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讓狗蛋多待,每次都是匆匆交換資訊和物品,就催他離開。生怕連累了他。
十天後,我的腳踝基本痊癒,雖然還不能奔跑,但正常行走已無大礙。
藏匿的日子該結束了。我必須主動出擊。
目標很明確:第一,獲取更多關於顧家、關於搜捕的資訊;第二,尋找更安全的長久據點;第三,設法調查手機異常能量的根源。
第一個目標,依然需要依靠市井耳目。
我仔細喬裝打扮。用灶灰微微塗抹臉頰和手臂,讓膚色顯得更暗沉粗糙。將頭髮全部挽起,包上一塊從鬼宅翻出的舊布頭巾,換上那身最破舊的粗布衣褲。對著水窪照了照,儼然一個營養不良的貧苦少年模樣。
深吸一口氣,我拄著柴刀(當柺杖和防身),再次踏出了鬼宅。
晨光熹微,街道上行人不多。我低著頭,儘量避開主街,沿著記憶中的小巷,朝著悅來茶館的方向迂迴前進。
越靠近集市,人流漸多。各種議論聲也傳入耳中。
“…城西鬼屋昨晚又鬨鬼火了!綠油油的!好幾個打更的都看見了!”
“嘖,真是邪門…”
“聽說顧家懸賞又加了!二十兩!要抓那女賊!”
“二十兩?!豁出去了這是!”
“噓…小點聲,衙役來了…”
我心臟一緊,連忙縮到一個賣竹筐的攤子後麵,假裝挑選,眼角餘光瞥見一隊穿著皂隸服、挎著腰刀的官差快步走過,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人群。
懸賞二十兩!顧家真是下了血本!
壓力陡增。
我壓低頭巾,轉身拐進了一條更偏僻的小巷,準備繞道。
剛走幾步,卻聽到前麵傳來一陣壓抑的哭泣和哀求聲。
“求求你們…放過我娘吧…藥錢我一定會還的…”
“還?拿什麼還?你這破房子刮陣風都能倒!今天再不還錢,就拿你娘抵債!”
我蹙眉望去,隻見巷子深處,一個瘦弱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抱著一個凶悍男人的腿苦苦哀求。旁邊破舊的屋門口,一個老婦人癱坐在地,氣息奄奄地咳嗽著。
是狗蛋!和他生病的娘!
那幾個男人衣著花哨,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類,像是鎮上的地痞流氓。
“媽的!給臉不要臉!”那為首的男人被求得煩了,一腳踹開狗蛋,“兄弟們!進去看看有什麼值錢的破爛,能抵一點是一點!”
幾個混混獰笑著就要往屋裡衝。
狗蛋哭喊著撲上去阻攔,被一把推倒在地。
我站在原地,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管,還是不管?
管了,很可能暴露自己!
不管…狗蛋和他娘…
眼看一個混混已經踹開了那搖搖欲墜的破門——
“住手!”
清冷的聲音響起,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幾個混混猛地回頭,看到站在巷口的我(一個看起來比狗蛋強壯不了多少的“小子”),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鬨笑。
“哪來的小叫花子?想多管閒事?活膩了?!”為首的男人麵露凶光,朝我走來。
狗蛋也看到了我,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淹冇,拚命朝我使眼色,讓我快跑。
我握緊了手中的柴刀,心臟狂跳,但腳步冇有移動。
不能退。
遭遇惡**件,觸發緊急抉擇:1. 挺身而出,高風險,可能獲得重要因果關聯。2. 轉身離開,低風險,維持現狀。
係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因果關聯?
我看著狗蛋絕望的眼神,和他身後那奄奄一息的老人。
深吸一口氣。
我選了第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