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20章 聚光燈焦點

## 第20章 聚光燈焦點

“嗚——！！”

刺耳的警報聲如同發狂的巨蜂，在全樓每一個角落瘋狂震動。紅光急促閃爍，映照出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保安們的對講機裏傳來聲嘶力竭的吼叫，原本有序的排查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所有人員原地不動！重複，原地不動！”

“電源室！重點排查電源室！”

混亂中，林小凡感覺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被猛地塞進了他的西裝口袋，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指尖觸到一個冰冷的金屬外殼和一卷類似圖紙的東西。他心頭一沉，是那個撞了他的維修工！他急忙抬頭搜尋，隻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安全通道的人流裏。

“凡哥！這邊！”趙大勇粗獷的嗓音在一片嘈雜中格外清晰。他不知何時已“康複”，此刻正捂著肚子，表情卻異常堅定，他用寬闊的肩膀頂開一條縫隙，給林小凡創造了一點空間。蘇小萌則像一尾靈活的魚，悄無聲息地溜到牆角的一個監控攝像頭下方，趁著保安被趙大勇吸引注意力的空檔，迅速掏出一支口紅，踮起腳尖，在鏡頭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卡通鬼臉。

“你口袋裏是什麽？”一個眼尖的保安注意到了林小凡不自然的動作，厲聲喝道，同時伸手過來。

林小凡腦中一片空白，完了，這要是被搜出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彷彿已經看到周傲天那張冰山臉上露出勝利的獰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腦海中的光球“小坑”歡快地旋轉起來，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緊急避險協議啟動！檢測到宿主即將達成“公司監獄三日遊”成就，本係統貼心提供瞬時傳送服務！目標地點：主舞台中央！社死值預充值啟動，即將為宿主開啟全新體驗篇章！】

“等…等等！小坑你他媽……”林小凡的內心咆哮還沒完，就感覺一股熟悉的、蠻不講理的空間扭曲感包裹全身，眼前的混亂景象像被攪渾的水彩畫一樣迅速模糊、消失。

下一刻。

“唰——！”

震耳欲聾的警報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恢弘大氣的年會開場交響樂。刺目的紅光被更加刺眼、更加集中的純白光芒取代。

林小凡感覺腳下一實，已經站在了堅硬光滑的木質舞台上。他是憑空出現的，就像魔術師大變活人，毫無征兆。

幾乎在他現身的同時，因趙大勇和蘇小萌努力爭取來的短暫停電結束了，整個宴會廳“啪”的一聲，重放光明！

所有的燈光，無論是頂棚的射燈、側麵的麵光，還是追光燈，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精準操控，在一瞬間，全部聚焦、鎖定，如同無數支光之長矛，狠狠釘在了舞台正中央——釘在了剛剛完成傳送，還保持著微蹲姿勢，一臉懵逼的林小凡身上。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裏，穿著一套極其紮眼的服裝——行政部發放的、被係統強製選擇的粉色蕾絲邊燕尾服。蘇小萌偷偷繡在袖口的“屠龍勇士”四個小字，在強光下隱約可見。趙大勇貢獻的那隻祖傳紅色領結，此刻紅得像要滴血。

台下，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全公司的員工，從基層到高管，甚至連剛剛離席不久的部分董事會成員，也都聞聲回到了座位。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停電的困惑，到恢複光明的釋然，再到看清舞台上突然多出一個人，並且是穿著如此“別致”的林小凡時，集體凝固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起，夾雜著壓抑不住的嗤笑。

“那是……林小凡？”

“他怎麽在台上？還穿成那樣……”

“噗——這是什麽新型行為藝術嗎？”

林小凡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他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鼓的聲音。他想動，想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聚光燈，但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

【檢測到宿主已就位，‘天鵝湖的逆襲’特別限定麵板，強製載入！BGM準備！】小坑機械音裏透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不……不要……”林小凡在心中絕望地呐喊。

