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提兩億後，我在小鎮提前養老 第4章 橘貓的歸屬與花鳥市場

第4章 橘貓的歸屬與花鳥市場

早晨的陽光很好。

許悠然沒有設鬧鐘。她睡到自然醒，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用趕地鐵。不用看工作群。不用擔心遲到扣錢。

兩億的存款靜靜躺在賬戶裡。這份底氣，讓她徹底告別了過去的焦慮。

她洗漱完，換上一身寬鬆的棉麻家居服，推開門走到前院。

院子挺大。青石闆鋪的路，角落裡有一棵老桂花樹。但整體看著空蕩蕩的，缺了點生氣。

許悠然並不急著讓甜品店開業。

錢已經夠花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裡佈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慢來。

“喵——”

牆頭傳來一聲微弱的貓叫。

許悠然擡起頭。

是昨天那隻流浪橘貓。它蹲在院牆上，探頭探腦地往下看。尾巴在身後輕輕掃動。

“你又來啦。”許悠然笑了。

她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塊雞胸肉。用水煮熟，撕成小塊，裝在一個乾淨的淺口碟子裡。

端著碟子走到院牆下。

橘貓警惕地盯著她，沒有馬上跳下來。

許悠然把碟子放在地上，自己往後退了幾步，蹲下身。

橘貓見她退開，這才小心翼翼地順著牆角的雜物跳下來。它湊到碟子前，快速地聞了聞，然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它吃得很急。顯然餓壞了。

許悠然安靜地看著它。橘貓的毛色有些暗淡，身上沾著灰塵，左邊耳朵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不知道在外麵流浪了多久，受過多少欺負。

吃完雞胸肉，橘貓沒有立刻跑掉。它蹲在離許悠然兩米遠的地方，開始舔爪子洗臉。

“悠然！你起了沒？”

院門外傳來林小滿清脆的聲音。

緊接著，院門被推開。林小滿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紙袋。

橘貓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嗖地一下竄到了桂花樹後麵，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哎呀，我是不是嚇到它了？”林小滿放輕了腳步。

“沒事，它膽子小。”許悠然站起身，迎了上去。

“鎮東頭那家老王生煎，剛出鍋的，我排了半天隊呢。快趁熱吃！”林小滿把紙袋塞進許悠然手裡。

生煎包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底部煎得金黃酥脆，上麵撒著黑芝麻和蔥花。

兩人坐在廊簷下的木台階上，吃著生煎包。

“你這院子打算怎麼弄？”林小滿一邊吃，一邊打量著空曠的前院，“要不要找個裝修隊？”

“不用。”許悠然咬了一口生煎，湯汁鮮美，“我想自己慢慢弄。先買點植物回來，把院子填滿。甜品店也不著急開，先把環境搞好。”

“買花啊？那得去鎮上的花鳥市場！”林小滿眼睛一亮，“我熟啊！那邊的老闆我都認識，保證給你拿最低價。走，吃完我們就去！”

林小滿是個行動派。

吃完早飯，她拉著許悠然就出了門。

雲水鎮的早晨充滿了煙火氣。街邊的小吃攤冒著熱氣，騎著三輪車的大爺按著車鈴穿過窄巷。

林小滿簡直是鎮上的“交際花”。一路上，她不停地跟人打招呼。

“張嬸，買菜去啊？”“李叔，你家那狗病好點沒？”“喲，劉老闆，今天生意不錯嘛！”

每個人她都能聊上兩句。許悠然跟在她身邊，感受著這種大城市裡久違的人情味，心裡覺得很踏實。

走了一段路，許悠然無意間回了一下頭。

她愣住了。

那隻橘貓，竟然跟在她們後麵。

它保持著三四米的距離。許悠然停下，它也停下，假裝低頭聞路邊的野草。許悠然繼續走，它又邁開小碎步跟上。

“小滿，你看。”許悠然拉了拉林小滿的袖子。

林小滿回頭一看，樂了：“喲，這小傢夥賴上你了。它這是知道你是個富婆，準備抱大腿呢。”

