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章節!
從宏觀的視角望去,在【楊耀】的一番改造下,整個宏觀可能性看起來不再是那種單純的陰陽魚。
更像是兩條造型奇特的神龍,正在以更為奇特的姿態環繞在一起,形成了不亞於另外幾個宏觀可能性的奇景。
最關鍵的是,這兩條神龍並不是像【環形之蛇】那樣的一黑一白,而是變成了赤金色與灰銀色交織的狀態。
老實說,也就隻有這幾尊在曦日神族之前從未誕生過的【終極】,才能將宏觀可能性改造得如此花裡胡哨。
那動念之間便顛覆一切的力量,是宏觀可能性內部,哪怕無限接近【終極】的神上神也萬萬做不到的。
祂們或許可以以那同樣偉大的力量,對宏觀可能性內的一切隨意改造,卻永遠也無法觸及超脫的那一層麵。
那是【終極】的領域。
當整體的框架大概完成後,【楊耀】便不再繼續對宏觀可能性進行改造。
而是直接讓宏觀可能性順應框架,以自身的運轉狀態,在未來的漫長歲月中自動完成細節的完善和填充。
做完這一切的【楊耀】,滿意的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成果,對比了一下【楊浩】的【環形之蛇】後說道。
“就叫【雙極之龍】吧!”
這是【楊耀】苦思冥想了許久,纔想到的一個“完美”的名字。
【楊昊】肯定不會給祂麵子,直接當著【楊耀】的麵吐槽道。
“什麼破名字?還不如我取的呢。”
其他幾大巨頭也跟著附和道。
“就是,這個名字一聽起來就有一種莫名的土氣,有一種辰星之上古早小說的那種味道。”
“我也這麼覺得。”
看著其他幾大巨頭都在吐槽,【楊耀】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還說我,你們的名字難道好聽到哪裏去了?還不是一樣的土!”
對此,另外幾大巨頭可不認同,當即便和【楊耀】在這件小事上掰扯起來,估計至少也需要掰扯個……幾萬年?
大概吧。
對於吵鬧成一團的幾大巨頭,【楊晟】並沒有繼續跟著摻和進去,反而以“長輩”的姿態靜靜的看著。
“該準備的差不多都準備了,如今也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變數了。”
某一刻,【楊晟】的注意力不再關注幾大巨頭的吵鬧,而是直接向【真虛空之海】投下了一縷目光。
祂的視線先是在【真虛空之海】的【時光長河】停留了一瞬間,然後便望向了在祂允許下全新分裂出的一條時間線。
“雖然還是有些意外,但你能做出這樣的選擇,還是讓本座很欣慰。”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本座真心歡迎你成為真正與本座誌同道合之【人】。”
為了讓一切不那麼無趣,【楊晟】並沒有刻意動用那近乎全知全能的力量提前去觀測結果,而是以一種期待又溫和的態度開始了等待。
“左右不過是一眨眼罷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族長的神情變化,其他幾大巨頭暫時停下了爭吵,全都將注意力匯聚到了【真虛空之海】。
然後祂們便也和【楊晟】一樣,以一種期待的姿態等待起來
……
神歷第四紀元001200年。
時光輕描淡寫的流逝下,又在不經意間跨越了一個短暫的紀元。
也正是在這一年,一道沒有被【真虛空之海】任何人察覺到的流光劃破天際。
劃開了漫漫無垠的虛空能量海洋,墜入了一條全新誕生的時間線。
這是一條從時光長河分離出來後,僅僅隻囊括了一個超大多維度宇宙的細枝末節的分支時間線。
甚至於這條時間線誕生後,時間線內的宇宙甚至都沒有超凡誕生,是一個看起來真的平平無奇的宇宙。
它的存在,最多也隻能算是給【真虛空之海】的一個可有可無的點綴,類似的點綴多到無以計數。
且正常情況下,這樣微末的時間線分支都沒辦法一直存在下去,會在某個節點悄無聲息的走向盡頭。
別說是偉大神隻,就連稍微強大一點的亞神都不會關注這樣的時間線。
可上述所說的一切,全部都在那道流光投入這條微末時間線分支的那一刻,從源頭的層麵發生了改變。
這裏……成為了一尊不可名狀的至高存在驗證自身可能性的實驗場,也關乎這幾尊超脫一切的【終極】,對於這尊不可名狀者的最終態度。
更是這尊不可名狀者的一次……不知能否成功的大膽嘗試。
寰壬星!
