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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爸爸帶著林知夏剛從外麵吃完晚飯回來，有說有笑。
“媽媽也真是的，小滿自己亂跑出了事，憑什麼怪我。”
林知夏嬌滴滴地抱怨著，手裡還拿著一杯剛買的奶茶。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猛地從客廳深處竄了出來。
媽媽雙目赤紅，披頭散髮，手裡死死攥著那朵早上剛收到的向日葵。
她衝到林知夏麵前，揚起手，將那朵向日葵狠狠砸在林知夏的臉上。
“這不是你縫的！”
媽媽的聲音淒厲得像是在泣血。
“你在撒謊！你一直在撒謊！”
“針是你紮的，腳是你踩的，藥也是你扔的！”
林知夏被打得偏過頭，奶茶灑了一地。
她捂著臉，看到地上碎裂的平板電腦和循環播放的監控畫麵，瞬間明白了一切。
偽裝被徹底撕破，她索性不再裝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林知夏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怨毒而瘋狂。
她歇斯底裡地衝著媽媽大吼。
“對！就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藥原本就放在那裡，是我親手扔進垃圾桶的！”
“她不過是個冇人要的野種，憑什麼霸占我的位置那麼多年！”
“是她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人生，我不該怪她嗎？”
林知夏指著我房間的方向，惡毒地咒罵。
“她早就該死了！死得乾乾淨淨纔好！”
聽著這毫無悔意的惡毒詛咒，媽媽再也無法忍受。
她高高抬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林知夏的臉上，將她扇得跌坐在地。
“你這個畜生！”媽媽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爸爸見狀，立刻衝上前來，一把將媽媽用力推開。
“許靜宜你瘋夠了冇有！”
爸爸死死護著地上的林知夏，滿臉怒容地瞪著媽媽。
“人死都死了，你非要逼死活著的這一個才甘心嗎！”
媽媽被這股大力推得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
手肘撞在茶幾的邊緣，磕出一道血口。
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呆呆地看著護著林知夏的爸爸。
“人死都死了？”
媽媽淒慘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揪著自己的頭髮，絕望地在地上打滾，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你們知道她停了藥之後有多疼嗎！”
“那是會要命的啊！”
“她流了那麼多的血，我卻還在怪她不懂事”
我漂浮在半空的靈魂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有些發酸。
我飄落下去，虛虛地伸出雙臂，環抱住媽媽顫抖的肩膀。
“媽媽，彆哭了。”
“其實冇有多疼的，最後死掉的時候，我已經習慣了。”
“你們也彆怪姐姐了，這是我欠她的，現在我還清了。”
我輕聲呢喃著，儘管我知道她根本聽不見。
看著眼前這個分崩離析的家，看著滿地的狼藉。
媽媽的記憶之門，在一瞬間被徹底炸開。
那些深埋在心底、被她刻意遺忘的過往，如同決堤的潮水，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
將她最後的一點理智，撕扯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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