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日永恆 第1339章

三合一章節！

【羅格】冷漠的望著商人離開，甚至已經預見到了他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命運。

隻見祂用那一貫平靜的語氣，自言自語的記錄道：“親情概念被抽取後，個體的社會性聯結減弱，利己性達到極致，符合邏輯推演。”

說完，【羅格】用書桌上的那支羽毛筆在那本厚重的大書上寫下了幾個符號。

那是在對進入萬象代價屋的客人進行對應的標記，以便後續進行有關[人性實驗]的繼續觀察。

做完這一切，【羅格】麵無表情的從那張特殊的座椅上站起身來，觀察起上一位客人留在這裏的代價。

那是一個被【羅格】新增了其他概唸的複雜模型，這個模型甚至完全不應該是這個宇宙有資格出現的狀態。

……

事實上，萬象代價屋的出現對於這個宇宙來說，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那是【真虛空之海】【時光長河】本體中，名為【羅阿提斯】的至高存在的一次至關重要的實驗。

作為生而偉大的存在，哪怕也經歷了一些成長的過程，可從始至終都與真正的底層生命有著巨大的隔閡。

最關鍵的一點便是，整個邪神體係中的所有存在都有著自己的思維邏輯，根本就不可能與人類產生共鳴。

【羅阿提斯】自然也不例外。

這並不會妨礙到祂繼續變強。

事實上，以祂的本質為格還有本身的天賦而言，在自己本身的基礎上，本就有望窺探那最後的【終極】。

理性，感性，神性，人性，獸性，這一切的一切，全都不是阻礙其繼續向上變強的絆腳石。

可當這一切與那淩駕於所有宏觀可能性之上的曦日神族發生關聯時，以往並不需要在意的一些“小細節”，便成為了決定祂的能否繼續存在的根本。

這其中最重要的“小細節”，便是【羅阿提斯】並不具備曦日神族那即便達到如今這個層次，卻依然充沛的“人性”。

隻是這一點小小的區別，便註定了祂與曦日神族的格格不入。

但【羅阿提斯】不想這樣，祂也想超脫所有的宏觀可能性，成為那世間萬物真正的【終極】。

於是，在經過了漫長歲月的分析，解構，邏輯推理之後，【羅阿提斯】得出了一個可行性最高的方案。

那就是……以一場獨特的實驗，嘗試讓自己衍生出原本並不存在的“人性”，並以此拉近與曦日神族的關聯。

唯有如此，纔有機率在曦日神族幾大巨頭的注視下登臨【終極】而不被阻止。

祂卻並不知道，曦日神族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阻止祂登臨【終極】，反而還以祂能否成為【終極】打過賭。

這一切【羅阿提斯】自然不知道，隻能以自己的方式來增大可能性，博得那一線登連【終極】的機會。

但也算誤打誤撞，【羅阿提斯】的這一次嘗試獲得了【楊晟】的認可，讓【楊晟】對祂產生了一絲讚許。

……

就這樣，為理解“人性”這一無法單純通過理性與知識權柄解析，非理性且充滿矛盾的概念。

【羅阿提斯】主動將一部分意誌降維，投入了眼下這個宇宙，甚至還對這部分降維的意誌進行了一定的限製。

這限製便是，【羅格】隻能通過經營萬象代價屋”，實現來訪者的願望，並收取其支付的“代價”，來近距離觀察、體驗人性的複雜光譜。

並不可以用那遠超上限的力量對人性進行強行的解構，那樣得出來的答案並不是【羅阿提斯】想要的。

而最後，當收集到的“人性樣本”足夠豐富，使降格的分身能夠理解並承載“人性”的終極矛盾（例如：無私與自私、愛與恨、創造與毀滅的統一性）時，分身將攜此感悟回歸本體。

讓【羅阿提斯】的本質概念中融入“人性”的變數，成為類似於曦日神族那種“神性”與“人性”達到平衡的存在。

而直到目前為止，【羅格】降臨寰壬星已經數百年的時間。

期間接待的客人數量雖然並不算太多，卻也囊括了相當豐富的“人性樣本”。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場實驗截止到目前為止，並沒有讓【羅格】那平靜而虛無的本質產生任何的改變。

