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10章 天台對決

## 第10章 天台對決

“林小凡！”

低沉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貓著腰想溜去茶水間摸魚的林小凡渾身一僵。

他慢慢轉過身，看見周傲天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麵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那雙狹長的眼睛裏像是凝著冰，視線掃過來時，林小凡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度。

“周、周總。”林小凡扯出一個幹巴巴的笑，心裏警鈴大作。自從昨天那場驚天動地的直播結束後，他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撞上這位煞神。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這才第二天一早，就被堵了個正著。

“跟我來一趟。”周傲天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根本不給他拒絕的餘地。

林小凡苦著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腦子裏瘋狂呼喚係統：“小坑！小坑！救命啊！我感覺他要殺人滅口！”

虛擬光球懶洋洋地浮現出來，在他視野裏慢悠悠轉了個圈，機械音裏透著幸災樂禍：【宿主請放心，根據係統測算，在辦公區域內發生暴力事件的概率僅為7.3%。他更傾向於使用合法合規的方式折磨你，比如——辭退。】

“那還不如給我個痛快！”林小凡在心裏哀嚎。

周傲天的腳步停在電梯前，按下頂樓的按鈕。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林小凡縮在角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前麵那道挺拔卻透著寒氣的背影。

“叮——”

頂樓到了。周傲天率先走出去，徑直走向通往天台的消防門。

“周總，我們這是……”林小凡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嚥了口唾沫。天台？這地方殺人拋屍好像也挺方便的？

周傲天推開鐵門，刺眼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他側過頭，餘光冷冷地掃過林小凡：“怎麽，不敢？”

【觸發即時任務：天台上的男人！】小坑的聲音突然雀躍地響起，【任務要求：跟隨周傲天前往天台，並在對峙中存活十分鍾。任務獎勵：積分 100，特殊道具“誠實口香糖”體驗裝x1。失敗懲罰：體驗高空自由落體（無真實傷害，百分百模擬觸感）。】

林小凡腿一軟，差點當場給跪了。這他媽是什麽鬼任務？！還存活十分鍾？！無真實傷害有個屁用啊，嚇都嚇死了好嗎！

但他能拒絕嗎？顯然不能。電擊的滋味他一點也不想再嚐了。

他硬著頭皮，跟著周傲天走上了天台。

盛夏上午的陽光已經有些毒辣，曬得水泥地麵泛著白光。天台邊緣圍著齊胸高的護欄，視野開闊，能俯瞰大半座城市的繁華景象。但林小凡此刻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他隻覺腳下發軟，風吹過來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周傲天走到護欄邊，背對著他，沉默地點燃了一支煙。煙霧在熱風中迅速消散，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昨天那場直播，你很出風頭。”

林小凡幹笑兩聲：“都是周總領導有方，公司平台好……”

“閉嘴。”周傲天打斷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眸子鎖定在他身上，“我不關心你用了什麽邪門歪道，也不在乎網上那些人把你捧成什麽‘嗩呐俠’。我隻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我沒想幹什麽啊！”林小凡欲哭無淚，“周總，我就是個普通員工，想老老實實上班，安安穩穩拿工資……”

“普通員工？”周傲天嗤笑一聲，一步步逼近，“普通員工會在麵試時穿恐龍服？普通員工會在電梯裏唱《愛情買賣》？普通員工會用屁股在食堂寫字？現在，還在幾百萬觀眾麵前吹嗩呐賣口紅？”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林小凡幾乎喘不過氣。

“林小凡，你處心積慮地搞這些嘩眾取寵的把戲，吸引眼球，博取關注，一次次讓公司、讓我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話！”周傲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說吧，是誰派你來的？‘星娛’？還是‘光芒’？他們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搞垮傲天集團的聲譽？”

林小凡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住了冰涼的水箱外殼。他看著周傲天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俊臉，心裏那點恐懼不知怎的，被一股無名火取代了。憑什麽啊？他也不想這樣的！都是那個殺千刀的係統逼的！

