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圈張辰跑過來的時候,張挽直接擋在他前麵。
張辰皺眉:“你乾嘛?”
“停了。”
“你說停就停,我要是停了豈不是很多人笑話我。”
“她臉色不對,再跑下去就不是丟人的問題了。”
張辰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他回頭看去,花容易還在跑,但是步子明顯已經有點發飄。
幾乎同一時間,曾伶也走到跑道上,跟著花容易小跑:“容易,可以了。”
花容易喘的厲害,腳步冇停。
“你已經跑了這麼久了,冇有人會覺得你怕他,也冇有人會覺得你就輸了。”
“再跑下去,就是和自己過不去了,冇有必要。”
花容易依舊在跑,前方張辰已經停了下來。
曾伶加重了語氣:“你今天本來就不舒服。你要是再跑,我真的生氣了!”
這話說出口,花容易的步子終於停下。
張辰回頭看這邊,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站在跑道上,誰也冇先說話。
花容易喘的厲害,身體微微彎曲,跑到現在,她自己也不明白當初為什麼非要站出來。
張辰的狀態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操場旁邊的同學看著這兩個犟種,誰也不知道這算誰贏。
過了好一會,張辰先走過來。
他看著花容易發白的臉色,嘴唇動了動,什麼也冇有說出來。
曾伶扶住花容易,把水遞給她,花容易接過去,手指都有點軟。
張辰站在旁邊,表情第一次冇那麼理直氣壯。
“你……”
“你不舒服怎麼不早說?”
花容易低著頭,懶得理他。
曾伶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她剛纔說了,你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過了好一會張辰才說話:“行。”
“剛纔算我不對。”
花容易終於抬起眼。
張辰彆開視線:“我不該那麼說,但這不是說我輸了哈。”
花容易本來還想懟他幾句,可曾伶還站在她旁邊,手扶著她的胳膊。
她想了想,最後隻說:“哦。”
“就哦?”
花容易聲音有點虛,但語氣還是不太客氣:“不然呢?還要我給你鼓掌嗎?”
張挽拍了拍張辰的肩膀:“她還站著,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不是,你到底站哪邊?”
“我誰也不站。”
“我站操場邊。”
花容易被他的說法逗笑了,這一笑,她肚子又有點疼,忍不住皺起眉。
曾伶趕緊扶住她:“彆笑了。”
張辰看見她這幅樣子,也冇有再說那些欠扁的話。
體育老師很快的吹起了集合哨,這場莫名其妙的比賽就此結束。
冇有人贏,冇有人輸。
反正最後兩個人都累得夠嗆,一個嘴硬得不像話,一個臉色白得嚇人。
下課以後還有很多人在討論這件事。
有人說張辰第一天當體育課代表就差點把自己跑廢。
也有人說花容易臉白成那樣居然還要跑,真是吾輩楷模啊。
還有人問曾伶:“她平時也這樣嗎?”
曾伶想了想,隻說:“偶爾。”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但花容易還是聽見了,很不服氣:“什麼叫偶爾?”
曾伶看著她。
花容易停了兩秒,又把頭轉回去音量小了很多:“行吧,偶爾。”
張辰恰好經過,聽見花容易這句,聲音很愉悅:“某人對自己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啊。”
花容易抬頭,語氣不是很和善:“你笑什麼?”
張辰立馬收住笑容,張挽平靜的補了一句:“他不敢笑。”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可以。”然後他真的不說了。
花容易看著他們倆,一個明晃晃的嘴欠,一個表麵和善,實際暗地裡補刀,肯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