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21章 總裁的演講

## 第21章 總裁的演講

聚光燈像一柄燒得滾燙的利劍，筆直地釘在舞台中央，將林小凡和他那身騷包粉色蕾絲邊燕尾服照得無所遁形。《四小天鵝》歡快又愚蠢的旋律還在禮堂裏頑強地回蕩，每一個跳躍的音符都像是一記耳光，響亮地抽打在他已經麻木的臉上。他能感覺到台下數百道目光，驚愕、嘲弄、憋笑、還有周傲天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他身上，幾乎要將他燒穿。

“小坑！小坑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林小凡在心裏瘋狂呐喊，腳下的舞步卻絲毫不敢停，係統強製的“天鵝湖麵板”效果還在，他的四肢根本不聽使喚，隻能像個上緊了發條的玩偶，僵硬而滑稽地踮著腳尖，旋轉，再旋轉。

【叮！檢測到宿主羞恥心峰值突破臨界點，‘我行我素’能量儲備 1000！請宿主保持狀態，再接再厲哦！(～￣▽￣)～】光球小坑賤兮兮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語氣裏的歡快幾乎要溢位來。

“我接你個頭！快把這該死的音樂和舞蹈給我停了！”林小凡內心咆哮，臉上卻因為肌肉僵硬，隻能維持著一個似哭似笑的詭異表情。

【任務“聚光燈下的獨舞”尚未完成，剩餘時間：1分30秒。宿主加油，你是全場最靚的崽！本精靈很看好你！】

看好你大爺！林小凡欲哭無淚，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前排的周傲天已經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對著旁邊戰戰兢兢的行政主管低聲怒吼著什麽，手指幾乎要戳到對方的鼻子上。而那個之前把不明物體塞進他口袋的維修工，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他這個替罪羊在台上承受所有的“榮光”。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巨大的羞恥感淹沒窒息時，音樂聲戛然而止。

強製舞蹈狀態解除。

林小凡一個趔趄，差點以狗吃屎的姿勢摔在舞台地板上，幸好他及時用手撐了一下，才勉強維持住一個單膝跪地的……呃，勉強算帥氣的姿勢？雖然配上那身粉色的行頭，效果更像是個行為藝術失敗的喜劇演員。

全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瞬間激起了陣陣漣漪。壓抑的低笑、毫不掩飾的鬨笑、還有女員工們一邊笑一邊指著他說“好可愛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禮堂的屋頂。

林小凡的臉紅得發燙，他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幹脆讓係統把他傳送到火星。

“滾下去！”周傲天的怒吼通過他麵前的話筒，如同驚雷般炸響，暫時壓住了全場的笑聲。他一把推開還在發愣的主持人，幾步跨上了舞台，奪過了主持人的話筒，眼神陰鷙地盯著還跪在地上的林小凡，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冰棱。

“林小凡！你竟敢在公司年會上如此胡鬧！保安！把他給我……”周傲天的話音未落，他手中的話筒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

“滋啦——！”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隻有林小凡能聽見的機械音帶著歡快的語調響起。

【叮！支線任務已觸發：總裁的‘真心話’時刻。任務要求：確保周傲天總裁完整朗讀替換後的演講稿。任務獎勵：‘誠實口香糖’×1，現金50000元。失敗懲罰：宿主將獲得‘總裁の凝視’debuff，未來一週內，周傲天將能隨時隨地出現在宿主身後，進行死亡注視。】

林小凡：“！！！”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任務，就見周傲天皺著眉頭，拍了拍話筒，似乎覺得是裝置故障。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表情，試圖找回屬於霸道總裁的從容和威嚴，開始了他準備已久的年度總結與展望演講。

“各位傲天集團的同仁們，大家晚上好。”周傲天的聲音恢複了沉穩，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過去的一年，在董事會的英明領導下，在我……咳，在全體員工的共同努力下，我們集團取得了輝煌的成就……”

開場白還算正常，台下的笑聲漸漸平息，員工們開始努力擺出認真聽講的表情。

林小凡卻緊張得手心冒汗。演講稿被替換了？替換成什麽了？小坑這個坑貨，不會搞出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吧？他偷偷抬眼，看向側麵的提詞器，又看了看周傲天手中那份看起來無比正常的資料夾。

周傲天繼續念著：“我們成功開拓了東南亞市場，銷售額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二百……嗯？”

他唸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似乎覺得接下來的措辭有點……陌生？但他很快又流暢地接了下去：“這離不開每一位員工的辛勤付出，尤其是市場部的同事們，他們就像那追逐著花蜜的蝴蝶，不知疲倦地飛舞在……”

蝴蝶？周傲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形容詞怎麽這麽娘炮？他記得原稿這裏寫的是“像驍勇的戰士開拓疆土”？

