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我們一起去求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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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極樂世界中。
準提原本端坐於樹下閉目靜修,忽然間雙目猛地睜開,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震動,他扶在膝上的手指驟然收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刺了一下,從那種亙古不變的沉靜中驚醒過來。
“怎麼了?”
接引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蒲團上傳來,他睜開眼看到準提的麵色時,那渾濁的目光也微微凝了一瞬,“你心神不寧。”
準提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撚著一片從樹上落下的琉璃葉,那葉片在他指間被揉出一道細碎的裂紋,發出極輕的碎裂聲:“師兄,善屍與我之間的聯絡……斷開了。”
“就在方纔那一瞬,忽然間便什麼都感應不到了。”
接引的麵色也變了,他抬起手來掐指推算,可指尖劃過虛空時那幾道靈光卻散得極快,像是被一層無形的霧氣吞噬了,什麼痕跡都抓不住。
他緩緩放下手,搖了搖頭:“天機黯淡,什麼都看不見。”
準提猛地站起身來,那動作帶得他身下的蒲團歪了歪,他揹著雙手在菩提樹下來回走了兩步,像是滿腔躁動無處安放:
“我在三界之中留下的那具善屍,修行了無數元會,論修為就算在靈山諸佛之中也數得上前列。什麼人能在無聲無息之間將他拿下,還連一條訊息都傳不回來?”
他停下腳步看向接引,“師兄,你我心知肚明,能做成這件事的,絕不是泛泛之輩。”
他越想越覺得坐立不安,轉身便朝著極樂世界邊緣的方向邁出一步,“我不能再等了,我要親自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住!”接引厲聲喝道,“師弟,你想做什麼?踏足三界麼?莫非忘了老師的話了?”
準提的腳步頓住了,他站在極樂世界與混沌的邊界處,那隻已經抬了一半的腳懸在半空,許久冇有落下,最終緩緩收了回來,他握緊拳頭,語氣重滿是不甘:“隕聖丹……隕聖丹,我自然記得。”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來,眼中帶著一種已經按捺不住的神色:“可我不能就這麼等著!靈山的氣運越來越薄,善屍又突然斷了聯絡,這些事連在一起絕不是巧合。”
“師兄,我打算去紫霄宮求見老師。”他直視接引,“哪怕問不出個究竟,至少也該讓老師知道,三界之中正在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我等能坐視不管的範疇。”
接引歎息一聲:“你說得不錯,坐在這裡確實什麼都做不了,走吧,師兄又豈能讓你獨自去求見老師。”
聽聞此言,準提神色一喜。
兩道身影並肩穿過極樂世界的邊際,往混沌深處的紫霄宮而去。
二人行過之處,混沌之氣在兩側翻湧如潮,腳下是一條看似無邊無儘、卻始終筆直向前的虛空通道,道旁的虛空中浮著零星的星光。
那在二人身旁看似無害的氣息,落在洪荒之中,卻是連大羅金仙都要為之色變之物。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終於隱隱浮現出一座宮闕的輪廓,硃紅的門扉靜默地矗立在混沌深處,門匾上“紫霄宮”三個大字透著一股古樸到近乎壓人的厚重氣息。
可準提與接引再走近時卻忽然發現,他們每往前邁一步,那宮門便後退一步。
他們加快腳步,那宮門也退得更快,咫尺之遙的距離始終無法縮短,像是天地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線將他們擋在了門外,無論怎樣前行都無法跨越。
準提在宮門前百丈處停了下來,望著那扇近在咫尺卻永遠夠不著的硃紅大門,神色間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拾起,高聲叫道:“老師……弟子準提求見。”
混沌之中冇有迴應,連一絲風聲都不曾傳來。
他又提高了聲音,重複了一遍,依舊是一片死寂。
接引站在他身旁,也朝著那扇門的方向微微躬身,聲音鄭重:“老師,佛門氣運流失、善屍無故失聯,弟子等實在心中不安,懇請老師示下明路。”
迴應他們的隻有混沌深處偶爾泛起的細碎波瀾,像是天地在無聲地告訴他們,那道門檻今天不會為任何人打開。
準提站在那片混沌中,望著那扇怎麼也接近不了的宮門,又喊了幾次,聲音從急切漸漸變得沙啞,最後變成一種近乎無奈的低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接引聽的:“三界之中,究竟要變成什麼樣子?我們竟連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了麼?”
接引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按在準提的肩上,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低聲道:“老師不願見我們,那便回吧。”
準提心中不甘,可最終也隻得轉過身來,與接引並肩沿來路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