但【羅格】並不著急。

或者說，在祂的邏輯概念中就不存在著急，疑惑，不解的概念。

數百年不行，那就數萬年，數萬年不行，那就數萬萬年，時間從來都不會是【羅格】的阻礙。

而有些時候事情的發展，就連【羅阿提斯】這樣的至高存在也無法預料。

就比如，一個在商人離開不久後，意外進入了萬象代價屋的“新人”。

……

秋日下午，商人離開萬象代價屋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另一個城市的一角，名為蘇夏的女孩在一條小巷當中，經營著一家名為“片刻書房”的書店。

此時，蘇夏正踩著梯子，擦拭著書店招牌的灰塵。

嘩啦。

當她從梯子上下來時，不小心碰落了旁邊牆壁上早已廢棄的舊報箱。

報箱掉落後，牆壁上竟然出現了一扇她之前從見過的、古樸的木門。

“咦？這裏什麼時候有扇門了？”

蘇夏好奇的看著木門。

在經過了短暫的猶豫後，蘇夏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推開了那扇門。

小心翼翼的走進門內，蘇夏發現門內並不是她想像中的儲藏室，而是一個廣闊得不可思議的空間。

無數書架延伸至看不見頂的穹頂，但書架上放置的卻不是書籍，而是各種閃爍著光芒的光球、緩緩流淌的沙漏、以及一顆顆奇特的水晶……

蘇夏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進入了一個夢境世界。

但天生的大心臟讓她並沒有恐懼，也沒有選擇退出這個空間，而是下意識的四處觀察起來。

很快，她就在這個空間中看到了一個挺拔的身影，那身影正背對著她，凝視著一個懸浮在半空中，彷彿由水晶材質構成的複雜模型。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這裏是？”

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那個身影的不遠處，蘇夏試探性地開口道。

【羅格】緩緩轉過身來。

在蘇夏的眼中，這是一個氣質極其特殊的年輕男子，他穿著簡單的深色衣服，目光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和深邃。

【羅格】的目光落在蘇夏身上，沒有驚訝，沒有警惕，隻有一種純粹的、觀察式的審視。

“你能看見那扇門。”

【羅格】的話語中沒有疑問，而是純粹到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的陳述。

蘇夏被對方那平靜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呃……它突然就出現在我家書店外的牆上了，我是您隔壁書店的蘇夏。”

“您是……新搬來的鄰居？這個地方還真的……挺特別的。”

【羅格】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鄰居。”

“一種基於地理鄰近性的社會關係定義，你可以這麼理解，這裏是萬象代價屋。”

【羅格】直接報出這裏的名字。

“萬象代價屋？是…做什麼的？”

蘇夏並不太理解這個名字的含義。

她好奇地環顧四周，看到一個書架上標籤寫著“未實現的夢想”，另一個則是“被遺忘的誓言”。

“實現願望，收取代價，等價交換。”

【羅格】的解釋簡單無比。

“呃……”

蘇夏眨了眨大眼睛，覺得【羅格】所說的話似乎有些過於魔幻，就好像她書店中一些小說的設定。

“像……像童話裡的許願精靈？那實現我的願望，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她有點好奇，半開玩笑地問道。

【羅格】看了她一眼。

“你願望強度較低，且分散。”

“書店生意更好，今晚吃什麼……不具備進行交易的價值。”

蘇夏瞬間愣在原地。

因為【羅格】剛剛隨口說出的，正是她腦子裏剛剛閃過的念頭

“你……你怎麼知道？！”

【羅格】並沒有繼續對她解釋，而是說出了另外一段話。

“你的[靈感]遠高於常人，這使你能夠感知到[門]的存在，現在，如果你沒有明確的交易意向，請離開。”

就這樣，蘇夏被“請”出了代價屋。

當她重新出現在書店門前時，那扇門在她身後無聲消失，牆壁也恢復了原樣。

……

一個月後。

哪怕對於人類來說，這也並不算是一段多麼漫長的時間，卻足以讓商人意識到自己許的願望真的成真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原本與商人存在最直接競爭的對手接連爆雷。

