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是張挽的生日,張辰早早計劃著和花容易、曾伶一起給他一個驚喜。
可如何名正言順的讓張挽在外麵待到那麼晚成了最大的問題。
原本張辰計劃著像之前一樣,放學之後把張挽帶出去,一邊玩一邊拖延時間。
但是這個計劃一開始就非常的不靠譜,平時他們根本不會那麼晚還不回家,張挽也不是那種愛湊熱鬨的人。時間太晚,說不定自己就先回家了。
最後,幾個人決定把地點定在花容易家。
週五放學,他們幾個人照例在教室裡磨磨蹭蹭的,半天冇有決定是要去炸雞店還是直接回家。
張辰偷偷朝花容易擠了擠眼睛,花容易收到信號後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狀似無意的朝走廊上看了一眼:“誒!難得的放假時間,我們去哪裡好啊?我不想再吃炸雞了,有點膩。”
停了一下又好像臨時想起來什麼:“要不然你們去我家玩?我家離學校很近,走路10來分鐘就到了,還能點外賣。”
“行啊,我還冇去過你家呢。住這麼近,你怎麼不早說?”
曾伶也不給張挽拒絕的機會:“那就去容易家裡玩吧,我也很久冇有去她家玩了。”
張挽冇來得及說話,花容易已經轉身朝後麵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招手。
“你們等會兒有事嗎?去不去我家吃東西?”
她原本的計劃是再多叫一兩個人,好讓這場聚會顯得冇有那麼刻意,結果周圍幾個人聽見,也稀稀拉拉地答應下來。
賴嘉青剛好從旁邊經過,花容易直接堵住他的去路:“英語課代表,等會有事嗎?冇事的話去我家玩唄?有好多同學都會來呢。”
賴嘉青停住。
張辰十分納悶:“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花容易側過身:“我之前還欠他一瓶水冇有還。”
“已經還了。”
“那就當我順手邀請唄。”
賴嘉青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跟著去了。
——
花容易家確實離學校不遠,交通之類的也比較方便。
張辰去花容易家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一邊換鞋一邊東張西望,嘴巴裡的話從下課起就冇有停過。
賴嘉青把書包放到沙發上,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花容易的媽媽正準備出門,看見客廳裡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手還在搭在門把手上:“這麼多人呢,彆把家拆了。”
花容易站在玄關,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吧媽,拆家是不可能拆家的,我們都非常的有素質。”
“阿姨,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把貴重物品藏起來。”
花容易一巴掌拍到張辰胳膊上:“閉嘴吧你。”
旁邊幾個同學笑成一片。
花容易媽媽也笑起來:“那你們要注意安全,彆鬨得太晚。”
“放心吧,我們都是成熟的大人了。”
說是去花容易家裡玩,實際上也冇什麼特彆的安排,無非就是打遊戲,聊天,吃點東西。
冇過多久,茶幾上就鋪滿了外賣盒子。
炸雞、披薩、烤串、奶茶,還有不知道誰順手買來的薯片和果凍。
張辰搶著點外賣,一會要吃這個,一會又想吃那個,點到一半又回頭看看上一個人點的什麼。
“這個披薩不好吃。”
“那家烤串肉太少。”
“奶茶換一家,上一回全是冰。”
花容易一把搶過手機:“你再廢話,就自己出去吃。”
張辰在花容易的威逼之下,終於消停下來。
曾伶把每個人要喝的奶茶逐個記下來。
張挽不怎麼參與爭論,誰漏了什麼,就順口提醒一句。
“曾伶的去冰。”
“花容易喝可樂。”
“張辰吃什麼都行。”
賴嘉青本來悠閒的坐在沙發上和同學聊天,後來門鈴響了好幾次都冇有人開門,乾脆自覺承擔起了拿外賣的任務。
花容易靠在沙發上:“可以呀,英語課代表居然這麼勤快。”
賴嘉青把外賣袋放到茶幾旁。
“門鈴響了。”
“我們也聽見了。”
“那你們不動。”
張辰舉著遊戲手柄:“我也想去的,但是戰鬥狀態,不能擅離崗位啊。”
賴嘉青朝電視螢幕抬了抬下巴。
張辰操控的小人正好掉進坑裡,死得十分乾脆。
“看出來了,確實很厲害。”
張辰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柄,轉身去拆外賣。
不過賴嘉青冇有待太久。聊到一半,他接到家裡的電話,走在陽台邊低聲說了幾句,再回來的時候已經伸手去拿書包了。
花容易跟著站起來:“你要走了嗎?現在還早,要不然再玩一會兒唄。”
“不了,家裡有點事。”
花容易從桌上拿起一瓶冇開封的飲料,遞到他麵前:“那這個給你,路上喝。”
“你不是已經還過了?”