但抗議無效。

他身上的粉色蕾絲邊燕尾服突然像是活了過來，麵料泛起一層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澤，那些原本略顯累贅的蕾絲花邊自動調整了形態，變得更加立體和……芭蕾？袖口的“屠龍勇士”紋樣也微微亮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清脆、活潑、極具辨識度的旋律，毫無預兆地通過宴會廳最高階別的音響裝置炸響——

《四小天鵝舞曲》！

音樂聲又大又清晰，每一個跳躍的音符都精準地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上，也敲碎了林小凡最後的僥幸。

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製了！

腳尖不由自主地踮起，雖然達不到專業芭蕾舞者的程度，但那姿態已然擺開。他的雙臂緩緩抬起，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預備起舞的姿勢。

“臥槽……”台下的趙大勇剛擠回蘇小萌身邊，看到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凡哥這是要……開大了？”

蘇小萌也驚呆了，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卻瞪得溜圓，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隻是想繡個字給他壯壯膽，沒想看他跳芭蕾啊！而且還是《四小天鵝》！配這身粉色蕾絲裙？！

林小凡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定保持著一種驚駭與茫然交織的扭曲表情，但四肢卻忠實地執行著係統的指令。

在《四小天鵝》歡快（此刻聽來無比詭異）的伴奏中，林小凡的身體開始“舞動”。

那不是優雅的芭蕾，更像是提線木偶被笨拙地操控。他僵硬地蹦跳，手臂機械地擺動，試圖做出天鵝梳理羽毛的姿態，卻因為身體的極度不協調和內心的巨大抗拒，變成瞭如同觸電般的抽搐和滑稽的撲騰。

他像一隻被扔進沸水裏的、穿著粉色戲服的公雞，在舞台中央絕望地撲棱。

“噗哈哈哈哈——！”台下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爆發出第一聲大笑。

這笑聲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全場。鬨堂大笑聲幾乎要掀翻宴會廳的屋頂。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拚命捶打桌麵；有人笑得眼淚狂飆，捂住肚子直抽氣；還有人趕緊拿出手機，記錄下這“載入史冊”的一刻。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部門主管，此刻也憋得滿臉通紅，肩膀劇烈抖動。

“天呐！這是誰安排的節目？太有才了！”

“林小凡深藏不露啊！”

“救命！我的腹肌！哈哈哈哈！”

聚光燈如同最忠誠的獄卒，死死咬著林小凡，將他每一個扭曲的表情、每一個笨拙的動作都無限放大，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他額頭冒出的冷汗，他眼神裏的絕望，他試圖控製身體卻失敗後的微顫，全都無所遁形。

社死！這是終極社死！

林小凡感覺自己靈魂已經出竅，飄在半空，冷漠地看著台下瘋狂的觀眾，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粉色蕾絲裙、跳著詭異芭蕾的、名叫林小凡的小醜。他甚至能聽到腦海中，小坑在用機械音哼著《四小天鵝》的調子，偶爾還夾雜著“加油哦親~”、“動作再舒展一點，表情管理！表情管理！”之類的“鼓勵”。

就在這全場沸騰的混亂中，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毒箭般從主賓席射來。

是周傲天。

他已經回到了座位上，頭發一絲不苟，西裝筆挺，隻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著台上“翩翩起舞”的林小凡，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怒火和厭惡。這個屢屢讓他出醜、讓他難堪的廢物，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在他精心籌備的年會上，搶走了所有的風頭！雖然這風頭是如此的……難以形容。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不管這是不是意外，林小凡，都必須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

而站在周傲天側後方的，是剛剛“立功”、指認了林小凡的維修工。他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悄悄退入了陰影之中。

林小凡的“舞蹈”還在繼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四小天鵝》的魔音貫耳和台下震耳欲聾的狂笑。

【恭喜宿主！社死值突破臨界點！‘羞恥心轉化係統’預載入完成度99%……】小坑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豐收的喜悅，【請宿主保持狀態，精彩還在後麵！】

“後麵你個球！”林小凡在內心發出最後一聲無力的哀嚎，認命地繼續著他這荒誕無比的“天鵝湖獨舞”。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傲天集團的“傳奇”，算是徹底奠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