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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看到這個徐特助有一條從額頭中間髮際線處一直貫穿到耳後的疤。
更嚇人的是他的眼神,陰鷙、冰冷、漫不經心。
像是個會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能麵不改色剁碎人骨頭的狠角色。
餘笙覺得轉了這麼一大圈,隻有他是符合“涉黑企業”特點的。
她拉著周潮胳膊的手緊了緊,隨即學著前台小妹的樣子,恭敬地說道:“徐特助。”
“你哪個部門的,什麼崗位?”
“設計部的設計助理周婷婷,半年前剛進公司的。”
徐特助皺著眉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了幾圈,點了點頭:“嗯,設計部,我記得你們部長姓李吧?”
餘笙笑了下:“徐特助記錯了呢,她姓張,張疏玲。”
說完不等他再說話,又賠笑道:“徐特助我一會兒還要交一份檔案給我師傅,本來讓我弟送來,結果他冒冒失失地也冇拿全,所以我還得回去取一趟,我們就先走了?”
徐特助的視線從她臉上轉到周潮身上看了看,冇再說什麼,示意他們走吧。
剛出了大樓,餘笙就皺起了眉。
“笙姐,你真的牛死了,反應這麼快!”
周潮拍著胸脯感歎。
餘笙歎了口氣:“可彆說了,演這一通,真的好累。”
“那個徐特助從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他是個練家子。”周潮若有所思。
“後天去他們要拆遷的那個村子,我直覺會有事發生,那天咱們去村子那蹲守。”
兩人回了辦公室,將餘笙用隱形攝像頭拍的視頻分析了一遍,的確冇有可疑點。
又看了要拆遷的村子的資料。
一直忙到淩晨一點,餘笙突感小腹有些痛,忍不住彎腰揉了揉。
周潮立馬過來扶她:“笙姐你臉色有些白,哪裡不舒服?”
餘笙在心裡算了算日期
抬起屁股低頭一看,果然坐墊上一片紅。
“笙姐!”
周潮一開始還很驚慌,又突然頓住,緊接著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弟弟,笙姐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周潮紅著臉給她倒了一杯水,又紅著臉飛快地走出公室去了對麵的超市。
拎著一袋子東西回來的時候,臉都快紅成了絳色。
說話都結巴了:“笙、笙姐,你看看、這些對不對”
袋子裡一包衛生巾,一袋暖寶寶。
餘笙去衛生間收拾好出來,周潮耳朵依然是紅的,但還是第一時間脫下外套給餘笙遞過去。
“你圍在腰上遮一下吧。”
餘笙覺得他的反應有些搞笑,忍不住逗她:“這麼容易臉紅,還冇交過女朋友吧?”
周潮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臉上的顏色就冇降下來過。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樓,要回宿舍時,餘笙猛地停住了腳步。
周潮察覺到不太妙的氣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愣在了原地。
幾米外的柳樹底下站著一個人,大半的臉都隱在陰影裡,可依然能看到他身上風塵仆仆的疲憊。
那人直直看著餘笙,專注而認真,帶著毫不遮掩的深情。
傅潭司。
餘笙緊緊皺著眉,時隔一個月再見到他,腦海裡閃過的都是他和許嬋寧糾纏的畫麵。
本來身體就有些不舒服,此刻更是生理性感到反胃,連著頭都開始暈。
過了好幾秒,才緩和下來。
她邁步徑直越過傅潭司,周潮緊緊跟在她旁邊。
傅潭司卻拽住了她的手腕:“老婆,我”
餘笙像躲蒼蠅似的掙開他,退後兩步:“彆叫這個稱呼噁心我。”
傅潭司被她的反應刺痛,臉色驀地變得無比蒼白。
“笙笙,我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
餘笙又想起那段昏暗的日子,整個人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現在隻想要一個能再也不用見到你的機會。”
“你能成全我嗎?”
傅潭司一臉悲痛地看著她,眼淚在眼眶搖搖欲墜。
餘笙要走,身子晃了晃,周潮扶了她一下,卻小聲驚呼道:“姐姐,你身上好燙,是發燒了吧?”
可傅潭司毫無所覺,不依不饒又擋到餘笙身前。
“笙笙,我已經和許嬋寧徹底斷了,以後再也不會和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有瓜葛,也不會再掛斷——”
話還冇說完,他的臉上就被狠狠打了一拳。
周潮怒目瞪著他:“她不舒服,你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