作為這個宇宙中諸多有概率誕生生命的星球之一,從此刻起便成為了這個時間線的絕對核心。
一切都將在這裏拉開帷幕。
……
最開始,這個應該被稱為[實驗宇宙]的世界,其時間流速與【真虛空之海】並不一致,而是被加快了億萬倍。
而當一切的核心,全部都集中到那個名為寰壬星的星球上,並在時間的飛速流逝下誕生了名為人類的文明時,時間流速與【真虛空之海】陡然連線。
忘了說,這顆星球的名稱也是人類文明自己命名的稱呼。
至於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大概隻是一個相當有影響力的人隨意取的吧。
也正是在時間流速與【真虛空之海】完成對接正常流轉時,那道流光再一次從未知的地方浮現,並直接落入了這顆星球的某個區域。
命運的齒輪,由此啟動!
神歷第四紀元001706年。
寰宇歷1706年。
寰壬星。
東方大陸。
東黎國。
一個稱不上多麼繁華的城市中,一名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生命,就這樣推開了一扇不屬於任何維度的大門。
“這裏……是什麼地方?”
被詛咒的吸血鬼長老,阿爾卡多疑惑的聲音響起。
就在剛剛,他還身處遙遠的西方大陸地下陵墓,尋找能夠解除聖光詛咒的方法。
他失敗了,那個地下陵墓當中的所謂寶物並不能幫助他達成願望。
就在他失望無比,準備離開地下陵墓,繼續去其他地方尋找的時候,他推開了地下陵墓的一扇石門。
卻完全沒有察覺到,那扇石門不知何時完全變了模樣。
那是一扇看似普通,卻絕對不應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古典木門,門板的材質似木非木,細看之下還有木紋在緩緩流動,如同半凝固的時間一樣。
門上隻有一個不斷變化的符號,時而像一隻窺視的眼睛,時而像一桿天平,時而又像一扇通往虛無的視窗。
嗡!
當阿爾卡多穿過那扇門戶時,周遭的一切瞬間安靜下來。
目之所及,是一個無限廣闊、向上向下皆沒有盡頭的空間,無數“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整齊排列,延伸至無限遙遠之外的未知盡頭。
書架上滿是書籍、捲軸、發光的水晶、流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紙張、墨水,還有類似星辰碎屑混合的氣息。
整個空間的光源全部來自於書架本身散發出的柔和、理性的冷白光暈,空間內的一切井然有序,充滿了絕對的幾何美感,沒有任何灰塵或雜亂。
……
“這裏是萬象代價屋。”
無限廣闊卻安靜異常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了一個異常平靜的聲音。
“誰!”
阿爾卡多猛然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順著阿爾卡多的視線望去,無數書架的正中心是一片圓形空地。
空地上擺放著一張由某種暗色、蘊含星光的木材製成的書桌,桌麵上光滑如鏡,倒映著天花板的虛空。
桌麵上擺放著一本看似古樸的厚重大書,和一支看似普通的羽毛筆。
書桌的兩端各有一把座椅。
一把普通的高背椅,阿爾卡多確定那是為自己準備的座椅。
另一把是這個空間主人的座位,是一把完美符合人體工程學的抽象幾何構造體。
而就在這把獨特的座椅上,正坐著一位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人。
男人的氣質清冷、眼神深邃,是絕對符合寰壬星人類審美的美男子,但他的眼神深處卻有著一種絕對的虛無與理性。
阿爾卡多先是皺眉看了男人一眼。
他確定,男人剛剛所說的並不是他認知當中的西方語言,反而更像是東方那個東黎國的語言。
轉而又念誦了一遍男人所說的話。
“萬象……代價屋?”
嗡!
剎那間,隨著阿爾卡多的重複,一股並不算龐大的資訊流猛然湧入他的腦海,讓他瞬間便理解了自己的處境。
“原來如此……一家超脫於時間與空間之外,隻要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便可以實現來訪者一切願望的……交易所?”
阿爾卡多並沒有懷疑腦海中那些資訊的真實性,更沒有愚蠢到想要使用力量進行驗證的想法。
通過對方可以在自己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將資訊輸入自己的腦海,再加上這處空間帶給自己的莫名感受。
都讓他知道,這裏絕對不是他能夠撒野的地方。
“或許……真的可以!”
