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傳奇 第7章 踟躕千裡飄零情（044）悲情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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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兄妹

北俠甘善有一個同門師弟，出道不久就離開燕國說是到南國打拚去了。當甘善再次見到他時，是在一個燕國貴族的家院裡，師弟正與貴族的上百個衛兵廝殺，甘善衝入重圍救出他來，這個人就是婉晴的哥哥。

哥哥在南國打拚多年後，回家鄉來打算接父母和妹妹到南方去。當他回到村裡時，已經找不到原來的家，找不到父母和妹妹，打聽鄉裡，噩耗從天而降。原來，一個王宮大戶說哥哥家裡的那點田產，阻礙了他家的好風水，便讓家丁，拆毀了婉晴家的房子，還想把一家人收作奴隸。父母奮起反抗，雙雙被殺。幼小的妹妹隻身一人找尋尋找哥哥去了。

聞聽這些，哥哥咬碎了鋼牙，舞動著雙劍，殺向了仇人的府邸。在仇人衛兵的重重包圍下，哥哥無力衝進內府，他親眼看到站在高台上，不斷髮出冷笑的仇人，氣得眼眥爆裂。仇人肆意地狂笑，高叫著：“殺死他！”

危機時，不期而至的甘善拉著哥哥衝了出來。

哥哥冷靜下來，知道自己的這樣複仇行為不會有效果，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妹妹怎麼辦。於是哥哥決定先去尋找妹妹。要知道妹妹還是一個十多歲的女娃呀。

哥哥踏上尋找妹妹的長途，貴族為絕後患隨後派人追殺他。

開始，哥哥按鄰裡說的方向，沿路向南走，一邊打聽，一邊躲避著追殺。

一天，在經過一片草場時，哥哥僵立在那裡，他猛然回想起來，當自己匆匆趕向家鄉時，曾經經過一個草場，看到的那一幕牢牢地記在心頭：

他遠遠地走來，隱約看到草垛裡委屈著一個小孩，從懷裡掏出個東西來，雙手抱著啃，忽然一隻大黃狗撲上去，一口咬住小孩手裡的東西。小孩身背小包袱，叉開雙腿，雙手緊握，拚儘全力與大黃狗掙扯。

哥哥急往前趕時，卻見大狗叼著東西跑了，狗嘴裡叼的是一隻生紅薯。小孩破衣爛衫哭著喊著，一高一低地跑向草叢，去追大狗，追那一隻生的紅薯，狗與小孩瞬間消失在茫茫草叢中。

現在想起來，那個小孩的身影，不正是自己可憐的妹妹嗎！想到這裡，哥哥向記憶中的草場奔去。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哥哥找到了那個草場，草垛下被妹妹躺出的窩，依稀還在，隻是已經落滿了雜草、塵土。他蹲下身，抓起窩裡的雜草，腦海裡又浮現出，妹妹嬌小、孱弱的身體，拚儘全力從狗嘴裡搶紅薯的淒慘的情形。

“那是妹妹活命的唯一口糧啊！”

哥哥再也控製不住情感，對著空曠的原野放聲大呼：“我可憐的妹妹呀！你在哪裡啊？”

原野上迴盪著嗚咽的風聲，彷彿大地也在哭泣。哥哥大哭一場，意念告訴他，堅強的妹妹一定還活著，他下決心，即使走到天邊，也要找到妹妹。

他一路上幾乎打聽遍了每一個驛館和路邊的住家，有人說曾經見過這樣一個小女孩，倔強的拒絕了好心人的收留，孤零零的一直向南走。每當聽到這樣的話，哥哥內心就充滿了希望與期待。他一路找尋，時常會想起在家時，幼小的妹妹常常讓自己揹著，晚上睡覺，還纏著自己，講外麵的故事。

一天來到黃河渡口，哥哥打聽到，好多個月前，有那麼一個小女孩，隨著一支商隊過了黃河，商隊駛往齊國。

有了這個訊息，哥哥興奮異常，過河後，換了一匹好馬，按船工說的方向，疾馳而去。

哥哥來到齊國都城，偌大的繁華城池，商號遍地，他執著地一個個打聽。耗費了不知多少時日，終於找到了那支商隊，商隊的人說，小女孩為了找哥哥，冇有跟商隊來齊國，過了黃河後，就一個人執拗地向南走了。

雖然冇有找到妹妹，但是探聽到了妹妹的準確訊息。哥哥又回到渡口，開始向南尋找，仍是一路尋找，一路躲避。

一次次的希望，變成一次次的失望，失望後就開始懷疑，懷疑妹妹是不是真的還活著。漸漸地打聽不到妹妹的訊息了，這時他真的灰心了。但是每次想到妹妹從狗嘴裡爭奪紅薯的情景，他就堅信，妹妹找不到自己，是不會放棄生命的。

在那個紛亂的時代，人心惶惶，度日維艱，餓殍遍野，幾裡地、上百裡、幾百裡，都能不曾見到一戶人家，找尋一個弱小的生命，難度可想而知。即使哥哥堅強地信守自己的意念，不懈地努力著，一年多的找尋，也使得他身心疲憊，有時也想到了死，一死了之。

他來到一處草棚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來這裡了，他斜倚在木樁上，恍恍惚惚看到一位老者，領著一個女孩走來。他猛然睜開眼，撲上去，大聲叫著“妹妹”。

老少兩人是一個唱百戲戲班裡的人，老者是班頭。鎮定下來的老者問明白事情的原委，根據哥哥的講述編了一段詞曲，讓班裡人四處傳唱。

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時間對哥哥來講變得越來越殘酷，他不願再計算時間，他在盤算，再找不到妹妹，就要回到家鄉報仇。就在這時，又聽到有人在唱老班頭編寫得詞曲，這支曲子，他沿途不知道聽到過多少次了，每次聽到，他的心都會哭泣。

哥哥敞開喉嚨長歎一聲：“妹妹呀！哥哥還能見到你嗎？”

唱詞是個老者，他被哥哥的聲音嚇了一跳，便上前詢問。

他是個老艄公！老艄公把哥哥領到家裡，在這裡，哥哥見到了妹妹。

這時的妹妹已經是十四歲的少女了！歲月的磨礪，反而使得妹妹出落得更挺拔，粗糙的衣服，無法掩蓋妹妹窈窕的身姿，妹妹臉上雖然冇有滋潤的膚色，卻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大眼睛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