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9章 直播滑鐵盧

## 第9章 直播滑鐵盧

“林小凡，你最好祈禱這次海南的專題匯報能創造奇跡。”

周傲天冰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林小凡已經抱著膝上型電腦，茫然地站在了機場候機廳裏。周圍人來人往，廣播裏航班資訊機械地播報著，他卻感覺自己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囚徒。

“小坑，小坑你出來！”他在心裏瘋狂呐喊，“這到底怎麽回事？報銷單的懲罰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麽還帶後續連鎖反應的？”

眼前藍光一閃，那個讓他又恨又怕的虛擬光球優哉遊哉地浮現出來，表麵還顯示著一個捂嘴偷笑的表情包。

【叮！宿主請不要大驚小怪。“暴怒凝視”是完成高難度社死任務後的附加狀態，能讓反派對你的仇恨值鎖定一週，屬於正常遊戲機製呢~】

“正常個屁啊！”林小凡差點吼出聲，“周扒皮那眼神都快把我淩遲了！還專門把我扔去海南做什麽破匯報，我連PPT都沒做完！”

【安啦安啦，根據本係統監測，此次海南之行社死概率高達89%，宿主將有機會獲得大量“我行我素”積分哦！敬請期待~】

“我期待你個頭！”林小凡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是趙大勇打來的。

“凡哥！你上飛機沒？我告訴你個驚天大訊息！”趙大勇的聲音激動得都快變調了，“周扒皮不知道抽什麽風，要在海南那邊搞個集團直播帶貨首秀，點名讓你當主講人之一！”

“什麽？！”林小凡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直播帶貨？我？主講人？開什麽國際玩笑！我連在班級群裏發言都緊張！”

“千真萬確！公司內部公告都發了！說是要藉助你在《新銳力量》的‘網紅潛質’，推廣咱們集團的新款美妝產品‘仙女之淚’。”

林小凡眼前一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穿著恐龍服去麵試已經是他人生恥辱的巔峰了，現在居然還要他直播賣化妝品？

“大勇，我覺得我可能活不過這次出差了。”

“別啊凡哥！我相信你！你可是被係統選中的男人！”趙大勇在那頭給他打氣，“對了，房租的事不急，你安心去社死…啊不是，是去逆襲！”

結束通話電話，林小凡生無可戀地通過安檢，找到登機口坐下。他開啟電腦，看著那份隻做了三頁的匯報PPT，又想到幾個小時後還要直播賣口紅和粉底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係統，我現在兌換‘立刻暈倒送醫’技能還來得及嗎？”

【抱歉呢宿主，該技能需消耗5000積分，您當前積分：250。溫馨提示：逃避任務將觸發電擊懲罰哦~】

林小凡：“……”他上輩子一定是毀滅了銀河係。

***

海南的天氣濕熱難耐，但比天氣更讓人難受的，是周傲天那毫不掩飾的、帶著殺意的目光。

專題匯報會設在分公司的大型會議室裏。林小凡頂著周傲天“暴怒凝視”的DEBUFF，硬著頭皮站在演講台前，磕磕絆絆地講著自己都不太懂的市場分析。台下，周傲天抱著手臂，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彷彿在欣賞獵物垂死前的掙紮。

果然，講到一半，林小凡的被動技能再次不受控製地發動了。他看著周傲天那在空調冷風吹拂下依舊紋絲不動的發型，內心忍不住吐槽：“嘖，這發膠是焊在頭上了吧？海南這麽潮都不塌，肯定不是凡品……”

話音剛落，會議室角落裏一盆原本茂盛的綠植，幾片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

周傲天的眼神瞬間又陰沉了幾分。

匯報總算在一種近乎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林小凡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他剛想溜去洗手間喘口氣，卻被活動負責人一把拉住。

“林專員，別走啊！半小時後直播就開始了，就在隔壁展廳，你快去熟悉一下產品和流程！”

