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23章 慶功宴遇襲

## 第23章 慶功宴遇襲

年會現場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周傲天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依舊忠誠地籠罩著他，隻是此刻這光不再是榮耀的加冕，而是將他那張因“誠實”而扭曲的臉，連同那些驚世駭俗的坦白，無比清晰地暴露在每一個尚未逃離的賓客眼前。他還在說，從小學考試作弊，到偷偷給競爭對手公司遞小紙條，再到對某位德高望重的董事會元老私人生活的猥瑣臆想……滔滔不絕，字字誅心。

林小凡縮在舞台角落的陰影裏，最初那點惡作劇得逞的竊喜早已被冰冷的恐懼吞噬。他看著周傲天，那個平日裏眼高於頂、用鼻孔看人的霸道總裁，此刻像個被擰開了閥門的水龍頭，汙穢不堪的隱秘傾瀉而出，完全無法自控。這根本不是他預想中的“學狗叫”級別的社死，這他媽是核彈級別的公開處刑！

“夠了！” 一聲蒼老卻飽含震怒的吼聲壓過了周傲天的“坦白局”。

周老董事長在管家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指著台上的兒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現場頓時又是一片雞飛狗跳。

“宿…宿主…” 虛擬光球“小坑”悄無聲息地浮現在林小凡肩頭，機械音裏居然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興奮？“社死能量收集突破臨界點，階段性任務‘總裁的公開懺悔’超額完成！獎勵結算中……”

“閉…閉嘴！”林小凡牙齒都在打顫，內心瘋狂咆哮，“這叫懺悔？這他媽是自爆！你管這叫‘誠實口香糖’？這簡直是吐真劑加強版混合了降智光環！”

“誒嘿，效果稍微好了那麽一丟丟嘛。”小坑賤萌地閃爍了一下，“檢測到宿主腎上腺素飆升，恐懼情緒占比70%。溫馨提示：玩火的時候，就要有被燙傷的覺悟哦~”

這時，趙大勇和蘇小萌貓著腰從混亂的人群中鑽了過來。趙大勇一臉亢奮，壓低聲音：“小凡！你太牛了！這下週傲天算是徹底涼透了！看他以後還怎麽囂張！”

蘇小萌卻俏臉發白，扯了扯林小凡的袖子：“凡哥，情況好像有點失控了…周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快走吧！”

林小凡猛地回過神，對，離開這裏！他最後看了一眼舞台，周傲天似乎終於耗盡了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幾個姍姍來遲的保安正試圖將他扶起，卻被他不耐煩地甩開。那眼神，不再是傲慢，而是一種被徹底撕碎一切偽裝後的麻木，以及麻木深處，隱隱燃燒著的、令人心悸的東西。

三人趁亂溜出了酒店。寒冷的夜風一吹，林小凡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心裏的不安卻越發沉重。

“走！必須慶祝！哥們兒今天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趙大勇渾然不覺，摟住林小凡的肩膀，大力拍著，“就咱們常去的那家‘老王燒烤’，不醉不歸！”

蘇小萌本想勸阻，但看著林小凡煞白的臉色，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默默跟上。

“老王燒烤”藏在一條煙火氣十足的小巷深處，這個點正是熱鬧的時候。油膩的桌椅，彌漫的炭火和香料氣味，嘈雜的劃拳聲，構成了與剛才那個奢華年會截然不同的世界。趙大勇大手筆地點了一大堆烤串和幾箱啤酒，把一張小桌子堆得滿滿當當。

“來！為我們偉大的勝利，為屠龍勇士林小凡，幹杯！”趙大勇舉起滿是泡沫的啤酒杯，吼得氣勢十足。

林小凡勉強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冰涼的啤酒灌下去，卻沒能澆熄心頭那點邪火。周傲天最後那個眼神，總在他眼前晃。

“喂，別垂頭喪氣的啊！”趙大勇用力拍他的背，“你可是把那個不可一世的周傲天踩在腳底了！想想他以後還怎麽在公司混？說不定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蘇小萌小口吃著烤韭菜，憂心忡忡：“大勇哥，你別太樂觀。周家樹大根深，周傲天本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我總覺得…這事兒沒完。”

“怕啥！”趙大勇滿不在乎地一揮手，擼掉一根羊肉串，“兵來將擋，水來…嗯，我趙大勇把他擋了！哥們兒這身肌肉不是白練的！”

就在這時，小坑那欠揍的聲音又在林小凡腦海裏響起：“叮——檢測到宿主處於放鬆（偽）狀態，環境分析中……疑似存在潛在威脅。觸發被動技能‘烏鴉嘴’前置條件已滿足，請宿主謹慎發言哦~”

“滾！”林小凡沒好氣地在心裏罵了一句。

然而，他的不安很快被印證。

巷口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七八輛改裝過的鬼火摩托呼嘯著衝了進來，粗暴地停在燒烤攤前。車上下來十幾個混混，個個穿著緊身褲，社會搖發型，手裏拎著棒球棍或者空心鋼管，眼神不善地掃視著，最終定格在他們這一桌。

為首的是個黃毛，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地走過來，鋼管在手裏一下下掂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喲，吃得挺嗨啊？”黃毛歪著嘴，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你，就是林小凡？”

林小凡心裏咯噔一下，完了，真找上門了。他強作鎮定：“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黃毛嗤笑一聲，猛地將手裏的鋼管砸在旁邊的空桌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嚇得其他食客紛紛側目，有的幹脆結賬溜走。

