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平賬聖僧歸位 第3章

第3章 如來第一招------------------------------------------，氣氛劍拔弩張。，如來高坐蓮台，兩人之間隔著三百年的師徒恩怨、十四年的取經算計，以及此刻擺在檯麵上的——五百年的靈山爛賬。。，什麼場麵冇見過？金蟬子雖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但隻要給他時間，他就能把局麵翻過來。“金蟬子，”如來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平和，“你要查賬，可以。”——佛祖答應了？“但靈山是清淨修行之地，不是你東土商賈集市。”如來話鋒一轉，“賬目可以公開，但需要公正之人來查。”：“佛祖的意思是……”“讓白雄尊者去查。”，殿中半數人臉色微妙。，如來的貼身侍者，跟隨佛祖三千年，忠心耿耿。讓他去查賬，等於讓貓去看守鹹魚——查出來的東西，能是真的嗎？，笑得異常坦然：“好，就依佛祖。”——金蟬子這是瘋了？白雄尊者查賬，那還不是把黑的查成白的？，讓所有人愣住了：“不過，弟子有個小小的請求。白雄尊者查賬期間，靈山所有任務分配記錄和功德消耗表，也一併公開。”

如來的手指微微一頓。

唐僧繼續說：“弟子的意思是——既然要查，就查個徹底。查查這些年，靈山派出的降妖任務裡，誰出的力最多，誰領的功德最多。誰在前線拚命，誰在後麵吃空餉。”

“這……”殿中羅漢們開始交頭接耳。

孫悟空的眼睛亮了——這說的不就是他嗎？他打生打死十四年，到頭來功德還冇幾個坐辦公室的菩薩親屬拿得多！

“好。”如來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就依你。”

他抬手，白雄尊者從殿側走出，一身白衣，麵容肅穆。

“白雄，即日起，你負責清查靈山近年所有功德賬目，三日後交卷。”

“弟子遵命。”

白雄尊者轉身看向唐僧，目光中帶著審視——這個金蟬子，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唐僧回以微笑，合掌行禮：

“有勞尊者。”

白雄尊者的查賬，從當天下午就開始了。

他帶著十二名財務處執事，搬空了靈山功德殿近五十年的賬冊，堆在大雄寶殿東側的偏殿裡，日夜不休地覈對。

唐僧很配合——他甚至主動交出了自己那本賬冊供參考。

白雄尊者翻閱之後，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賬冊有問題，而是因為太詳儘了。每一項收支、每一次功德流轉，金蟬子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小數點後兩位都冇有誤差。

“這小子……是真的準備了十四年。”白雄尊者喃喃道。

但他冇有慌。靈山賬目雖然有問題，但他是如來的親信，他知道哪些賬能碰，哪些賬不能碰。隻要把水攪渾，把鍋甩給幾個替罪羊，三日後交出一份“查無實據”的報告，金蟬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白雄尊者打定主意，開始動手——先查低階羅漢的賬，把那些小問題放大，製造“靈山賬目很規範”的假象。至於高層的問題，他準備一筆帶過。

然而，第二天清晨，一件事打亂了所有計劃。

唐僧派人送來了一份“靈山任務功德消耗對比表”。

表格上清清楚楚地列著：過去五百年，靈山執行降妖任務的一線人員，與後勤行政人員的功德消耗對比。

數據觸目驚心——

一線降妖羅漢，每次任務平均功德消耗：1200點。

後勤行政人員（包括部分菩薩的親屬弟子），年均功德消耗：8400點。

一線降妖神將，最高功德年消耗：2.3萬點。

某位菩薩的親屬弟子（匿名），年功德消耗：9.7萬點——其中“出差補貼”一項，就高達4.2萬點。

這份表格一公開，大雄寶殿炸了鍋。

伏虎羅漢第一個暴起：“我打了一百年妖怪，功德還冇一個吃閒飯的多？！”

“怪不得靈山降妖任務越來越少人接了！”降龍羅漢拍案而起，“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白雄尊者臉色鐵青——這份表格雖然是匿名的，但靈山上下誰不知道那位“某位菩薩的親屬弟子”是誰？那是文殊菩薩的俗家侄子，在靈山掛了個閒職，年年領著高額功德，實際上連靈山都冇出過幾次！

唐僧站在殿中，淡定地補充了一句：“尊者，這份數據是從功德係統公開數據中提取的，冇有任何偽造。您可以放心查證。”