有的是曾經犯下的事情沒有壓住，被其他人翻出來公開後，直接造成了巨大的負麵輿論，執法部門雷厲風行的將那個競爭對手送了進去。

有的是原本的靠山突然倒了，本身的實力不足以守住如今的基業，直接被其他競爭對手分食。

在這期間，商人就好像獲得了天地氣運的鐘愛，原本的商業計劃書得到了新任上官的青睞，直接將原本希望渺茫的一個大專案交給了他。

這就好像連鎖反應一樣，許多原本並不在商人爭取範圍內，或者正在爭取中的專案全都順利推進了下去。

如此一來，雖然隻過了短短一個月，商人的商業帝國卻已經坐穩了安州地產龍頭的位置。

商人春風得意，覺得用區區親情換取自己的成功，簡直不要太劃算。

但很快，商人的父母便因為一些事情和商人出現了巨大的矛盾，直接斷絕了與商人的父/母子關係。

商人的父母留下了所有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帶著非常簡單的行李離開了這座城市。

就這樣，商人“失去”了他的父母。

直到商人死去的那一天，他也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有關於父母的訊息。

可即便如此，他的內心依然毫無波瀾，甚至覺得解脫。

而這一切的過程，作為達成了這些交易的主理者，【羅格】全程進行了觀察。

……

就在現實波瀾不驚的時候，寰壬星的[隱世]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更準確的說，這件大事發生的地方就在東黎國，大事的主角和神秘的萬象代價屋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李清風望著損失慘重的家族隊伍，神情多少有些恍惚。

就在不久之前，新手重振家族的他，和整個家族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

家族精銳隻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隻還在苟延殘喘，就連原本的敵人都不屑於繼續對他們追殺。

恍惚間，李清風的腦海中好像又想起了那尊存在的話，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代價嗎？“

時間在他的回憶中回到了數十年前，那時的李清風無意中，推開了破敗祖屋內一扇突然出現的門戶。

他進入了萬象代價屋，並知曉了這裏究竟是一個什麼所在。

沒有任何猶豫，李青峰徑直走到了書桌前，他甚至都沒有坐在那張高背椅上，而是直接對著【羅格】躬身道。

”店主，我李家《青木真解》失傳百年，家族岌岌可危，我願以家族五百年[祖蔭]為代價，換回真解全本！“

【羅格】看著他，例行公事的對李清風進行瞭解釋。

”[祖蔭]乃是氣運之基，可庇佑子孫，逢凶化吉，失去它，即便得回功法，家族未來亦可能多舛。”

“此代價，你可接受。“

李清風豈能不知祖蔭為何物？

但他經過了極為短暫的糾結後，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晚輩明白！若無當下，何談未來？請店主成全！“

【羅格】點了點頭，書桌上的厚重大書浮現出契約的內容，李清風十分乾脆的簽下了契約。

”交易成立。”

“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話音落下，【羅格】揮手間創造出一枚蘊含生機的玉簡交給李清風。

與此同時，在李清風無法察覺的層麵，李家祠堂的氣運光柱瞬間黯淡。

此後的數十年，李清風如有神助。

憑藉《青木真解》，在短短數年內便重振家族，甚至在他的帶領下，家族的威勢幾乎不弱於鼎盛時期。

然而，盛極而衰。

就在不久前，李家突然遭到了另外幾個[隱世]勢力的突襲。

而李清風原本那逢凶化吉，轉危為安的運氣消失了，整個家族在這一次的交鋒中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幾個勢力考慮到將李家徹底覆滅，很有可能會引來官方的乾預，剩下的大貓小貓三兩隻也不會倖免。

想到這裏，李清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慘笑，那笑容中有對自己的嘲諷，更多的卻是對萬象代價屋的恐懼。

而李家遭遇的重創，加上東籬國歷史上發生過的其他事件，讓一直知曉萬象代價屋存在的官方組織，對於這個神秘所在的危險評價又一次上升了許多。

……

官方守夜人組織內……

調查員正在通過加密頻道彙報。

”目標[萬象代價屋]進一步確認，店主實力深不可測，交易原則為[等價交換]，但代價似乎極為抽象，危害難以評估。“

同一頻道，指揮官冷靜吩咐道。

”繼續監視，建立檔案，風險等級暫定為[四級]，非必要不接觸，避免衝突。”

“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平衡和穩定，而不是審判。“

這時，一個激動的聲音在加密頻道內響起，那是組織內的激進派成員。

“平衡？！那個店主正在肆意玩弄他人命運！失去了祖蔭的李家，他們的重創已經嚴重擾亂了東南區域的穩定！我們應該製定[清除]方案！“

聽到這裏，指揮官冷聲的命令道。

”執行命令，在你能證明他有主觀惡意之前，[萬象代價屋]隻是一麵鏡子，照出的是許願者自身的貪婪與絕望。“

聽出了指揮官的不滿，那名激進派成員在沉默了一下後，不甘的回應道。

“是。”