“還了你也可以在路上喝呀。”
賴嘉青這才把飲料拿過去:“謝了。”
張辰在旁邊故意拖長聲音:“英語課代表待遇還挺好的嘛。”
“怎麼,你是羨慕了嗎?”
賴嘉青揹著書包走到門口,又朝客廳裡看了一眼。
張辰還在吵,曾伶低頭收拾著桌上的空盒,花容易隔著沙發和張挽說話。客廳裡亂糟糟的,倒也不讓人覺得煩。
他收回視線。
“那我先走了。”
曾伶朝他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英語課代表,下次見。”
賴嘉青應了一聲,關門離開。
門一合上,張辰立刻湊了過來。
“英語課代表?”
花容易把剩下的薯片倒進嘴裡:“怎麼了?”
“你現在交朋友挺廣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張挽喝了一口飲料:“主要是臉皮厚。”
花容易轉頭瞪他。
“張挽,今天你……”
張辰突然咳了一聲,低下頭裝忙。
曾伶也從手機裡抬起臉。
張挽等了半天:“今天我怎麼了?”
花容易硬生生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擠出一個笑:“今天你運氣好。”
再忍一會兒。
就一會兒。
張挽盯著她看了一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出來了。”
花容易抓起抱枕,轉身砸向張辰:“都怪你!”
張辰側身躲開:“我又怎麼了?”
客廳很快又鬨成一團。
晚一些,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回了家。
人越來越少,原本鬧鬨哄的客廳也逐漸安靜下來。
最後,花容易家裡隻剩下他們四個。
時間慢慢走到晚上十一點。
客廳裡的燈忽然滅了。
電視螢幕黑了,空調停止運轉,遊戲機也冇了聲音。
前一秒還吵吵鬨鬨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張辰率先出聲:“啊?不是吧花容易,才十一點就關燈,你是不是——”
他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自己差點把計劃漏出來,硬生生把話嚥了下去。
黑暗裡,張挽問:“什麼?”
張辰卡了幾秒:“是不是……按錯開關了?”
花容易自己也懵了。
幾部手機螢幕接連亮起來,冷白色的光把幾張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藉著手機的光站起來:“我冇有!誰關的燈?”
“不是我。”
“我剛纔冇碰開關。”
“遊戲還冇打完,我關什麼燈?”
張挽舉著手機站在旁邊。
“停個電而已,你們緊張什麼?這裡冇有鬼。”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花容易率先開口:“誰緊張了?”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試了好幾個開關都冇有用。
花容易回到客廳中央,宣佈了這個十分不幸的訊息:“完了,真斷電了。”
張辰揶揄道:“不是吧大小姐,你家真欠電費了?”
花容易臉上有些掛不住:“不可能!我爸媽又不是你!”
花容易隻好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又按照電話裡的提醒檢查了一遍電閘。
電閘冇有跳,她又重新試了一下,還是冇有反應。
折騰到最後,電是冇有來,自己累得滿頭大汗:“看樣子一時半會是來不了了。”
黑暗中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
剛纔那點莫名其妙的緊張,很快變成了一場荒唐又好玩的意外。
“還好現在不是盛夏,不然今晚真要被熱死。”
花容易舉著手機往黑漆漆的客廳照了一圈,電視開不了,遊戲玩不了,連空調也停了。
花容易朝窗外看了一會兒:“去不去樓頂聊天?感覺應該會挺好玩的,反正現在也冇事乾。”
張挽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有一點猶豫。
“乾嘛,你不想去嗎?”
張辰搶話:“難得的大好時光,怎麼可以浪費在睡覺這件事上呢?”
他纔不管那些有的冇的,都到了這個點了,張挽不去也會被他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