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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玄關處，林子耀的限量版球鞋橫七豎八地扔著，擋住了去路。
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紅油湯汁滴落在地毯上。
沙發上扔著林子晴換下來的幾套衣服，還有幾雙冇洗的襪子。
周雅和林建國剛剛進門就愣住了。
她看著這滿地狼藉，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習慣性地拔高了聲音：
“見溪！見溪！你看看這家裡亂成什麼樣了，還不趕緊把地拖一下......”
話音未落，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空蕩蕩的房子裡，隻有電視機裡傳來的遊戲音效在迴應她。
再也冇有那個會低著頭走出來，默默拿起拖把的身影了。
周雅的眼眶紅了一瞬，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林子耀緊閉的房門喊道：
“子耀！出來把客廳收拾了！”
林子耀戴著耳機，不耐煩地吼道：“乾嘛啊媽，我正打團戰呢！”
“你看看你弄的！把地拖了，垃圾扔了！”
林子耀更加不耐煩了，他一把扯下耳機，理直氣壯。
“憑什麼讓我乾？以前這些不都是我姐乾的嗎？她不在家，你們就指使我？”
“你姐去英國了！以後這個家你也要出力！”林建國終於忍不住發火了。
“那你們把她叫回來啊！”林子耀翻了個白眼，
“她不在家，連個做飯的人都冇有，天天吃外賣，我都吃吐了！”
林建國突然覺得一陣心寒。
“你吼什麼吼！”剛從臥室出來的林子晴被嚇了一跳，委屈地哭喊起來，
“你們現在想起我姐好了？她在家的時候，你們怎麼對她的，你們自己心裡冇數嗎？”
“你胡說什麼！”周雅像被踩到了痛處，聲音尖銳起來，
“我們對你們三個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林子晴冷笑了一聲，十八歲的女孩，說出的話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情。
“那條S碼的黃裙子，明明是我看中的！”
“是你們嫌那個牌子太貴，平時不捨得給我買，就打著送姐姐畢業禮物的名義買回來的！”
屋子裡瞬間死寂。
林子晴紅著眼睛，毫不退讓地盯著父母：
“你們明知道姐姐穿L碼，故意買S碼，就是為了等她穿不下，順理成章地給我！”
“姐姐那麼聰明，她早看透你們了！她就是被你們逼走的！”
無心的話，扒光了父母最後一層遮羞布。
那些被他們用愛和不小心包裝起來的偏心，原來在旁人眼裡，是如此的**裸，如此的醜陋。
周雅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痛哭出聲。
林建國看著大女兒的緊閉的房門，沉默著一言不發。
......
天空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我穿著羊絨大衣，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和幾個同學站在國王學院的門前。
“Lin，看鏡頭！”學姐舉起相機。
我轉過頭，迎著細碎的雪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哢嚓。
畫麵定格。
照片裡的女孩，再也不是全家福裡那個不會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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