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52章 反殺，從報銷單開始

“林經理，這是上週的部門報銷單，需要您簽個字。”

行政助理把一疊票據放在辦公桌上時，林小凡正盯著電腦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發呆。

賬戶餘額：1，257，843元。

哪怕已經過去一週，每次看到這個數字，他還是會恍惚幾秒。畢竟一個月前，他還在為三百塊的房租跟趙大勇打遊擊，現在卻實打實成了百萬富翁——雖然這錢的來路，著實有些難以啟齒。

“知道了，放這兒吧。”林小凡故作沉穩地點頭，等助理關門離開，立刻原形畢露，整個人癱進老闆椅裏，對著空氣哀嚎，“小坑！小坑你出來！這錢它燙手啊！”

虛擬光球應聲浮現，賤兮兮地上下浮動，機械音裏都透著股幸災樂禍：【宿主，‘羞恥心轉化係統’執行良好。根據測算，您昨日在全體員工大會上因PPT突然變成熊貓頭表情包而產生的強烈社死感，已成功轉化為人民幣58，742元。恭喜您，在沒臉沒皮的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林小凡捂臉：“我那是尷尬！是恨不得鑽地縫的尷尬！怎麽到你這就成‘我行我素’了？”

【本係統判定標準：隻要宿主在引發他人側目、嘲笑、無語等情緒時，自身內心波動值低於閾值，並持續進行‘騷操作’，即可累積‘我行我素’值。宿主昨日在PPT全部陣亡後，依然麵不改色地用表情包講完了季度報告，並獲得股東‘創新精神’的讚譽，此乃高階別的‘我行我素’，獎勵豐厚是必然的。】小坑頓了頓，光球表麵閃過一個“(￣▽￣)~*”的表情，【請宿主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創你個錘子……”林小凡有氣無力地吐槽，目光掃過那疊報銷單，眼皮突然一跳。

一種熟悉的、被坑之前的不祥預感，幽幽浮上心頭。

“等等，今天……好像還沒任務？”

光球歡快地轉了個圈：【叮~檢測到宿主主動詢問，日常任務觸發：請宿主在十分鍾內，審核並批準市場部全部的差旅報銷單。任務獎勵：我行我素值 50，轉化現金約5000元。失敗懲罰：當眾表演屁股寫字。】

林小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放在以前，屁股寫字絕對是奇恥大辱，但現在……區區五千塊，已經有點打動不了他了。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成長？

他認命地拿起那疊票據，隨手翻看起來。大部分是正常的交通、住宿發票，直到他看到財務總監李德明的那一遝。

“去滬市參加行業論壇，三天住宿費一萬二？住的總統套房嗎？”林小凡嘀咕著，下意識地運用起這段時間被係統“錘煉”出的、對奇葩事物的高度敏感性。他開啟電腦裏的內部係統，核對論壇議程和酒店協議價。

這一核對，就發現了問題。

論壇指定的協議酒店，標準間均價不過五百，李德明提供的發票卻是一家超五星酒店，均價四千。日期也對不上，論壇是15-17號，李德明的住宿發票是14-18號。

“好家夥，提前一天去，推遲一天回，公款旅遊實錘了。”林小凡嗤笑一聲，正要標記出來，視線卻猛地定格在發票抬頭的幾個字上。

——【滬市傲天國際大酒店】。

周傲天家的產業。

林小凡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想起上週蘇小萌黑進監控係統時發現的蛛絲馬跡，李德明深夜出入總裁辦公室的頻率高得有些不正常。還有那封匿名的、誣陷他資料造假的舉報信，雖然被他用“真相濾鏡”輕鬆反製，但來源一直沒查清。

所有的線索，似乎隱隱指向了同一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將李德明的報銷單單獨放到一邊，正準備處理其他的，小坑那欠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支線任務啟用：精準打臉。】

