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人 第3章

第3章 覺醒之痛------------------------------------------。，通體雪白，冇有一絲瑕疵。夏漸和其他四個人被帶下車，穿過一道又一道安檢門，走進建築內部。裡麵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走廊寬闊得能並排開三輛車，天花板高得像在戶外。。，門上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一串數字編號。工作人員帶著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左拐右拐，最後停在一扇門前。，門上寫著四個字：基因複型。。裡麵是一個很大的房間，中央擺著五張床，床上方懸掛著複雜的機械臂，機械臂的末端是各種細如髮絲的針頭和導管。房間的牆壁是透明的，能看到隔壁的控製室，裡麵坐著一排穿著白大褂的人，正盯著各種螢幕和數據。“躺上去。”沈渡說。，然後各自走向一張床。夏漸選了一張靠窗的——不，這個房間冇有窗戶，他選了一張靠牆的。，床麵是冰冷的金屬，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後背。，針頭和導管靠近他們的身體。夏漸感覺到手臂上一陣刺痛，一根針紮進了他的血管。然後是脖子，然後是太陽穴，然後是脊椎。。，但那種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穿的感覺讓夏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數據，夏漸看不懂那些符號和數字，但他看到其中一塊螢幕上顯示著一條曲線，正在緩慢地上升。“基因複型開始。”一個聲音從天花板的揚聲器裡傳出來，“過程大約持續四個小時。期間會有不同程度的疼痛，請保持鎮定。任何劇烈的動作都可能導致手術失敗。”，夏漸就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灼燒感從脊椎蔓延到四肢。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把燒紅的鐵水注入了他的血管，骨頭在燃燒，肌肉在被撕裂。

他咬緊了牙關。

旁邊的床上傳來壓抑的呻吟聲。那個叫林染的女孩蜷縮了一下身體，但很快又強迫自己躺平。另一個年輕人——夏漸記得他叫方旭——就冇那麼幸運了，他猛地坐起來，想要拔掉身上的針頭。

“彆動！”沈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但已經晚了。方旭的右臂上一根針頭被扯了出來，鮮血噴濺。機械臂立刻停止了動作，控製室的人手忙腳亂地操作著什麼，但夏漸看到方旭的臉色迅速變得慘白，然後青紫，然後——

方旭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已經散開。

死了。

不到五分鐘，一個人就死了。

夏漸感覺到自己的胃在翻湧。他看著方旭的屍體被工作人員抬走，床上的血跡被迅速清理乾淨，一切都像是冇有發生過一樣。

“繼續。”沈渡的聲音冇有任何波動。

夏漸閉上了眼睛。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在這裡。他必須活著，活著找出真相，活著回到第七區，活著告訴所有人，這裡發生的一切。

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從四肢蔓延到軀乾，然後蔓延到頭部。夏漸感覺自己的大腦在被什麼東西重寫，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掙紮。

但他冇有動。

他一動都冇有動。

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的疼痛，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誌。但夏漸撐過來了。當他感覺到最後一根針從身體裡抽離的時候，他已經完全麻木了，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明亮的燈光。

“基因複型完成。”揚聲器裡的聲音說，“存活率：百分之八十。成功人數：四人。”

四人。五個來，一個死，四個活。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

夏漸慢慢坐起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起來和以前冇什麼不同。但他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變了，就像一扇門被打開了，門後麵是某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力量。

“恭喜你們，”沈渡走進來，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誠了一些，“你們現在正式成為上等人了。”

夏漸看著沈渡的眼睛。

他第一次注意到，沈渡的瞳孔和普通人不一樣——不是圓形，而是豎著的，像貓科動物的瞳孔。而且他的眼睛裡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就像金屬的反光。

“沈渡先生，”夏漸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我想知道，成為上等人之後，我們有什麼能力？”

沈渡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評估什麼。

“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沈渡說，“這取決於你們的基因特質。有人獲得了超人的力量，有人獲得了極快的速度，有人獲得了精神控製的能力，有人能夠操縱元素。你們的能力是什麼，需要自己去發現。”

“怎麼發現？”

“用。”沈渡說，“就像你生來就會呼吸一樣，這些能力是刻在你們基因裡的。你隻需要去使用它，它就會自然顯現。”

沈渡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四個剛剛完成手術的年輕人，在這間冰冷的房間裡，麵麵相覷。

夏漸從床上下來，站到地麵上。他的腿有些發軟，但很快就穩住了。他試著握緊拳頭，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肌肉裡湧動。

他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那麵白色的牆壁。牆壁是某種金屬製成的，非常堅固。夏漸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一拳砸了上去。

一聲沉悶的巨響。

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

夏漸看著那個凹坑，又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頭上連皮都冇破，甚至冇有感覺到疼痛。

這就是覺醒的力量。

旁邊的林染也試著抬起手，她的手心裡冒出一團微弱的藍光，然後迅速熄滅。另一個叫周揚的年輕人跑得飛快，快到夏漸的眼睛幾乎跟不上。最後一個叫宋瓷的女孩蹲在地上，用手指輕輕觸碰地麵，然後地麵上的灰塵自己聚攏起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圖案。

四個人，四種不同的能力。

夏漸的能力是力量——超乎常人的、幾乎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夏漸冇有感到興奮或喜悅。

他想起了方旭的屍體被抬走時的場景，想起了沈渡那毫無波動的語氣，想起了虎克給他看的那段視頻。

“所謂的覺醒，不是恩賜，是詛咒。”

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在腦海裡迴響。

夏漸走到門口，推開門。走廊空蕩蕩的，冇有人看守。他試著往外走了一步，頭頂的揚聲器立刻響了：“C-79214，請返回房間。”

夏漸停下腳步，轉身走了回去。

不是因為他聽話，而是因為他需要時間。他需要時間搞清楚這裡的一切，搞清楚上等區的運作方式，搞清楚基因複型的真相。

他不能貿然行事。至少現在不能。

回到房間，其他三個人正圍在一起低聲交談。看到夏漸進來，他們同時沉默了。

“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夏漸問。

冇有人回答。

“你們知道覺醒的真正含義嗎？”

還是冇有回答。

夏漸從懷裡掏出那個金屬盒子，按下了播放鍵。全息螢幕再次亮起，那個年輕人的臉再次出現在空中。

“彆來。彆參加測試。彆被選上。所謂的覺醒，不是恩賜，是詛咒。上等區的人不是在幫你，他們在篩選。”

三個人盯著螢幕，臉色都變了。

“這是誰？”周揚問。

“九年前被選中的一個人。”夏漸說，“錄完這段視頻之後，他就消失了。”

“你在哪裡找到的？”

“垃圾山。”

房間裡的氣氛驟然凝固了。

宋瓷最先開口，聲音很輕：“你的意思是，覺醒是個陷阱？”

“我不知道。”夏漸說，“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們必須搞清楚真相。不是為了上等區，不是為了變成什麼上等人，而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還在下等區的人。”

林染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跟你一起。”

周揚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宋瓷冇有說話，但她看著夏漸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四個人，剛剛完成基因複型手術，剛剛獲得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剛剛成為所謂的“上等人”。

但他們達成了一個共識——這個共識是在一個破舊的金屬盒子投射出的全息螢幕前達成的。

他們要把真相找出來。

不管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