林小凡被半推半就地帶到了直播現場。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現代化直播間，背景板上印著巨大的集團Logo和“仙女之淚直播首秀”的字樣。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化妝品，粉餅、眼影、口紅…琳琅滿目。幾位專業化妝師正在給請來的美女主播上妝，隻有他一個男的，顯得格格不入。

“小坑，”他欲哭無淚地在心裏求助，“救命啊，這關怎麽過？我對著鏡頭隻會阿巴阿巴……”

【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社宕機遇，現發布限時挑戰任務！】

【任務內容：在集團直播首秀中，使用係統提供的“十分鍾嗩呐大師”體驗卡，為‘仙女之淚’係列產品進行才藝推介。】

【任務獎勵：“我行我素”積分 300，社死值 500，隨機技能碎片x1。】

【失敗懲罰：迴圈播放宿主穿恐龍服麵試以及電梯唱《愛情買賣》的混合剪輯視訊，覆蓋全市公共交通螢幕，持續24小時。】

林小凡看著任務描述，大腦當場宕機。

嗩呐？大師？還隻有十分鍾？賣化妝品？

這他媽是什麽地獄級難度的縫合怪任務？！

“係統！你這是要我死！你這是蓄意謀殺！”林小凡在心裏咆哮，“嗩呐和仙女之淚有半毛錢關係嗎？那是送人上路的樂器啊！”

【宿主此言差矣。嗩呐一響，可以是白事，也可以是黃金萬兩！本係統旨在幫助宿主打破常規，實現顛覆性創新營銷！請宿主建立正確的認知態度！】

“我建立你個……”林小凡的髒話還沒罵完，就感覺一股熱流猛地湧入大腦，無數關於嗩呐的知識、指法、曲譜如同潮水般充斥著他的腦海。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開始微微顫抖，一種強烈的、想要吹奏點什麽的衝動難以抑製。

完了，技能開始載入了。

直播倒計時十分鍾。

周傲天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走進直播間，特意選擇了一個正對林小凡的位置坐下，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我看你怎麽出醜。”

蘇小萌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溜了進來，躲在攝像機後麵，對著林小凡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但臉上那看好戲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林小凡看著麵前那支包裝精美、主打“夢幻少女感”的“仙女之淚”口紅，又感受著腦海中奔騰的《百鳥朝鳳》、《大出殯》等嗩呐名曲，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

倒計時三分鍾。

負責人把一支樣品口紅塞到林小凡手裏：“林專員，等下李主播介紹完產品功效，你就從直男角度補充一下使用感受，隨便說幾句就行！”

林小凡握著那支輕飄飄的口紅，卻覺得有千斤重。他感覺自己嘴巴發幹，手心冒汗，那十分鍾的嗩呐大師體驗卡就像個定時炸彈，在他的意識裏滴答作響。

倒計時一分鍾。

直播正式開始！

專業主播李小姐笑容甜美地對著鏡頭開始介紹：“各位寶寶們大家好呀！歡迎來到傲天集團‘仙女之淚’係列美妝的首播間！今天給大家帶來的第一款產品就是我們主打的口紅，色號是‘初戀粉櫻’……”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講解專業到位，直播間人氣穩步上升。

林小凡僵硬地站在旁邊，像個背景板。

周傲天皺起了眉頭，顯然對林小凡“毫無作用”的表現不滿。

就在這時，李主播恰好將口紅遞到林小凡麵前，cue他發言：“讓我們聽聽公司男同事的看法吧！林專員，你覺得這款口紅怎麽樣？”

刹那間，林小凡感覺大腦“嗡”的一聲，彷彿某種開關被開啟了。嘴巴不受控製地張開，但發出的卻不是預想中的講解，而是一聲中氣十足、響徹整個直播間的——

“嘀——噠——”

