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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 第363章 假國師辯難偽主,真蛟王戟指獅怪(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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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殿中氣氛凝滯。

玉錦真人一襲素袍,手持玉柄拂塵,含笑立於殿心,目光溫和掃過眾人,卻無端令人脊背生寒。

幾位大臣皆露驚惶,未料國師竟敢不經通傳,直闖宮闈。

一片死寂中,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偷眼瞥了瞥禦座上麵沉如水、隱現不豫的小國王。

隨後他強自定神,率先開口道:

“國師駕臨,怎不及通傳?陛下與臣等正商議要務……”

然而,在玉錦真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下,他聲音漸低,終究冇能將話說完。

另一老臣見狀,自覺表忠時機已至,又似是積怨已久,當即踏前一步,聲色俱厲,說道:

“國師如此行徑,豈是為臣之道?豈不辜負陛下信重恩遇?”

說罷,轉身朝禦座一揖到底,作忠貞不貳狀。

小國王麵上掠過一絲得色,旋即斂去,故作寬宏地擺手道:

“國師乃兩朝元老,於國有功,些許小節,不必掛懷。”

幾位大臣忙不迭附和道:“陛下聖明仁德,實乃社稷之福!”

玉錦真人含笑靜觀,待他們這番君臣唱和暫歇,方纔悠然說道:

“昔年,先王無道,不修德政。貧道上順天心,下應民意,廢昏立明,扶保陛下登臨大寶。

陛下沖齡,太後又親授貧道輔政之權,總攬國事,以安宗廟,以定社稷。”

他目光緩緩掠過那幾位麵色漸漸發青的老臣。

“此等種種,樁樁件件,莫非諸位都忘了?”

殿中諸臣聞言,皆是一窒。

昔年太後親授權柄,命其總攝朝政,有教導君王、匡正得失之權,此乃人儘皆知之事。

憑此權柄,莫說未經通傳直入宮禁,便是對陛下耳提麵命,訓誡督導,亦在情理允可之間。

往日國師威重,從不行此教誨之事,他們幾乎忘了這茬。

此刻被當麪點出,竟是無言以對。

幾位大臣麵色難看,一時間張口結舌,竟無一字可駁。

小國王亦是臉色難看,隻覺胸中有一股邪火翻騰,卻又發作不得。

玉錦真人卻恍若未覺,目光轉向他,笑吟吟說道:

“陛下可還記得,初登大寶那年,曾於禦花園中,拉著貧道的袍袖仰麵懇切,

言‘國師於朕,恩同再造,朕願以師禮事之’。

那時陛下年幼,情真意切,貧道每每思之,猶覺……”

“夠了!”

小國王厲聲打斷,麵色已然鐵青,胸膛微微起伏。

獅猁怪變化此身,豈知這些陳年瑣事?

隻覺被這鯉魚精當眾揭短,顏麵儘失,心中羞怒交加,幾乎要按捺不住妖性。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冷聲道:

“這等陳年舊事,朕早已記不真切。國師今日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他死死盯著玉錦真人,眼中寒意凜冽,再不作絲毫掩飾。

殿中氣氛,陡然降至冰點。幾位大臣噤若寒蟬,低頭縮肩,恨不能立時消失。

卻聽玉錦真人悠然說道:

“貧道聽聞,陛下欲下旨,廢止與青池嶺諸般通商往來?”

他聲音依舊平和,目光卻已落在那捲墨跡未乾的聖旨上,拂塵尾須無風微動。

殿中幾位大臣心頭一跳,彼此交換眼神,皆有駭然之色。

此事方纔密議,墨跡猶新,國師如何便已知曉?且來得這般巧?

禦座之上,小國王瞳孔驟然一縮,隨即恢複如常,猶疑問道:

“哦?國師訊息倒是靈通。朕確有此意。與那等山野妖……”

他頓了一頓,改口道:“與化外之地的商貿,讓利過多,長此以往,於國無益。

朕身為國君,自當為社稷長遠計。”

“陛下心繫社稷,自是明君所為。”

玉錦真人微微頷首,似在讚許,隨即話鋒一轉。

“隻是,這數十年來,敖來國鹽鐵不缺,靈穀豐盈,邊患漸息,民生漸安,此中豈無與青池嶺互市之功?

陛下欲廢止,不知可覈算曆年得失?又可曾想過那青池嶺之主,聞此訊息,會作何感想?”

