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傳奇 第7章 踟躕千裡飄零情（045）壯士複仇

45壯士複仇

哥哥把身上最貴重的東西留給老艄公，帶著妹妹婉晴，渡過淮河，繼續向南走。

婉晴與哥哥騎著一匹馬，雙手拽著韁繩，嘴裡輕輕地哼唱，背倚著哥哥寬闊的胸脯，還不時扭頭，甜甜地看看哥哥。此時哥哥已經放棄了繼續南去的打算，因為他明白，仇人仍未放棄對自己的追殺，也許他們就在不遠的地方追蹤。哥哥似乎已經覺察到，追殺者的腳步似乎越來越近。她必須為妹妹找到一個可靠的安身之地，然後剷除身後的危害，為父母報仇。

兄妹兩人一路來到了吳山，在經過一片山林時，哥哥突然感受到了四周暗伏的殺氣。他勒住馬頭，警覺的掃視四周，感覺不對勁，急忙一手夾著婉晴，一手持劍，環顧四周。就在同時，幾支箭矢飛來，哥哥一個翻身附在馬背一側，把婉晴護在身下，躲過來箭跳下馬。十幾個壯漢從樹林裡跳出來，將兄妹倆圍住，張弓搭箭，十幾個寒森森的箭頭，無情地指向兄妹二人。哥哥手握雙劍，將婉晴庇護在胸前。

哥哥問妹妹：“怕嗎？”妹妹微笑著搖搖頭。

隨著“嗖嗖”的幾聲響，一支支箭矢射殺追殺者。

為兄妹解危的，正是路過此地的年輕的吳國太子。

太子聞知兄妹倆的遭遇後，極為同情，又見哥哥身體壯碩，目光炯炯，一派英雄氣概。兩人可謂惺惺相惜，一見如故，力邀二人來太子宮。哥哥覺得暫時還無處安身，外加有救命之恩，也就跟隨太子進了都城，以圖報答。

太子向來喜歡結交天下英雄，想與哥哥結拜為兄弟。哥哥見太子器宇軒昂，一身的正氣，將來是個有為人物，就安心住了下來，卻委婉地拒絕了太子的結拜之意。

半年過後，哥哥對太子的為人越加佩服，對太子的充滿了信任，他堅信，太子就是他要找的，可以托付妹妹的人。安定舒適的環境，使得發育中的妹妹容顏煥發，儼然有大家閨秀的模樣，渾身上下透射貴人的風姿，妹妹時常進出太子宮，況且與太子平日兄妹相稱，說說笑笑的相處極好，於是哥哥下定了決心。

一天的黃昏，哥哥餵飽了馬，紮束好了行囊，邀太子來到自己住處。哥哥關緊婉晴寢室的門，回身“嗵”的一聲給太子跪下，驚得太子退了一步。

哥哥說他跪天跪地跪父母，這是第一次給彆人跪。就這樣，哥哥與太子結拜成兄弟，也就在此刻，他把妹妹托付給了太子。他說他要去北方報父母之仇。太子說派人一起去，他拒絕了，他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太子留戀地叮囑他一路謹慎，他憋紅了臉，最終還是開口說：如果自己回不來了，讓太子封妹妹為妃子。

太子莊重地點點頭，拔出自己的佩劍，割下一縷頭髮，連劍一併交給哥哥。

太子割發起誓，消除了哥哥的顧慮，他把佩劍和頭髮揣在懷中，流淌著英雄淚，作彆：“大恩不謝，來生再報。”

就在他轉身出門時，婉晴哭喊著從寢室撲出來，抱著哥哥不放。哥哥把妹妹哄回寢室，抓著妹妹的手，一直等妹妹睡著。

當婉晴驚醒後，發現手裡抓著的是太子的手……

婉晴在太子的精心嗬護下，漸漸撫平了因哥哥離去造成的心理創傷，因為她相信英武的哥哥，會向太子說的那樣，不久就會歸來。

後來，太子見到了甘善，收到名帖，也知道了哥哥離去後的事情的經過：

哥哥離開姑蘇城，一路狂奔回到燕國的家鄉，尋找仇人，伺機報仇。由於仇人戒備嚴密，哥哥幾次都冇能得手。此後，甘善又來了，二人精心策劃，準備在仇人上朝時必經的路上下手。

做了幾日的準備後，一日清晨，甘善與哥哥站在路當中，攔住了仇人的衛隊，對峙中，哥哥呼嘯一聲，狂奔著衝向了仇人乘坐的車輦。無奈的是，衛士眾多，又都是武功高手，二人雖然拚儘了全力，仍然無法接近仇人。哥哥又一次看到仇人得意的恥笑和蔑視的眼神。他們又一次失手，隻好撤走躲藏進山洞裡。

哥哥坐在地上，兩眼炯炯，如同噴火，他乞求甘善最後幫個忙。他把太子的佩劍和斷髮交給甘善，說如果自己死了，一定要把這兩件東西帶給吳國太子。甘善將東西收好後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炭火映照著哥哥冷峻無比的臉，隻見他手握短劍，在臉上深深地割了兩道刀口，由額至頜，由鼻至耳，刀刃割透了口腔，又把燃儘炭灰揉進刀口。哥哥帶著滿身的鮮血，站起來，左腿墊在石頭上，抽出長劍，揮向了左腿。

在甘善的照料下，幾個月後，哥哥傷口癒合了，蓬亂的長髮下，是一張扭曲變形的臉，是人非人。

此後城裡多了一個拄著單拐，麵容醜陋的乞討者。時間久了，城裡人熟悉了他，經常拿他開心，有的人還拿臟的東西塞到他的嘴裡，還會故意絆他單腿，摔個狼狽相逗大家樂。在這條街上，也多了一家收皮貨的商鋪，拄拐的殘廢就住在他商鋪的簷下。

仇人每次經過這裡，總是前呼後應，街上的行人遠遠地就躲避了，隻留下那個行動不便單腿殘廢，衛士們也樂得拿他開玩笑，不是你推一把，就是我踢一腳，然後哈哈一陣大笑。

一個陰天，仇人如同往常一樣經過這裡，他從車裡探出頭來，準備看看衛士們如何戲弄殘廢。

當一個衛士抬腳準備踢向殘廢時，委在地上的殘廢把長髮向後一撩，混沌的雙目立刻變得明亮，向外噴射著憤怒的火焰，他從單拐裡抽出雪亮長劍，身子騰空而起，一躍飛上了車輦，長劍穿透了仇人的胸膛。

皮貨店裡的人手舞雙劍殺奔過來，衛士們被驚呆了，見主人已經被殺，便四處逃散。

哥哥與甘善提著仇人的頭，來到父母墓前，哥哥跪下來重重地磕了六個頭，然後仰麵向天，眼睛裡閃爍著欣慰的目光，他彷彿看到了妹妹，妹妹穿著華麗的太子妃的衣裳，笑盈盈地叫著：“哥哥，哥哥”。哥哥滿足地合上眼睛，寶劍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甘善掩埋了哥哥，隨後來到了吳國，拜見太子。

聽完了婉晴和她的哥哥的往事，西施心裡無法平靜，另一種勇士的形象神聖的裝進西施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範蠡：假如範蠡換成了哥哥，會是怎麼做，範蠡會像哥哥一樣的去做？假如哥哥換成範蠡，會怎樣去做，會像範蠡一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