阿爾卡多的目光陡然亮了起來。
既然這裏號稱可以實現任何願望,那麼他一直以來的期盼是不是也能夠在這裏被實現呢?
嗤!
就在這個時候,阿爾卡多渾身上下再一次泛起微弱的聖光灼痕,讓他的身軀在痛苦中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這讓他瞬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
隻見阿爾卡多略顯蹣跚的走到了那張書桌的前麵,以一種略顯拘謹的態度坐在了那張高背椅上。
他望向了對麵那名不知何時,也看向了自己的男人,感受到了從男人雙目當中散發出來的絕對理性和虛無。
哪怕男人沒有散發任何強大的氣息,可阿爾卡多卻還是情不自禁的感到敬畏。
隻見他略微平復了一下後,用一種十分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已經活了上千年,這該死的詛咒就像附骨之蛆一樣折磨了我六百年,我實在是厭倦了這一切。”
“羅……店主,我願用我此生最珍貴的東西……換一個解脫。“
是的,通過剛剛傳送到自己腦海當中的資訊,阿爾卡多已經知道了該如何稱呼對麵的俊美男子。
聽到阿爾卡多的話,被其尊稱為羅店主的【羅格】平靜的望了他一眼。
給阿爾卡多的感覺便是,這一眼好似直接穿透了時光。
就在阿爾卡多忐忑等待的時候,【羅格】收回目光平靜的說道。
”你最珍貴的東西,是七百年前,那個名叫莉蓮的人類女孩逝去時,你所感受到的那份獨一無二的悲慟與愛意的記憶。“
【羅格】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阿爾卡多的耳邊炸響。
他從來都不懷疑,自己對麵這尊號稱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存在,能夠將自己的一切全部看透。
可當他親耳聽到莉蓮兩個字的時候,原本已經平靜了許多的身軀再次劇震。
他的眼中有血光閃爍:”你……你竟然知道……不!不行!唯有這個!“
看著阿爾卡多那失態的表現,以及因為他失態而有些暴動的氣息,【羅格】的表情依然還是那麼的平靜。
他甚至還調動自己的念頭,將阿爾卡多那逐漸暴走的力量重新平復下去。
隨後,【羅格】繼續說道。
”這段記憶是你漫長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也是聖光詛咒生效後能持續灼燒你的根源。”
“捨棄這道[光],或是攜帶這道[光]繼續痛苦下去,選擇權在你。“
【羅格】的語氣,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種讓阿爾卡多有些恐懼的平靜。
那是任何有著感性概唸的存在,對於絕對冷靜與虛無的本能排斥和恐懼。
可聽完【羅格】的話後,阿爾卡多反而沒有繼續在意對方語氣的平靜,而是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整個萬象代價屋內,再一次恢復了那讓人不安的寧靜。
這樣的寧靜持續了很久……很久。
……
終於,在經歷了漫長的沉默後,一滴血淚緩緩從阿爾卡多的眼角滑落。
”……拿走它吧。”
“或許……忘了她,對我纔是仁慈。“
聽到這裏,【羅格】並沒有因為阿爾卡多的表現產生絲毫的動容,用那依然平靜的聲音說道。
“交易成立。”
“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嗡!
一種“超越”與“虛無”交織的概念浮現,直接作用在了阿爾卡多的身上。
阿爾卡多可以感覺到,自己腦海中一切有關於莉蓮的記憶開始消失。
這種消失是不可逆的。
且就算有其他知曉這段記憶的人對他重新訴說,他也無法再產生絲毫的共鳴。
而隨著記憶的消失,原本折磨了阿爾卡多600多年的聖光詛咒也開始消散,那時時刻刻承受的痛苦瞬間減弱。
直到最後,交易完成,聖光消散。
阿爾卡多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他那被聖光詛咒壓製了600多年的力量,也開始重新朝巔峰恢復。
甚至因為這600多年的折磨,反而讓他體內的力量越發凝聚,純粹,甚至有希望朝著更高層次再進一步。
這明明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可阿爾卡多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和寂寥。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的最深處閃爍著一絲倔強的[光],而是變得空洞而死寂,彷彿一具真正的千年古屍。
即便交易已經完成,阿爾卡多卻依然沒有從那張高背椅上站起身來。
此刻的他忽然有些無所適從,卻又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無所適從,更不知道這種無所適從的根源究竟來自於什麼?