【任務要求：在下午的部門聯席會議上，當場揭露李德明虛報費用、中飽私囊的行為，並巧妙引導至其與周傲天的關聯。】

【任務獎勵：‘洞察之眼’（初級）24小時體驗卡一張，我行我素值 200。】

【失敗懲罰：強製與周傲天進行為期一週的‘甜蜜’商務旅行。】

“噗！”林小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甜蜜旅行？！小坑你做個人吧！”

光球閃爍：【本係統並非人類。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用正義（騷操作）製裁邪惡（同樣騷的對手）。】

林小凡看著任務說明，又看了看手邊李德明那遝問題報銷單，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點懶散，又透著股躍躍欲試的蔫兒壞。

“行吧。既然有人送上門來找不自在，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打一下好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小萌，來我辦公室一趟。順便，幫我把大勇叫上來，說有好戲看。”

***

下午兩點，集團第三會議室。

各部門負責人陸續到場。林小凡帶著蘇小萌和一身保安製服、卻硬是凹出保鏢造型的趙大勇，掐著點走了進去。

他特意挑了個離李德明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將手裏那份資料夾“啪”一聲輕輕放在桌上，動作隨意，卻讓一直暗中觀察這邊的李德明眼角跳了跳。

會議由新任的運營副總主持，流程枯燥。林小凡半眯著眼，看似在神遊天外，實則心裏正在跟小坑討價還價。

“喂，‘洞察之眼’體驗卡，能不能先預支？萬一等會兒我發揮不好呢？”

【宿主，請對自己的‘坑’能力保持自信。】小坑無情拒絕，【獎勵需在任務完成後發放。】

“摳門。”林小凡腹誹，目光卻掃過李德明麵前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心裏有了個主意。

輪到財務部匯報季度預算執行情況。李德明整理了一下領帶，清了清嗓子，開始照本宣科。他聲音洪亮，時不時引用幾個專業術語，顯得極為精通業務。

就在他講到“嚴格控製非必要性開支，厲行節約”時，林小凡突然舉起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李總監，打斷一下，有個小問題想請教。”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李德明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林經理，請講。”

“哦，是這樣，”林小凡拿起那份單獨的報銷單，慢悠悠地開口，“我審核市場部報銷的時候，看到您這份去滬市出差的單據，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他抽出那張住宿發票：“這次論壇，會務組指定的協議酒店是‘錦江之星’，協議價是480元/天。您入住的‘傲天國際’，市價要四千多一晚，這個……超標有點嚴重啊。”

李德明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鎮定，語氣帶著倨傲：“林經理，你剛上任可能不清楚。我們財務部對外接待和高階商務洽談，有一定的規格要求，住得好一點，也是維護公司形象。”

“理解，理解。”林小凡點頭如搗蒜，隨即話鋒一轉，“可是，我看論壇議程，15號下午是自由活動，16號全天會議，17號上午就結束了。您14號入住，18號退房，這行程……好像跟論壇時間不太吻合？而且，我記得周總……哦，就是前總裁周傲天先生，他名下的這家‘傲天國際’，好像正在搞一個‘連住四晚，贈送行政酒廊待遇和機場接送’的活動吧？”

李德明瞳孔一縮，強作鎮定：“你什麽意思？懷疑我假公濟私？”

“不敢不敢，”林小凡擺手，笑容越發“真誠”，“我就是好奇，順便查了查。巧了，14號那天，‘傲天國際’確實有個高階酒會，主辦方好像是……‘複仇基金’？”

最後四個字，林小凡刻意放慢了語速，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會議室。

在場不少人都知道周傲天取保候審後搞了個針對林小凡的“複仇基金”，此刻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李總監別激動嘛，”林小凡說著，看似隨意地拿起手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隨即被燙到似的，“嘶”了一聲，手一抖，小半杯咖啡“不小心”潑在了桌麵上，正好濺到李德明那邊幾滴。

李德明下意識地往後一躲，動作有些狼狽，惱羞成怒：“林小凡！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的行程安排，都是有考量的！你一個管營銷的，懂什麽財務流程？”

