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58章 社死能量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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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全球人工智慧峰會”分會場。

會場設在集團總部頂樓的國際會議中心，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西裝革履的精英們端著香檳低聲交談，巨大的螢幕上流淌著晦澀難懂的演算法模型和資料流。空氣裏彌漫著科技、金錢與權力的味道。

周傲天站在主舞台側翼，一身阿瑪尼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嘴角掛著屬於勝利者的矜持微笑。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入口處，帶著獵人的耐心和誌在必得。他身邊站著五位核心骨幹：技術總監“眼鏡王”、首席法務“鐵麵張”、公關總監“笑麵虎”、財務總監“算盤李”，以及新聘請的、據說是某個隱秘部門退役的安保顧問“冷鋒”。他們如同眾星拱月，構成了一個堅固而高傲的精英堡壘。

而在會場之外，三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已經就位。

趙大勇穿著不知從哪搞來的維修工製服，扛著一個巨大的工具包，混在工作人員中，順利進入了位於會場下方的裝置控製室。他按照蘇小萌事先給的指示，準確地找到了中央控製終端介麵，嘴裏叼著根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嘀咕：“植入病毒U盤……搞定！凡哥，接下來看你的了！”

蘇小萌則化身成某科技媒體的實習記者，掛著證件，背著裝有超長焦鏡頭相機和微型無人機的揹包，靈動地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舉起相機假裝拍照，實則調整著隱藏在吊燈和花盆裏的微型攝像頭角度，並時刻監控著趙大勇植入的病毒程式進度。

林小凡穿著一身略顯緊繃、明顯不合身的廉價西裝，手裏捏著蘇小萌搞來的邀請函，惴惴不安地走進了會場。他感覺自己像是混入白金漢宮的流浪漢，周圍投來的目光都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蔑。

“小坑，”他在心裏默唸，“你確定那個‘社死能量收集器’在工作？我可不想忙活半天，資料沒錄上。”

“放心宿主，”小坑的聲音帶著愉悅的波動，“本係統已開啟全方位監測模式，精準捕捉目標人物的心率波動、麵部微表情扭曲度、下意識迴避視線時長等多項引數，實時量化其社死值。”

就在這時，周傲天注意到了林小凡，他眼神一凜，對身邊的“冷鋒”使了個眼色。冷鋒會意，悄無聲息地向林小凡靠近。

“警告：宿主已被高危目標鎖定。”“小坑”適時提醒。

林小凡頭皮一麻，差點想掉頭就跑。但他想起蘇小萌搞到的計劃書裏提到的“精神力場幹擾器”，知道退縮隻會死得更慘。他咬咬牙，按照原定計劃，假裝被擁擠的人流推動，踉蹌著向主舞台方向挪動。

周傲天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準備登台致辭。按照“擒凡計劃”，他的演講將是一個誘餌，旨在將林小凡引到預設的監測區域。

“行動開始！”林小凡在群裏發了最後一條訊息，然後將手機調至靜音。

主舞台上，燈光匯聚，周傲天意氣風發地走到演講台前。他身後巨大的螢幕原本顯示著集團的LOGO和峰會主題。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周傲天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很榮幸與諸位共同探討人工智慧的未來……”

他的開場白剛進行到一半，異變陡生！

他身後的大螢幕猛地一閃，集團的LOGO瞬間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動態的GIF圖——那是經過蘇小萌精心炮製的“周傲天社死合集”：從假發被風吹走時驚愕的定格，到電梯裏麵無表情但耳機裏漏出《愛情買賣》副歌的尷尬瞬間，再到天台上鳥屎精準落在肩頭的抓拍，以及被AI捕捉到的、他看到林小凡報銷單上“周傲天穿蕾絲內褲”藏頭詩時瞬間漲紅的臉色……所有畫麵以鬼畜的速度迴圈播放，配上了節奏感極強的《極樂淨土》BGM。

會場一片嘩然！

精英們臉上的表情從專注瞬間切換為驚愕、茫然，然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笑。

周傲天的演講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看著螢幕上自己各種不堪回首的形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握著演講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同針一樣紮在自己背上。

“社死值 1888！目標周傲天！”小坑的提示音在林小凡腦中響起。

“怎麽回事？！技術部！快切掉訊號！”周傲天對著耳麥低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技術總監“眼鏡王”滿頭大汗地操作著電腦，卻發現控製權完全被鎖定，根本無法切換。“周總……係、係統被入侵了！”

與此同時，會場那璀璨柔和的水晶吊燈，突然開始抽風般地閃爍起來，五顏六色的光芒瘋狂變換，時而如同迪廳球燈，時而如同警告訊號燈，將會場映照得光怪陸離。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下意識地護住眼睛，有人試圖尋找出口。

“燈光組！恢複照明！”周傲天幾乎是在咆哮。

然而，燈光非但沒有恢複正常，反而開始隨著《極樂淨土》的節奏明滅，簡直像是在開一場無聲的燈光派對。

“社死值 1555！目標技術總監！”

“社死值 1222！目標公關總監！”（“笑麵虎”正試圖安撫嘉賓，卻被一道突然打在他臉上的綠色追光弄得像個小醜）

隱藏在人群中的蘇小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控製著病毒程式的下一步。趙大勇在控製室裏，看著監控畫麵裏亂成一團的會場，興奮地捶了一下牆壁：“幹得漂亮！”

周傲天強迫自己冷靜，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離開演講台這個“焦點位”。他對著安保顧問“冷鋒”下令：“控製住林小凡！立刻！”