這種矛盾的感官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
嗡!
就在他因為煩躁而抬起頭來,正想要四處張望的時候,卻發現原本坐在他對麵的男人已經消失。
與此同時,他周圍的景色也開始以一種莫名的姿態扭曲消散。
當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阿爾卡多已經離開了萬象代價屋,重新回到了他原本正準備離開的陵墓。
這樣的變故讓他愣了一下,並本能的推開了麵前的陵墓石門。
轟隆隆。
走出陵墓後,夜晚的月光照在阿爾卡多的身上,讓他感覺十分舒適。
可這樣的月光,卻完全沒有辦法撫平他心中的煩躁。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此後數百年,阿爾卡多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了西方大陸裡世界[隱世],最強大的吸血鬼領主和黑暗議長。
可他卻再也沒有感受過任何快樂,更沒有過曾經有過的“安心”。
他曾經嘗試過探尋,可直到數百年後的時間點,他也依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答案……
他也有想過,重新尋找那個名為萬象代價屋的地方,可通過各種渠道卻再也找不到這個地方。
更是再也沒有見過羅店主。
……
這是萬象代價屋第一次在寰壬星上正式亮相,此後的數百年,寰壬星的[隱世]開始流傳這個神秘的所在。
形形色色的人因為各種不同的執念,還有內心強烈想要實現的願望,都曾進入過這個神秘的所在。
其中,不乏一些居心叵測或者別有所圖的人,可始終沒有人能夠對萬象代價屋造成任何威脅。
外界的紛紛擾擾,彷彿與萬象代價屋和店主【羅格】沒有任何關係。
除了那些客人之外,萬象代價屋好像也與真實的世界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沒有人知道,萬象代價屋為什麼要幫助其他人實現願望,無論這個願望究竟有多麼的荒誕。
更沒有人知道,這個神秘所在的主人收取那些代價究竟是用來做什麼?
時間就這樣,在對所有生命都無比公平的流逝中過去了數百年。
寰宇歷2018年。
對於寰壬星上的所有人來說,這隻是非常普通的一年。
可對於有些人,甚至某一尊本質不可名狀的至高存在化身來說,這卻是讓祂的神性中誕生人性萌芽的一年。
這是一個平靜的下午,大多數上班族在經歷了短暫的午休後,再度投入到了那好似永無休止的工作中。
就在這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時間點,一道步履匆匆的身影,無意間推開了一道原本不屬於辦公室的大門。
那是一位商人,一位貪婪的商人。
順著慣性邁入大門的第一時間,商人便察覺到了周圍的異常。
“這是什麼地方!”
商人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於未知的恐懼。
他第一時間便想退出去,卻在下個瞬間突兀的停在了原地,臉上露出了驚喜與貪婪交織的神情。
“萬象代價屋?!”
這一刻,商人知道他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機緣,甚至可能是足以改變他未來的天大機緣。
於是,在貪婪的本性驅使下,商人壓下了對於未知的恐懼,轉身朝著中央空地那張高背椅走去。
當坐在高背椅上後,商人先是用一種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不經意的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然後才將目光放在書桌對麵,那名散發著神秘氣息的男人身上。
感受著男人望來的冷靜與虛無到極致的目光,商人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
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請問……如果我想擊敗自己的商業競爭對手,讓我的公司成為整個安州最大的地產龍頭,我需要付出什麼?”
麵對商人的提問,【羅格】隻是用雙眼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便給出了答案。
“親情。”
這個答案出乎商人的意料。
不是代價太高,反而是覺得付出親情便可以達成所願,這樣的代價實在是便宜的過分了。
於是,商人抱著一種成與不成都不吃虧的心態,果斷選擇了同意。
“店主,我同意用親情來交換成為地產龍頭的機緣。”
聞言,【羅格】點了點頭。
“交易達成。”
“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在不具備超凡能力的商人完全無法察覺的層麵上,[超越]與[虛無]的概念再次降臨,抽離了商人的親情概念。
與此同時,[存在]的力量也以特殊的方式融入了商人的身軀,讓他可以憑藉這股力量修改自身的命運軌跡。
而隨著交易徹底達成,商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便重新回到了現實。
這個時候的商人還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交易的結果究竟會以什麼方式呈現。
但他本就是抱著嘗試的心態進行交易,成與不成對他都沒有什麼影響。
所以,他很有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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