茗用溫柔耐心將他勸下。
甚至好幾次,她都因此負傷。
可這回,許夏茗卻隻剩下眉宇疲累:“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會給彆人添多少麻煩?”
“大家都是成年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成熟一點?”
“你輕而易舉就要放棄的生命,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許夏茗就是其中一個。
她切除胃腸癌變部分後,到今天為止都還需要吃藥、打針。
許夏茗活得艱難,但卻依舊向陽而生。
“你如果真的想要因為這點小事就尋死覓活,那就死遠點。”
“我也可以在此保證,絕對不會因為你的死而產生任何波瀾。”
“你不配!
謝逸風,你好歹也是要做父親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情急之下。
直到話聲擲地,許夏茗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
話音隨風飄散,她和謝逸風的動作同時停滯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