許悠然被逗笑了。她沒有趕它，任由它在後麵跟著。

鎮上的花鳥市場在南邊。不是那種高檔的玻璃溫室，而是一片連著一片的塑料大棚。

雖然簡陋，但裡麵生機勃勃。

各種植物擠擠挨挨地擺在一起。空氣裡混合著泥土、肥料和花草的香氣。

“老闆娘！我又來啦！”林小滿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最大的大棚。

“小滿啊，今天帶朋友來買花？”老闆娘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笑起來很和氣。

“是啊，我朋友剛搬來，要佈置院子。你可得給個實在價。”

“那必須的。你們隨便挑。”

許悠然推了一輛小推車，開始在花叢中穿梭。

她選得很仔細。

先挑了一些實用的香草植物。薄荷、迷疊香、羅勒、百裡香。這些以後做甜品和飲料都能用得上。她輕輕揉了揉薄荷的葉子，指尖立刻沾染上清涼的香氣。

接著是觀賞植物。

她選了兩盆開得正好的藍色無盡夏繡球，幾盆粉色的瑪格麗特，還有一盆枝葉繁茂的尤加利。

“這個爬藤月季也不錯。”林小滿指著一盆帶著花苞的植物，“種在院牆邊，明年就能爬滿一整麵牆，拍照絕對好看。”

“好，拿一盆。”許悠然點頭。

不知不覺，小推車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許悠然去結賬。老闆娘果然給了個很優惠的價格，還送了兩大袋營養土和幾個陶土花盆。

“這麼多東西，我們倆可搬不回去。”林小滿看著地上的戰利品，有點發愁，“我去找個拉貨的三輪車。”

“好，我在這兒等你。”

林小滿跑出去了。許悠然站在大棚門口等。

她低頭看了看。

那隻橘貓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它躲在一個裝營養土的編織袋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悠然。

市場裡人來人往，有些嘈雜。橘貓顯然很害怕，身體微微發抖，但它就是沒有跑開。它一路跟著她，穿過大半個鎮子，來到了這裡。

許悠然的心，突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一隻手。

“過來。”她輕聲說。

橘貓猶豫著。它看了看許悠然的手，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終於，它往前邁了一小步。然後是第二步。

它走到許悠然麵前，低下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許悠然的掌心。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許悠然順勢撓了撓它的下巴。橘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了微弱的“呼嚕呼嚕”聲。

“決定了。”許悠然輕聲自語，“以後你就跟著我吧。管夠。”

林小滿找好三輪車回來了。看到這一幕，她一點也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要收編它。”林小滿湊過來，“既然決定養了，那得先帶它去獸醫站做個全身體檢。流浪貓身上可能有寄生蟲，還得打疫苗。”

“鎮上有獸醫站嗎？”許悠然問。

“有啊，就在主街那邊。陳老頭開的，手藝不錯。不過……”林小滿看著橘貓，“我們怎麼帶它去？沒有航空箱啊。”

許悠然想了想，轉身找大棚老闆娘要了一個乾淨的硬紙箱。

她在紙箱側麵摳了幾個透氣孔。然後把橘貓抱起來，放進紙箱裡。

橘貓有點慌，在紙箱裡扒拉了兩下。許悠然把手伸進去，安撫地摸著它的背。它漸漸安靜下來。

花草讓三輪車師傅先拉回院子。許悠然抱著紙箱，和林小滿一起往主街走。

紙箱雖然不大，但抱著走一段路還是挺累的。橘貓在裡麵偶爾動一下，重心不穩，許悠然走得有些吃力。

兩人走到主街的一個十字路口，正準備攔一輛路過的載客三輪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停在了她們麵前。

車窗降下。

顧律坐在駕駛座上。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去哪？”顧律的聲音清冷，但並不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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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然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鄰居。

“顧先生。”許悠然打了個招呼，“我們打算去獸醫站。”

顧律的目光落在許悠然懷裡的紙箱上。紙箱的透氣孔裡，隱約能看到一抹橘色。

“上車。”顧律言簡意賅，“我順路。”