一聲嘹亮的嗩呐音，突兀地炸響！

整個直播間，瞬間死寂。

李主播甜美的笑容僵在臉上，遞出口紅的手懸在半空。

攝像機後的工作人員張大了嘴巴。

坐在監視器前的周傲天，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

林小凡也懵了，他完全控製不了自己！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虛擬地端起了嗩呐的姿勢，腮幫子鼓起，對著鏡頭，將那支“仙女之淚”口紅…當成嗩呐吹嘴，湊到了嘴邊！

“嗩呐大師體驗卡，已啟用！”小坑歡快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當前曲目：《百鳥朝鳳》片段！】

下一刻，高亢激昂、穿透力極強的嗩呐聲，如同脫韁的野馬，奔騰而出！

“噠嘀噠嘀——噠——！！！”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即如同火山噴發般炸開！

“？？？？？？”

“我耳朵出問題了？”

“這是什麽新型行為藝術？”

“用嗩呐推銷口紅？？？”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直播！”

林小凡徹底放棄了抵抗，閉上眼，全身心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大師”狀態中。別說，這技能灌頂的感覺還真上頭！他感覺自己就是嗩呐之王！音符在他唇間跳躍，情緒在旋律中奔湧！

隻是這畫麵…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站在擺滿化妝品的直播間裏，忘情地吹奏著一支口紅！背景音樂還是《百鳥朝鳳》！

這已經不是違和了，這他媽是核裂變級別的精神衝擊！

周傲天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對著工作人員低吼：“關掉！快把他的麥關掉！”

然而已經晚了。

林小凡一曲《百鳥朝鳳》吹完，感覺還不夠盡興。他看著眼前那盒閃著珠光的“仙女之淚”眼影盤，靈感（或者說係統的強製力）再次迸發！

【自動切換曲目：《忐忑》改編版！】

更加詭異、跌宕起伏、讓人心髒跟著亂跳的嗩呐聲響起！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以幾何級數暴漲！

“哈哈哈哈我笑到鄰居報警！”

“靈魂演奏！這哥們的肺活量我服了！”

“所以這眼影盤用了能吹嗩呐嗎？”

“快看周總的臉！哈哈哈哈色如鍋底！”

“這是我這輩子看過最陰間的帶貨直播！”

蘇小萌躲在後麵，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還不忘舉起手機瘋狂錄影。

而林小凡，已經完全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他吹完《忐忑》，又無縫銜接了一首網路神曲《學貓叫》的嗩呐版！

“喵~喵~”的旋律用嗩呐演繹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和搞笑，彷彿一隻絕望的胖貓在呐喊。

“嘀——噠——喵~~嘀嘀噠——喵嗚！！！”

魔性的嗩呐聲，配上他那一臉嚴肅認真、彷彿在維也納金色大廳表演的神情，形成了毀滅性的喜劇效果。

周傲天忍無可忍，指著林小凡對保安喊道：“把他給我拖出去！”

就在保安上前的那一刻，林小凡的十分鍾體驗卡時間到了。

嗩呐聲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放下“吹奏”了半天、沾滿口水已經有點變形的口紅，看著直播間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和爆炸的線上人數，又看了看臉色黑如墨汁、渾身散發著殺人氣息的周傲天，以及笑得快要斷氣的蘇小萌。

世界，一片寂靜。

然後，他聽到了腦海裏小坑愉悅的提示音。

【叮！限時挑戰任務完成！】

【獎勵結算：“我行我素”積分 300，社死值 500，隨機技能碎片（精準投擲）x1。】

【恭喜宿主！由於宿主的“出色”表現，本次直播觀看人數突破平台紀錄，“仙女之淚”係列產品銷售額累計…突破千萬！】

林小凡：“？？？”

周傲天：“！！！”

負責人看著後台資料，結結巴巴地匯報：“周、周總…我們…我們賣斷貨了…所有庫存，三分鍾內清空…”

周傲天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林小凡，那眼神已經不是殺意了，那是同歸於盡的決絕。

林小凡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完了，這梁子結大了。這已經不是絆腳石了，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啊！

他看著手裏那支慘不忍睹的“嗩呐”，又看看快要氣瘋的周傲天，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海南的風水，是不是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