台下開始有細微的騷動，有人交頭接耳。

周傲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這點“小異常”，提高了音量，試圖用氣勢壓住場麵：“展望未來，我們將繼續秉持‘創新、務實、高效’的企業精神……”

提詞器上的文字，和他記憶中演講稿的偏差越來越大。

“創新，如同少女懷春般悸動不安，引領我們探索未知的領域……”周傲天念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

“噗——！”台下終於有人憋不住，笑噴了出來。

周傲天的臉色開始由青轉紅，他猛地合上手中的資料夾，死死盯著提詞器。他不信邪地重新開啟資料夾，看到的卻依然是那些詭異的文字。

“在新的一年裏，我希望能夠遇見那個他，一個能看穿我堅強外表下脆弱內心的男人……”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轟！

整個禮堂徹底炸鍋了！

狂笑聲、拍桌聲、咳嗽聲此起彼伏，幾個女員工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肩膀聳動。男員工們則是一臉“我聽到了什麽”的震驚和憋笑到內傷的表情。

“這……這不是《霸道總裁愛上我》裏麵的台詞嗎？”蘇小萌躲在人群裏，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她身邊的趙大勇已經笑得直捶大腿，差點背過氣去。

“閉嘴！這不是我寫的！”周傲天對著話筒怒吼，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巨大的笑聲浪潮中。他憤怒地看向後台，示意趕緊關掉提詞器，切換PPT。

然而，巨大的投影螢幕上，原本應該出現的集團年度業績圖表，赫然變成了一本網路小說的封麵——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被另一個更加強勢的男人壁咚，書名正是《霸道總裁愛上我》，作者：腐眼看人基。

“哈哈哈哈嗝——！”有人笑得打起了嗝。

董事會區域，幾位頭發花白的董事臉色難看至極，交頭接耳一番後，其中一位憤然起身，拂袖而去。有了帶頭的，另外幾位也沉著臉陸續離席。

周傲天徹底慌了，他對著控製台的方向咆哮：“關掉！快給我關掉！”

控製台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但螢幕上的畫麵紋絲不動，反而開始自動翻頁，顯示起小說的具體章節內容：

“……他，周傲天，A市最富有的黃金單身漢，卻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每晚，他都會抱著印有那個男人頭像的抱枕入睡……”

“啊——！”周傲天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猛地將手中的話筒砸向控製台。

“砰！”

話筒砸在裝置上，發出一聲巨響，音響裏傳出一陣嗡鳴。

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隨即，是更加難以抑製的爆笑。整個傲天集團的年會，徹底變成了一場關於他們總裁性取向的驚天八卦發布會。

林小凡還單膝跪在舞台邊緣，看著這完全失控的局麵，看著周傲天那從暴怒到崩潰再到麵如死灰的表情，內心的羞恥和尷尬奇異地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誕的、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

小坑，算你狠！

【叮！支線任務‘總裁的真心話時刻’完成度80%。獎勵發放50%，現金25000元已轉入宿主賬戶。請查收哦！(*^▽^*)】

與此同時，林小凡感覺到褲兜裏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應該是銀行入賬簡訊。同時，另一側口袋裏似乎多了一個小方塊的東西，觸手清涼，大概就是那半塊“誠實口香糖”了。

他偷偷摸出手機，螢幕亮起，果然是一條到賬資訊。看著那一串零，林小凡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這錢……賺得可真他孃的燙手啊！

周傲天僵立在舞台中央，像一尊被風雨侵蝕殆盡的石雕，麵對著空了一大半的董事會席位和台下笑得東倒西歪、毫無敬畏可言的員工，他精心維持多年的精英、權威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碎得連渣都不剩。他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似乎還想說什麽挽回顏麵的話，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聚光燈依然執著地打在他身上，隻是此刻，這光芒不再象征著榮耀和焦點，而是將他所有的狼狽、尷尬和失敗，無限放大，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林小凡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看著周傲天的背影，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動輒對他呼來喝去的男人，此刻顯得如此渺小和可憐。

“嘖。”林小凡輕輕咂了咂嘴，心裏那點因為被迫社死而產生的鬱悶，忽然就被眼前這幅更淒慘的景象衝淡了不少。

果然，人類的快樂，有時候就是建立在比自己更倒黴的人的痛苦之上。

尤其是當這個更倒黴的人，還是你的死對頭時。

這種感覺……似乎，還不賴？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光球又閃了閃。

【親~感受到‘逆襲’的快感了嗎？這隻是個開始哦！(๑•̀ㅂ•́)و✧】

林小凡：“……”

他剛剛升起的那點微妙的爽感，瞬間被更大的不詳預感覆蓋了。

這坑爹的係統，還有完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