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父母在城裡打工,跟著奶奶生活。見了林硯,她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她:“姐姐,你是城裡來的嗎?會畫畫嗎?”
林硯蹲下來,笑著點頭:“會啊,姐姐給你畫隻蝴蝶好不好?”
“好!”小糰子歡呼著,把玉米棒塞給李奶奶,拉著林硯的手,跑到曬秋場的角落。
林硯從包裡拿出速寫本,拿起筆,對著飛舞的蝴蝶,幾筆就勾勒出輪廓。又添上色彩,黃色的翅膀,黑色的紋路,栩栩如生。
小糰子捧著速寫本,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姐姐畫得真好!比幼兒園的老師畫得還好!”
周圍的孩子見了,都圍了過來,吵著要林硯畫畫。林硯索性坐在地上,給孩子們畫起來:畫曬秋場上的玉米,畫溪田河的烏篷船,畫茶園裡的茶樹,畫村裡的老香樟樹。
孩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林硯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裡的陰霾,又散去了一些。
中午,百家宴開始了。曬秋場的中央,擺著十幾張八仙桌,村民們把自家做的菜端了過來:紅燒魚、燉土雞、炒青菜、醬鴨、烏米飯糰、南瓜餅……滿滿噹噹的,擺了一桌子。
蘇婆婆的桂花糕,被擺在了主桌上。桂花糕是用糯米粉做的,中間夾著桂花醬,蒸好後,撒上一層乾桂花,軟糯香甜,入口即化。
“這桂花糕,還是蘇婆婆做得好!”
“硯硯回來,蘇婆婆的手藝,又有傳人了!”
村民們一邊吃,一邊閒話。張嬸的兒子陳嶼,也從城裡回來了。他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是村裡的鄉村教師,去年剛從城裡的中學辭職,回到溪田村教書。
陳嶼走到林硯身邊,笑著說:“林硯?我是陳嶼,小時候我們一起在溪田河摸過魚。”
林硯愣了一下,看著他,漸漸想起了年少時的畫麵。那時陳嶼比她大一歲,總帶著她和村裡的孩子,在溪田河摸魚、捉蝦,在茶園裡捉迷藏。
“你怎麼回來了?”林硯問。
“城裡的教育,少了點菸火氣。”陳嶼看著曬秋場上的熱鬨,“村裡的孩子,需要老師。”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種相見恨晚的默契。
那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