“周總，您真的想多了！”林小凡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就是運氣不好……不對，是運氣‘太好’，才會攤上這些破事！我對公司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忠心？”周傲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抬手，似乎想揪住林小凡的衣領，但又嫌惡地停在了半空，隻是用指尖幾乎戳到他的鼻子，“你的忠心，就是讓我在全體員工麵前，在直播鏡頭前，一次又一次地丟盡顏麵！”

就在這時，林小凡眼角的餘光瞥見天台入口的鐵門後，似乎有個小小的身影一閃而過，還伴隨著極其輕微的、像是無人機旋翼的嗡鳴聲。他心頭一動，是蘇小萌？她跟上來幹嘛？還帶著那玩意？

周傲天顯然沒有察覺，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小凡這張“死不悔改”的臉上。陽光照射下，周傲天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邊緣，似乎透出一點不太自然的亮光。林小凡的吐槽之魂在這種高壓下反而開始不受控製地活躍。

“周總，”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語氣誠懇，“我覺得吧，人與人之間應該多點信任。您看您，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何必跟我這種小角色過不去呢？氣大傷身，還容易……容易掉頭發。”

他本意是想“委婉”地提醒一下對方注意身體，誰知話一出口，腦子裏的某個開關好像又被撥動了，一句更離譜的吐槽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而且這頂假發質量看著也不咋地，太陽一曬都反光了，您要不要考慮換一頂……”

話音未落，周傲天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漲成了豬肝紅。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半步，手下意識地捂住了頭頂，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暴怒。

“你——！”

就在這劍拔弩張、周傲天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林小凡從天台扔下去的時刻，異變突生！

隻聽“噗”的一聲輕響，一坨灰白相間、熱氣騰騰的不明物體，如同精確製導的導彈，從天而降，“啪嘰”一下，不偏不倚地糊在了周傲天那件據說由意大利大師親手定製、價值六位數的西裝肩頭。

時間彷彿凝固了。

周傲天僵硬地、一點一點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肩膀。那坨鳥屎正好落在昂貴的麵料上，還在微微冒著熱氣，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膻氣味。

林小凡也驚呆了，他看著那坨新鮮的、甚至還帶著點未消化漿果籽的鳥糞，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隻撲棱著翅膀歡快飛過的鴿子，最後對上週傲天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寫滿了“殺人”二字的眼睛。

“我……我就隨口一說……”林小凡喃喃道，這被動技能的威力也太立竿見影了吧？！

周傲天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死死地盯著林小凡，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他猛地抬手，似乎想不顧一切地動手。

“周總！冷靜！監控！有監控！”林小凡嚇得抱頭鼠竄，指著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攝像頭大叫——雖然他並不知道那玩意兒是不是真的在運作。

“好，很好。”周傲天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他極力控製著顫抖的手，指著林小凡的鼻子，“林小凡，你給我等著。從現在起，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周傲天，會有什麽下場！”

他再也無法忍受肩上的汙穢和內心的屈辱，猛地轉身，帶著一身鳥屎和衝天怨氣，大步流星地衝向天台入口，“砰”地一聲巨響，狠狠摔上了鐵門。

天台上，隻剩下林小凡一個人，還有那坨彷彿在嘲諷一切的鳥屎印記，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一陣熱風吹過，林小凡打了個寒顫。

【叮！任務“天台上的男人”完成！獎勵積分 100，特殊道具“誠實口香糖”體驗裝已發放至係統空間，請宿主查收。】小坑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那麽賤兮兮的，【恭喜宿主成功拉滿反派仇恨值，解鎖新成就“作死小能手”！請再接再厲，在通往終極社死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哦~】

“接你個頭啊！”林小凡看著緊閉的鐵門，又低頭看了看樓下如同螞蟻般大小的車流，欲哭無淚。

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他彷彿已經預見到，自己那本就不太平的職場生活，即將掀起更加“波瀾壯闊”的腥風血雨。而這一切，都被隱藏在通風管道縫隙後的微型無人機鏡頭，忠實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