“這怎麼好意思……”許悠然有些猶豫。畢竟兩人才認識一天，而且帶著一隻流浪貓，怕弄髒了人家的車。

“上來吧悠然，顧老闆可是個好人！”林小滿倒是毫不客氣，直接拉開了後座的車門，把許悠然推了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許悠然隻好抱著紙箱坐好：“麻煩你了，顧先生。”

“不麻煩。”顧律升起車窗，啟動了車子。

車廂裡很乾凈，沒有多餘的裝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調。很好聞，讓人覺得很放鬆。

顧律開車很穩。

“貓哪來的？”顧律看著後視鏡，隨口問道。

“流浪貓。早上跟著我一路走到了花鳥市場。”許悠然低頭看著紙箱，“看它可憐，就決定收養了。”

“流浪貓警惕性很高，能跟著你走這麼遠，說明它很信任你。”顧律淡淡地說。

許悠然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我昨天餵了它半塊蛋糕，今天又餵了點雞胸肉。它比較貪吃。”

顧律沒再說話，隻是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鎮上的獸醫站確實不大。

門麵有些陳舊，玻璃門上貼著“寵物診療”四個紅字，已經有些褪色。

顧律把車停在門口。

三人走進獸醫站。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乾瘦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麵看報紙，手邊放著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

“陳叔。”顧律走上前，打了聲招呼。

陳老頭擡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看清來人後，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喲，小顧啊。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你那院子裡的錦鯉又出問題了？”

“不是我。”顧律側過身，讓出站在後麵的許悠然，“我鄰居，剛撿了隻流浪貓，帶過來做個檢查。”

陳老頭這才注意到許悠然和林小滿。

“陳醫生好。”許悠然把紙箱放在檢查台上。

“開啟看看。”陳老頭放下報紙，站起身。

許悠然開啟紙箱。橘貓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到了陌生環境，還聞到了消毒水味，它顯得非常害怕。

陳老頭伸手想去抓它。橘貓立刻弓起背，喉嚨裡發出警告的“嘶嘶”聲，揮舞著爪子不讓人碰。

“哎喲，脾氣還挺大。”陳老頭收回手，“這流浪貓不好弄啊，容易抓人。得找個厚毛巾把它裹起來。”

許悠然有些無措。她怕貓受傷，又怕貓抓傷醫生。

“我來吧。”

顧律突然開口。

他走到檢查台前。沒有拿毛巾。

他伸出右手，動作看似隨意，卻極其精準。在橘貓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已經穩穩地捏住了橘貓命運的後頸皮。

橘貓瞬間僵住了。四肢懸空，一動不動，連“嘶嘶”聲都憋了回去。

顧律的動作很利落，但並不粗暴。他用左手托住貓的後腿，把它穩穩地按在檢查台上。

“檢查吧。”顧律對陳老頭說。

許悠然驚訝地看著顧律。

這個平時看起來清冷疏離的男人，此刻按著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動作竟然出奇的熟練。他的手背上青筋微凸，顯得很有力量，但指尖的力道卻控製得剛剛好，沒有弄疼貓咪。

陳老頭見狀，立刻拿出了聽診器和其他工具。

“小顧這手法，還是這麼專業。”陳老頭一邊檢查一邊唸叨。

檢查過程很順利。

因為有顧律按著，橘貓全程沒有掙紮。

“沒什麼大毛病。就是有點營養不良，偏瘦。耳朵裡有點耳蟎，身上有跳蚤。”陳老頭摘下聽診器，“做個內外同驅，清理一下耳朵，再打個基礎疫苗就行了。”

“好，麻煩您了。”許悠然鬆了一口氣。

陳老頭動作麻利地給貓滴了驅蟲葯，清了耳朵，最後打了一針疫苗。

整個過程，顧律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穩穩地控製著貓。

直到一切結束，他才鬆開手。

橘貓立刻縮回了紙箱裡，委屈地叫了一聲。

顧律走到旁邊的水池，洗了洗手。抽出紙巾擦乾。

“陳醫生，這裡有貓砂盆和貓糧賣嗎？”許悠然問。既然決定養了，裝備得配齊。

“有有有。”陳老頭指著角落的貨架，“都在那邊，你自己挑。流浪貓剛帶回去，腸胃弱，買點好消化的幼貓糧或者全期貓糧。貓砂買豆腐砂，粉塵小。”