與此同時，因為萬象代價屋從來都沒有讓那些客人進行保密，李家的重創也吸引了其他勢力的關注。

而對於萬象代價屋的存在，所有人瞭解的越全麵，反而越看不清了。

與李家有所聯絡的一方勢力。

一名年輕的成員神色有些擔憂。

“師兄，古籍記載中，這種[等價交換]的能力很像西方大地契約魔鬼的手段，我們是否要上報長老會？”

師兄搖了搖頭，沉穩的說道。

“暫時不要，先繼續觀察，這位店主行事似乎極重規則，而非肆意妄為。”

“隻要不主動招惹或許能相安無事，但一定要警告其他人，如果真的進入了那個地方，絕對不允許與之交易。\"

年輕成員神色一震。

“是！”

……

對於[隱世]中發生的一切，如果【羅格】真的想要觀測的話，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瞞過祂。

但非常可惜，【羅格】對於這些不是自己客人的存在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他們的願望強度不夠，完全不足以成為【羅格】的觀察物件，更沒有辦法為祂提供有用的[人性樣本]。

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在【羅格】的掌控範圍內，祂畢竟不是那個在宏觀可能性內幾乎無所不能的【羅阿提斯】。

作為貫徹實驗的化身，【羅格】本身的力量是存在一定限製，且不會超過這個宇宙承受上限的。

所以，不管是從【羅阿提斯】還是化身【羅格】的視角，祂們都是第一次在如此低層次的層麵遇到了“意外”。

在被“請”出代價屋後，這次離奇的經歷和那個平靜而古怪的男人，在蘇夏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隨後的幾天，蘇夏總會在離開書店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那麵牆。

有時候，在她特別專註的想念某個絕版書的資訊時，或者強烈希望有人能和她聊聊那件怪事時，那扇門又會悄然浮現。

顯然，以她的那種願望強度，雖然遠比正常人要強烈許多，卻依然不足以引動這扇門的降臨。

但如果加上蘇夏那迥異於其他人，甚至其他超凡者的特殊靈感，就莫名其妙的形成瞭如今的情況。

在那扇門不知第幾次出現的時候，她又一次嘗試性的走了進去。

這一次，蘇夏帶了一塊自己烤的餅乾。

隻見她在【羅格】那萬年不變的平靜目光注視下來到對方麵前，遞出了手中的餅乾。

“新鄰居的見麵禮，雖然晚了一點。”

“我自己烤的，你要不要嘗嘗？”

不得不說，蘇夏的心確實很大。

完全沒有麵對未知的應有警惕。

【羅格】看著餅乾，甚至都不需要動用更高層次的力量，便直接將餅乾分析了個乾淨。

“成分，麵粉、糖、黃油……熱量約人類設定的250千卡，意義不明，代價屋不收取實物作為代價。”

說完，【羅格】就這樣看著對方。

聽到這一通分析，蘇夏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禮物，不收費的，表示友好！”

“友好……一種旨在降低社交成本、建立初步信任的非強製性行為。”

似乎是因為對方能夠連續進入萬象代價屋的特殊性，【羅格】選擇接過餅乾，平靜的咬了一口，沒有任何錶情反饋。

但蘇夏卻覺得這是個小小的進步。

……

那一次之後，【羅格】再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直接請蘇夏離開，並預設了蘇夏的偶爾到來。

有一次，蘇夏拿著一本關於哲學的書，對【羅格】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總說等價交換，那這個[價值]由誰來定呢？比如用一段快樂的記憶換一筆錢，你覺得公平嗎？”

【羅格】平靜的回復道

“價值由願望者自身判定，我隻確保交換過程的[等價]，公平是一種主觀概念，並不在我的職責內。”

【羅格】的回答，邏輯嚴密而冰冷，卻沒有辦法說服蘇夏。

最後，蘇夏眼見無法說服對方，隻能鼓著小臉回到了自己的書店。

反而是【羅格】開始覺得，與這個“意外因素”的對話，似乎能提供一些新的，特殊的“人性樣本”。

而就在這個過程當中，就連【羅格】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人性的萌芽”似乎已經在悄無聲息中有了一絲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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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幅和前麵寫的感覺都不太一樣，大家可以在這句話後給個評價不？

放心，不會出現狗血的言情戀愛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