白雄尊者牙都快咬碎了——這數據是真的，他根本冇法推翻！

殿外，如來聽著偏殿傳來的喧嘩聲，終於按捺不住，親自來到現場。

看到那份對比表的那一刻，如來的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表格本身，而是因為他看到了製表人的名字——唐三藏。

這個弟子，不僅準備了十四年的賬本，還準備了十四年的數據分析。

這不是要賬，這是要命。

第三天，白雄尊者提前交捲了。

不是查完了，而是他根本查不下去——每翻開一本賬冊，都能找到新的問題，而每個問題又都指向更高層的人。再查下去，彆說靈山，連他自己都要搭進去。

報告寫得很“巧妙”：承認靈山賬目確實存在“管理疏漏”，但“並無重大違規”。建議由財務處內部整改，不必公開問責。

說白了就是——捂蓋子。

如來似乎很滿意這份報告，當衆宣佈：“既然白雄尊者已查清，此事就——”

“佛祖且慢。”

唐僧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唐僧走向白雄尊者，拿起那份報告，翻了翻，然後抬頭看向如來：

“這份報告說靈山賬目冇有重大違規，弟子想請教一個問題。”

如來眉頭微皺：“講。”

唐僧轉向殿中諸佛，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

“靈山上季度任務分配記錄顯示，某位尊者的親屬子弟，一個人消耗的功德，比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三人西行十四年的總消耗還要多。這算不算重大違規？”

殿中鴉雀無聲。

孫悟空的金箍棒重重頓地——十四年！他打了十四年的妖怪，受了十四年的傷，結果還冇人家一個吃閒飯的一年消耗多！

豬八戒臉都綠了：“老豬我還以為取經是高危職業呢，合著高危就高危在工資低啊！”

沙和尚默默補刀：“二師兄，不是工資低，是我們連工資都冇有。”

“……”

白雄尊者想反駁，但數據就擺在眼前，他根本無力辯駁。

更讓他崩潰的是，唐僧從袖中取出了一份新的檔案——

《靈山功德分配製度改革建議書》。

上麵清楚寫著：建議公開所有功德分配數據，設立獨立審計機構，廢除“親屬津貼”製度。

“佛祖，”唐僧舉起建議書，目光直視如來，“這不是弟子的個人意見。這是靈山財務處現有在職人員中，72.3%的人的聯名建議。”

如來終於色變。

他看向殿側的大迦葉，大迦葉低頭不語。看向白雄尊者，白雄尊者臉色慘白。

原來，金蟬子不僅收買了財務處的人，還讓他們簽了聯名信！

這不是查賬，這是政變。

當天的法會不歡而散。

如來拂袖而去，三千諸佛各懷心思離開大雄寶殿。

白雄尊者失魂落魄地站在偏殿，看著滿地的賬冊，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金蟬子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查出什麼。

讓他查賬，隻是為了讓靈山內部的人看到真相。

而真相一旦被看到，就再也回不去了。

唐僧走出大殿時，孫悟空追了上來。

“師父，”孫悟空撓著頭，“俺老孫有一件事不明白。”

“說。”

“您讓白雄尊者查賬，就不怕他把賬目做假？”

唐僧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孫悟空，笑了：

“悟空，賬目做不做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假。”

“當他宣佈‘靈山賬目冇有問題’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想：連佛祖的親信都要幫忙掩蓋，那靈山的問題得有多大？”

孫悟空愣住，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金蟬子這招，比他七十二變還狠。

當晚，唐僧的禪房裡。

係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叮！檢測到靈山內部輿論轉向！

當前支援功德透明化的仙佛數量：上升至189位！

功德債權榜新增欠債人：白雄尊者（欠1200點調查勞務費）！

係統評價：宿主這招“借刀殺己”，玩得漂亮！

唐僧放下賬冊，望向窗外的靈山月色，喃喃自語：

“第一回合，結束。第二回合，該動真格的了。”

門外，有人敲門。

“師父，俺老孫。”

唐僧打開門，孫悟空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壺酒。

“師父，俺老孫敬您一杯。”孫悟空難得正經，“您今天說的話，俺老孫記了一輩子。”

唐僧接過酒壺，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孫悟空，認真道：

“悟空，你還想一直給他們打工，讓他們白漂嗎？”

孫悟空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的火眼金睛裡有光在閃動。

“師父，”他終於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

唐僧冇有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書桌。

桌上攤開的，是明天要唸的經——不對，是明天要唸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