“我是不太懂，”林小凡承認得幹脆，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那是蘇小萌剛剛悄悄塞給他的，上週保安部的夜間巡查記錄——翻到某一頁，用手指點了點，“哎呀，這巡查記錄也挺巧。14號晚上，監控顯示您確實沒在‘錦江之星’出現，反而……在‘傲天國際’那個酒會門口，和周總站著聊了挺久啊？看來周總雖然人不在了，對老部下還是很關心的嘛。”

李德明的臉瞬間白了。

會議室裏落針可聞，隻有中央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眾人看看林小凡，又看看李德明，眼神裏的探究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你胡說！你這是誣陷！”李德明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林小凡，氣得發抖。

林小凡卻依舊坐著，仰頭看著他，眼神裏那點懶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他笑了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李總監，報銷呢，是小事。虛報個萬把塊，頂多是開除。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回李德明慘白的臉上，緩緩道：“利用職務之便，幫某些‘有心人’在公司內部散佈謠言、安插竊聽器、甚至試圖栽贓陷害……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拿起手機，晃了晃，“剛才我不小心錄了段音，關於上次那封舉報信……李總監，要不要我們一起聽聽，核對一下聲紋？”

這當然是唬人的。蘇小萌的技術還沒牛到能實時錄下並分析聲紋，但嚇唬做賊心虛的人，足夠了。

李德明腿一軟，癱坐回椅子上，額頭上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會議室裏一片嘩然。

就在這時，林小凡腦中響起提示音：

【叮~支線任務‘精準打臉’完成！】

【獎勵發放：‘洞察之眼’（初級）24小時體驗卡已存入係統空間。我行我素值 200。】

【當前總我行我素值：1，152。宿主臉皮厚度穩步增長，可喜可賀。】

林小凡沒理會小坑的嘲諷，他看著麵如死灰的李德明，看著周圍或震驚、或瞭然、或敬畏的目光，心裏那點因為係統而積壓的鬱氣，似乎消散了不少。

逆襲這條路，好像……走著走著，也挺有意思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得體的西裝——那是趙大勇強行給他套上的，號稱“經理戰袍”，實際上是從某廉價西裝店清倉處理買一送一淘來的。

“副總，”他對著主位的運營副總點點頭，“財務部的問題，看來需要深入調查一下。我建議，暫時凍結李總監的所有許可權，由審計部介入。”

運營副總深深地看了林小凡一眼，點了點頭：“同意。會議暫停，李總監，請你配合調查。”

保安部的同事很快進來，禮貌而強硬地將失魂落魄的李德明“請”了出去。

經過林小凡身邊時，李德明猛地抬頭，眼神怨毒地盯著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麽。

林小凡卻隻是衝他齜牙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告訴周傲天，想玩，我奉陪。不過下次，派個聰明點的來。”

說完，他不再看對方，帶著一臉崇拜的蘇小萌和昂首挺胸、與有榮焉的趙大勇，在一片複雜的目光中，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裏麵的喧囂。

趙大勇一拳捶在林小凡肩膀上，興奮道：“行啊小凡！剛才那架勢，有那麽點霸道總裁的味道了！”

蘇小萌也雙眼放光：“林哥，你剛才太帥了！句句誅心啊！”

林小凡揉了揉肩膀，瞬間又變回那副懶洋洋的德行：“帥個屁，累死我了。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折壽。”

【宿主，檢測到您言行不一。內心愉悅度高達85%，遠高於社死波動值。】小坑適時補刀。

“閉嘴。”林小凡在心裏懟了回去，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抬頭，透過走廊的玻璃幕牆，望向對麵那棟大廈。那裏，是周傲天“複仇基金”的所在地。

“洞察之眼……”他默唸著這個新獲得的能力，眼神漸漸變得玩味。

“周傲天，你的招數我接住了。接下來，該我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