許悠然走過去挑選。

林小滿也湊過去幫忙參謀。

顧律站在一旁，看著許悠然認真對比貓糧成分表的樣子。

她看得很仔細。不選最貴的，也不選包裝最花哨的，而是認真研究配料表裡的肉含量和新增劑。這種腳踏實地的生活態度，讓顧律覺得很舒服。

最後，許悠然買了一大袋貓糧，兩包豆腐貓砂，一個全封閉的貓砂盆，幾個貓罐頭，還有一些逗貓棒和小玩具。

東西很多，堆成了一座小山。

結完賬，許悠然正發愁怎麼搬上車。

顧律已經走上前，一手拎起貓砂盆，一手拎起貓糧和貓砂，輕鬆地走了出去。

“顧老闆不僅人帥，力氣還大。”林小滿在後麵小聲對許悠然擠眉弄眼。

許悠然無奈地笑了笑，抱起裝貓的紙箱跟了出去。

回程的車上。

橘貓大概是折騰累了，在紙箱裡安靜地睡著了。

車廂裡依然很安靜。

“剛帶回家的貓，不要馬上給它洗澡。”顧律一邊看著前方的路況，一邊突然開口。

許悠然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駕駛座。

“它剛換了新環境，本來就緊張。加上今天剛打了疫苗，抵抗力弱。現在洗澡容易引起嚴重的應激反應，甚至會生病。”顧律的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組資料。

“好，我記住了。”許悠然點點頭，“那它身上的跳蚤和髒東西怎麼辦？”

“驅蟲葯會在24小時內起效，跳蚤會自己死掉。至於髒東西，你可以買點寵物專用的免洗濕巾，幫它簡單擦拭一下表麵。等過個十天半個月，它完全適應了環境，疫苗也起效了，再洗不遲。”

顧律說得很詳細。每一條都切中要害。

“顧先生，你很懂養貓啊。”許悠然有些意外。她以為像顧律這樣的人，生活裡隻有電腦、K線圖和各種報表。

“以前幫朋友照顧過一段時間。”顧律輕描淡寫地帶過。

他沒有說，那個朋友其實是他大學時的室友。室友出國交換，把一隻脾氣暴躁的緬因貓扔給了他。他硬生生靠著查閱各種寵物醫學文獻和動物行為學資料，把那隻貓養得服服帖帖。

“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許悠然真誠地說，“不僅搭了你的順風車，還幫了這麼大忙。要不是你按著，我都不知道怎麼讓它乖乖檢查。”

“順手而已。”顧律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了青石闆巷子。

“等我的甜品店開業了，請你吃招牌蛋糕。免費的。”許悠然笑著說。

顧律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眼睛很亮，笑容溫和而真誠。沒有大城市裡常見的虛偽和客套。

“好。”顧律應了一聲。

車子停在院門外。

顧律幫著把貓砂盆和貓糧搬進院子。

花鳥市場送來的植物已經堆在院子角落裡了。

許悠然把紙箱放在走廊上，開啟蓋子。

橘貓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危險後，它小心翼翼地邁出紙箱。

它的爪子踩在青石闆上。

它先是聞了聞旁邊的柱子，然後順著牆根，開始慢慢巡視自己的新領地。走到那棵老桂花樹下時，它停下來，在樹榦上用力地蹭了蹭臉頰，留下了自己的氣味。

“它在標記地盤呢。”林小滿笑著說，“看來它已經把這裡當家了。”

許悠然看著在院子裡溜達的橘貓，又看了看角落裡那些生機勃勃的植物。

微風吹過，桂花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她轉過頭，對顧律和林小滿笑了笑。

“是啊。”許悠然輕聲說，“這裡越來越像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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