幾位大臣聞言早已汗流浹背,頭垂得更低,心中叫苦不迭。

小國王麵色已徹底陰沉下來,袖中手掌悄然握緊。

他盯著玉錦真人,緩緩道:

“國師此言,是在教朕如何治國?還是在拿那蛟魔王來壓朕?”

玉錦真人聞言,麵上笑意不減,隻將拂塵輕搭臂彎,悠然道:

“貧道豈敢指教陛下治國?更不敢妄言以勢壓君。

隻是陛下既言‘為社稷長遠計’,貧道忝居國師之位,受太後托付,自當為陛下剖析利害,以儘輔弼之責。”

他踱開兩步,目光掃過殿中眾人,緩聲道:

“貧道猶記,自與青池嶺通商以來,凡八年又七月。

國中鹽鐵不缺,邊關烽燧漸寧,靈穀連年豐稔,坊間生計亦見寬裕。

去歲東海有妖潮窺邊,青池嶺遣三部妖兵協防,邊民未損一草一木。

凡此種種,豈能儘歸天時,而無一分開埠通商之功?

陛下欲行廢止,自是乾綱獨斷。然,可曾命有司詳核曆年稅賦增減、民生損益之賬?

可曾思量,邊關一旦有變,何處可補軍資?更有一節……”

他每說一句,殿中幾位大臣的頭便垂低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這些事情他們自然知曉,隻是先前被陛下乾綱獨斷的氣勢所懾,未敢深究。

此刻被國師娓娓道來,字字如錘,砸在心頭。

“那青池嶺之主……”

玉錦真人終於將目光轉回禦座,笑容微斂,淡淡說道:

“其道行高深,神通廣大,威名素著,非是易與之輩。

麾下妖兵訓練有素,不擾民,不掠地,交易往來,貨真價實。

東海之濱,方圓萬裡,水族妖類莫不俯首。

陛下,您這道旨意若出,非但國中鹽鐵靈穀之價立時飛漲,邊鎮防務驟然吃緊,更要緊的是……

那位蛟王心生不快,屆時東海浪湧,邊城不寧,又當如何?”

他並未提高聲量,然每一問都在殿中激起無聲驚瀾。

幾位大臣已不敢抬頭,隻覺後背衣衫儘濕。

小國王端坐禦座,盯著玉錦真人,良久,方纔冷冷說道:

“國師說了這許多,言必稱青池嶺之利,句句不離那蛟精之威。

朕倒要問一句——”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

“國師究竟是傲來國的國師,還是他青池嶺蛟魔王座下的……說客?”

此言已是誅心之論,直指玉錦真人裡通外藩。

幾位大臣駭然失色,幾乎要癱軟在地。

玉錦真人卻恍若未聞,麵上笑容依舊,他輕輕一甩拂塵,歎道:

“陛下此言,著實令貧道心寒。

貧道自蒙太後托付以來,夙興夜寐,所行所思,所言所謀,何嘗有一刻敢忘江山社稷?

何嘗有一事敢負黎民百姓?無非盼國祚綿長,海內清平罷了。”

小國王聽罷,忽地低笑起來。

隨即他不再掩飾,目光直視玉錦真人,直言不諱地道:

“恐怕也不儘然吧。國師耳目通達,豈會不知,

近來都城之中,有童謠流傳,坊間閭裡,亦多有些不甚恭敬的議論?”

玉錦真人聞言,眉梢微揚,不由得奇道:

“哦?竟有此事?貧道近來深居簡出,靜參道法,倒是未曾聽聞。

不知是何等童謠,竟能傳入陛下耳中?”

他語氣誠懇,彷彿真的一無所知。

階下幾位大臣卻將頭垂得更低,心中俱道:

國師耳目遍佈朝野,豈有不知之理?此言分明是故作姿態。

小國王目光微冷,一字一句,清晰吟道:

“那童謠是這麼唱的——‘老鯉魚,戴冠帽,坐明堂,吞金箔。吐銀角,壓朱絛,真真個,鯉中妖’。

市井愚夫妄加揣測,編排些精怪言語,玷汙國師清譽,朕已命人查禁。隻是……童謠無腳,跑遍天下,倒也有些惱人。”

玉錦真人聞言,笑意未減,反搖頭輕歎道:

“市井坊間,奇談怪論從來不少。

有說貧道是山中老猿得道,亦有傳乃古木生靈,今日又成了水族精怪……

貧道若整日糾纏於此等無稽之談,忙於釋疑辯白,反倒荒廢了輔政安民的正經事體。”

小國王眼中厲色一閃,暗惱這鯉魚精滑不溜手,滴水不漏。

他正待再以言語相逼,施加壓力之時。

卻見玉錦真人忽地麵色一正,溫和笑意斂去,眸光驟然轉冷。

他拂塵一擺,不再虛與委蛇,高聲道:

“好一個妖孽妖孽!竊據君位,操弄權柄,還敢在此巧言令色,狂言惑眾?

