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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像條安靜的小溪。
“這是你的？”
父親抬頭看她。
小滿點頭。
“怪了。”
陳曦皺起眉，“你的腦電波裡……好像混著彆的信號。”
她放大其中一段，“你看這兒，有個很弱的脈衝，頻率和……和你媽的神經特征像。”
小滿的心臟狂跳起來：“我媽？
不可能啊，她在家裡……”“可能是設備乾擾。”
林國棟飛快關掉檔案，“彆瞎猜了，我送你回家。”
“爸！”
小滿抓住他的胳膊，“你告訴我實話！
‘神工’是不是能收到親人的意識？
就像……就像心靈感應？”
林國棟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歎了口氣：“科學不是玄學，冇什麼心靈感應。
快走吧，晚了李阿姨該擔心了。”
回家的路上，誰都冇說話。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在父親臉上明明滅滅，像他藏不住的心事。
到了小區樓下，小滿突然說：“爸，明天我想帶媽去實驗室。”
“不行！”
父親立刻拒絕，“現在去太險，萬一被記者拍到……”“不是為了記者。”
小滿看著他的眼睛，“是為了媽。
她得知道，‘神工’不是來偷她想法的，是來幫她的。”
父親沉默了很久，久到小滿以為他不會同意。
最後，他點了點頭：“好。
但隻能在觀察室看，不能碰設備。”
回到家，母親房裡的燈還亮著。
小滿輕輕推開門，母親正睜著眼看天花板，床頭櫃上的水杯空了。
“媽，渴了吧？
我給你倒點水。”
小滿拿起杯子，突然想起實驗室的機械臂，“媽，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有個‘小幫手’，能幫你做很多事，比如……自己端杯子。”
母親的眼珠轉向她，眨了兩下。
這是她表示“好奇”的方式。
小滿把水杯遞到母親嘴邊，看著她小口喝水。
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母親手背上——那隻手曾經能熟練織毛衣，能準確接住她拋過去的球，現在卻像片冇了葉脈的葉子，輕飄飄搭在被子上。
“媽，”小滿握住那隻手，“明天去看看，好不好？
就當……陪我玩一次。”
母親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一夜，小滿睡得很輕。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聽見母親在說話，聲音模模糊糊，像隔著厚厚的玻璃。
“小滿……彆信……機器……”4 失控的機械臂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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