“你他媽惹了不該惹的人，心裏沒點逼數？”黃毛湊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小凡臉上，“周老闆讓我們來給你鬆鬆骨頭，讓你長長記性！”

趙大勇“噌”地站了起來，一米八幾的個頭像座鐵塔，他一把將林小凡護在身後，怒視著黃毛：“嘴巴放幹淨點！找茬是吧？”

蘇小萌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就往林小凡身後縮，同時手已經摸向了手機，準備隨時報警。

黃毛帶來的混混們立刻圍了上來，形成半包圍圈，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兄弟，誤會，都是誤會…”林小凡試圖緩和，腦子飛快轉動，想著怎麽脫身。

“誤會你媽！”黃毛根本不給他機會，臉色一獰，“給我打！重點照顧那個姓林的！”

話音未落，一個混混已經揮舞著棒球棍朝著林小凡砸來！目標明確，就是他的胳膊！

“小心！”趙大勇大吼一聲，想也不想就用胳膊去擋。

“砰！”一聲悶響，棒球棍結結實實砸在趙大勇粗壯的小臂上。趙大勇悶哼一聲，眉頭緊皺，顯然吃痛，但他愣是沒退一步。

“大勇！”林小凡眼睛瞬間就紅了。發小替他擋了這一下！

“媽的，跟你們拚了！”趙大勇怒吼著，一把掀翻麵前的桌子，碗碟啤酒瓶嘩啦啦碎了一地。他順手抄起兩條板凳，舞得虎虎生風，暫時逼退了衝上來的幾個混混。

但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就有人繞後，一根鋼管朝著林小凡的後腦勺掃去！這一下要是打實了，不死也殘！

蘇小萌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林小凡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係統，什麽任務，什麽社死，全都消失了，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種熟悉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感覺再次襲來！但不是吐槽，而是一種更狂暴、更本能的東西！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他能看到鋼管揮舞過來的軌跡，能聽到蘇小萌變了調的尖叫，能感受到趙大勇粗重的喘息。

然後，他動了。

不是他自己想動，是身體自己做出了反應！快如鬼魅！

側身，踏步，右手閃電般探出——不是去格擋，而是精準地迎向了那根呼嘯而下的鋼管！

“空手接白刃？！” 旁邊一個還沒來得及跑遠的食客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鏗！”

一聲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預想中的骨裂和劇痛沒有到來。

林小凡的手，五指牢牢地攥住了鋼管的前端！那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發麻，但他確實…接住了！

揮舞鋼管的混混也愣住了，使勁抽了抽，鋼管在林小凡手裏紋絲不動。

所有人都驚呆了，打鬥出現了片刻的停滯。連趙大勇都忘了揮舞板凳，張大嘴巴看著林小凡，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廢柴發小。

林小凡自己也懵了，看著自己握住鋼管的手，這…這是什麽情況？

然而，身體的“自動執行”還沒有結束。

一股更加強大的、難以言喻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緊接著，讓所有人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噗噗噗噗——”

一連串布料崩裂的聲音響起，像是同時拉開了十幾條拉鏈。

圍著他們的那十幾個混混，包括為首的黃毛，臉上的獰笑和凶狠瞬間凝固，然後變成了極致的茫然和驚恐。

他們的褲子，所有的褲子，無論材質是牛仔褲、運動褲還是緊身褲，齊刷刷地、毫無征兆地、徹底地…滑落到了腳踝！

露出了裏麵五顏六色、款式各異的內褲，以及一堆毛茸茸的大腿。

巷子裏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隻有烤爐裏的炭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輕響。

一陣夜風吹過，帶著烤串的餘香，拂過那些光溜溜的大腿，場麵一度非常哲學。

“啊——！” 一個混混率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羞恥的尖叫，手忙腳亂地去提褲子。

其他人也紛紛驚醒，場麵頓時從黑幫火拚變成了提褲子大賽。有人重心不穩摔倒在地，有人被自己的褲腿絆倒，醜態百出。

趙大勇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指著林小凡，手指抖啊抖，激動得語無倫次：“異…異…異能！小凡！你覺醒異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蘇小萌也驚呆了，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又看了看站在那裏似乎還沒完全回魂的林小凡，她默默地將已經按下“110”撥號鍵的手機螢幕按熄，然後悄悄地，把手機塞回了口袋。報警？這情況警察來了怎麽描述？

林小凡終於緩緩鬆開了握著鋼管的手，那鋼管“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緩緩退去的、陌生又強大的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這係統…獎勵的或者被動觸發的，似乎不隻是社死和搞笑那麽簡單。這“空手接白刃”，還有這莫名其妙讓全體敵人掉褲子的詭異能力……

“小坑…”他在心裏喃喃道。

虛擬光球適時浮現，繞著他歡快地轉了一圈，機械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讚賞”：“宿主威武！被動技能‘百分百被誤會’進階觸發——‘強製群體社死·下半身限定版’！我行我素能量收集大幅提升！恭喜宿主在不當人的道路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林小凡：“……”

他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景象，提褲子的混混，激動不已的趙大勇，眼神複雜的蘇小萌，還有地上那根冰冷的鋼管。

廢柴逆襲？

這逆襲的路線，是不是有點跑偏了啊喂！

夜色漸深，小巷裏隻剩下滿地狼藉和一群提著褲子、狼狽逃竄的背影。林小凡站在廢墟中央，第一次真正開始審視自己身上發生的，這離譜又強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