真當無人識破你行藏不成?”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驚。

幾位大臣頓感荒誕,先是望向國師,又驚疑不定地看向禦座上的聖上,隻覺一股寒氣自腳底直沖天靈。

禦座之上,小國王聞此厲喝,不驚不怒,反而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初時還似少年清越,旋即變得古怪沉渾。

“好,好。本座尚未與你撕破麪皮,你這小小鯉精,倒先來尋死。”

話音未落,一陣無形妖風自他袖中席捲而出,掠過殿內幾位大臣與門外禁衛。

那風不傷筋骨,卻直透神魂,諸人連哼都未及哼一聲,便軟軟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妖風過處,隻餘玉錦真人與那小國王遙相對峙。

玉錦真人見對方施展神通,放倒眾人,麵上卻無絲毫驚懼。

他氣定神閒,目光如電,似要穿透那層人主皮相,看透其下真形,說道:

“好手段。你這妖物這般藏頭露尾,變幻人主,攪擾朝綱,究竟意欲何為?”

“人間王位,唯賢唯德者居之。本座觀這傲來國氣象尚可,便來坐上一坐,有何不可?”

小國王聞言,目光在玉錦真人身上轉了轉,竟透出幾分欣賞之色,又道:

“我觀你這條鯉精倒也有幾分治國理政的手段,不如棄了舊主,歸順本座麾下,依舊總理國事。

待本座調理山河,成就一番功業,自有你的好處。

強似你如今,做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權臣,終日提心吊膽,豈不妙哉?”

殿內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將其輪廓映得有些模糊扭曲,陰影之中,似有猛獸蟄伏欲出。

“哦?”

玉錦真人聞言,麵上忽地綻開一抹笑容,那笑容不再溫和,反而帶著冰冷的嘲弄。

“當著本王的麵,要挖本王的麾下……你這潑怪行事,未免太也無禮了些。”

小國王麵色倏然一變!

隻見玉錦真人周身清氣流轉,那張屬於玉錦的俊雅麵容如水波般淡去。

清氣之中,一雙冰冷漠然的赤金豎瞳若隱若現,其身形亦在光影變幻間凝實。

下一刻,清氣散儘。

一位玄衣黑髮、身姿挺拔的冷峻男子負手立於殿中,取代了玉錦真人的位置。

一雙赤金豎瞳正平靜地望來,目光所及,隻覺徹骨冰寒。

正是蛟魔王,玄淩。

“你……”

小國王瞳孔驟縮,麵上從容儘去,化為難以掩飾的驚愕。

他自負變化之術精妙,氣息遮掩無漏,等閒絕難窺破。

卻不料今日,竟在這東海之濱的小國朝堂上,被人矇蔽!當真是終年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蛟……蛟魔王?”

獅猁怪喉頭發乾,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眼前這滔天凶威,深沉如海的氣機,絕非等閒妖王可比。

玄淩掌中清光流轉,一杆古樸沉重的方天畫戟戟憑空凝現。

戟身暗沉,隱有雲紋雷痕,鋒刃處寒芒內斂,卻自有森然殺伐之氣透出,令殿中溫度驟降。

他單手握戟,戟尖斜指地麵,赤金豎瞳漠然鎖定禦座上的小國王,冷冷說道:

“好個不知死活的潑怪,倒是有幾分變化神通。”

殿內殘餘的燭火明滅不定,映得玄淩身影愈發高大。

而獅猁怪麵色再變,隻覺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當頭罩下。

它心中驚駭,這蛟魔王修為竟已至此!

自己得菩薩點化,修為精進,可此刻麵對這般純粹霸烈的妖王氣機,竟生出幾分窒息之感。

它心頭警兆狂鳴,下意識便要運轉神通遁走,卻發現自己周身氣機竟似陷入泥沼,

那戟尖傳來的鋒銳殺意刺得獅猁怪麪皮隱隱生疼。

獅猁怪隻得強壓下心中驚駭,色厲內荏地喝道:

“蛟魔王!你待如何?本座勸你莫要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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