冷鋒如同獵豹般穿過騷動的人群，精準地找到了試圖躲到柱子後麵的林小凡。一隻鐵鉗般的手搭上了林小凡的肩膀。

“宿主，物理接觸威脅！”“小坑”警告。

林小凡心髒跳到嗓子眼，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猛地一矮身，掙脫了冷鋒的手（出乎意料地輕鬆），然後像是慌不擇路般，跌跌撞撞地衝向了主舞台！

“攔住他！”周傲天又驚又怒。

但已經晚了。林小凡在無數道驚詫、疑惑、看熱鬧的目光注視下，幾步竄上了舞台。

他一把搶過周傲天麵前那個已經失效的麥克風——奇怪的是，麥克風一到他手裏，似乎就恢複了功能。

“喂？喂？大家聽得到嗎？”林小凡的聲音通過音響放大，帶著一絲緊張，卻奇異地清晰。

全場的注意力，包括那些原本在看螢幕笑話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這個突然衝上台的年輕人吸引。

周傲天驚愕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猛地睜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豁出去的悲壯和係統強加的“自信”光芒。

“既然站到這裏了，”林小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朗誦式的誇張腔調，“那麽，在此，我必須代表月亮……不對，是代表廣大飽受資本家壓迫的打工仔，向尊敬的周傲天總裁，獻上一曲——《征服》！”

音樂沒有響起——音響係統還在病毒控製下。但這難不倒林小凡，或者說，難不倒他腦子裏的係統。

“小坑！BGM！”

“叮！‘無敵尬唱光環’已啟動，附贈靈魂伴奏！”

下一刻，林小凡清唱了起來，沒有伴奏，但他的聲音彷彿自帶了一個走音跑調的電子合成器：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他唱得極其投入，表情猙獰，五音不全，每一個破音都彷彿帶著血淚。

“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塗！”

他一邊唱，一邊還配合著極其僵硬的、類似於廣播體操的動作，朝著周傲天步步逼近。

周傲天徹底懵了，他下意識地後退，臉上寫滿了“這是什麽鬼”和“你不要過來啊”的混合表情。

台下，他的五位核心骨幹表情各異：技術總監麵如死灰，首席法務扶額低頭，公關總監強顏歡笑，財務總監眼神躲閃，安保顧問則是一臉“這超出我培訓範圍”的茫然。

“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唱到**處，林小凡一個滑跪（模仿自某球星，但動作嚴重變形），剛好停在周傲天麵前，伸出顫抖的手指，差點戳到周傲天的鼻子上，用盡全身力氣吼出最後一句：

“我的劇情已落幕！我的愛恨已入土——！”

最後一個“土”字，他硬是飆出了一個堪比帕瓦羅蒂（如果帕瓦羅蒂車禍現場的話）的高音，然後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抬頭，用一種自以為深情、實則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望著周傲天。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會場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張大嘴巴，看著舞台上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不少人笑得直拍大腿，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媒體記者更是瘋狂按動快門，記錄下這足以轟動財經版和娛樂版的雙料頭條場麵！

周傲天站在那裏，臉色已經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鐵灰。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在他和林小凡之間來回掃射，那目光中蘊含的“資訊量”讓他恨不得當場掘地三尺鑽進去。他精心佈置的陷阱，他引以為傲的精英團隊，他維持多年的霸道總裁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成了渣渣。

“社死值 9999！目標周傲天！峰值突破！”

“社死值 3111！目標技術總監！”

“社死值 2888！目標首席法務！”

“社死值 2666！目標公關總監！”

“社死值 2444！目標財務總監！”

“社死值 2333！目標安保顧問！”

“叮！目標團隊集體社死峰值總和已超越宿主曆史最高紀錄！任務‘社死能量守恒’完成！”

林小凡腦中“小坑”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他鬆了口氣，感覺渾身虛脫。他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腿有點軟。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宕機狀態的周傲天，終於從極致的羞辱和震驚中回過神，無邊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完全忘了場合，忘了形象，忘了所有的計劃，隻想撕碎眼前這個讓他體驗了人生至暗時刻的混蛋！

“林！小！凡！”周傲天一字一頓，聲音嘶啞，雙眼赤紅地瞪著還跪在地上的林小凡，猛地抬手指向他，因為極度憤怒，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這個……你這個……”

他“你”了半天，氣得詞匯匱乏，最後憋出了一句讓他後悔終生、並且被在場所有人清晰捕捉到的話：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轟！

會場再次炸鍋！這一次，是混合著狂笑、驚呼、拍照聲的終極混亂！

周傲天在吼出這句話後也瞬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猛地捂住嘴，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直了。

林小凡趁著這最後的混亂，連滾帶爬地溜下了舞台，鑽進人群，瞬間消失不見。

“屠龍者小分隊”群裏，蘇小萌和趙大勇的訊息已經刷屏：

“凡哥牛逼！（破音）”

“史詩級社死！周扒皮完了！哈哈哈！”

“快撤！按計劃路線！”

林小凡一邊低頭猛跑，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聚光燈下，周傲天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彷彿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他周圍那五位精英骨幹，要麽低頭裝死，要麽麵麵相覷，要麽試圖安撫失控的總裁卻反被推開……那畫麵，簡直是一場由傲慢、憤怒和極致尷尬交織而成的，名為“反噬”的戲劇。

而他，林小凡，這個曾經的廢柴，剛剛親手導演了這一切。

“小坑，”他在心裏問，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劫後餘生的興奮，“我們這算是……贏了？”

“階段性勝利，宿主。”小坑的光球似乎也明亮了幾分，語氣依舊賤萌，卻多了點別的東西，“‘社死能量守恒定律’驗證成功。另外，恭喜宿主，‘我行我素’經驗值大幅提升，係統商城已重新整理，請及時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