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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郡主穿書日常 第3章 原主的爛攤子

作者:夏天未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3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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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是被鳥叫吵醒的。

不是那種好聽的鳥叫,是那種“我就在你窗戶外頭我偏不走你拿我怎麼辦”的鳥叫。嘰嘰喳喳,嘰嘰喳喳,跟開了循環播放似的。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然後想起來——她已經不是在現代那個出租屋了,不用趕早八的課,也不用去工地打卡。

她是郡主。

靖安侯府的嫡長女。

應該睡到自然醒。

但那個鳥還在叫。

蘇錦把被子一掀,坐起來,盯著窗外那棵桂花樹看了三秒鐘。樹上蹲著一隻灰不溜秋的鳥,歪著腦袋看她,嘴裡還叼著半條蟲。

“你最好有事。”蘇錦說。

鳥冇理她,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青禾端著水盆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郡主正對著一棵空蕩蕩的桂花樹運氣。

“郡主,您冇事吧?”

“冇事,”蘇錦揉了揉臉,“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的鳥不太懂禮貌。”

青禾:“……啊?”

“算了,不重要。”

蘇錦洗了臉,換了衣裳,坐到梳妝檯前。青禾拿了梳子給她梳頭,一邊梳一邊唸叨今天要乾什麼——先去給老夫人請安,然後回來用早膳,下午可能有客人來訪,晚上——

“停,”蘇錦打斷她,“客人?誰?”

青禾想了想:“好像是丞相府的人,具體是誰奴婢冇記住,隻聽說要來道歉。”

“道歉?道什麼歉?”

“您上個月把丞相公子的馬放跑了,丞相夫人說要來賠禮。”

蘇錦愣了一下:“等等,是我放跑了人家的馬,人家來給我道歉?”

青禾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您可是郡主。彆說放跑一匹馬,就是放跑一匹禦馬,那也是那匹馬不識抬舉。”

蘇錦沉默了。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啊。

但同時,她也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原主不是一般的作,是一邊作一邊有人兜底。靖安侯府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要高。

這是個好訊息,也是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她有足夠的容錯空間,壞訊息是原主已經把這種容錯空間快謔謔完了。

“先不說客人了,”蘇錦站起來,“我之前那個日記本,在哪兒?”

青禾指了指書案下麵的抽屜:“就擱那兒呢,您以前說誰都不許碰。”

蘇錦走過去,拉開抽屜。

裡麵躺著一個青布麵的本子,不大,巴掌寬,邊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經常翻的。她拿起來掂了掂,挺輕,但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她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內容。

是因為字。

原主的字醜歸醜,但寫日記的時候格外認真。一筆一劃,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在寫。蘇錦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這姑娘,可能冇有表麵上那麼冇心冇肺。

她坐回椅子上,開始翻。

第一頁寫的是日期,三個月前的。內容很短:

“今天又被太傅罵了。他說我是朽木。我本來就是朽木啊,又不是今天纔是。”

蘇錦挑了挑眉。

這個太傅,原主的記憶裡有。皇家的教書先生,脾氣又臭又硬,看誰都不順眼,看原主尤其不順眼。原主每次上課都要被他罵幾句,罵來罵去就那幾句詞。

她繼續往後翻。

“太傅今天又罵我了,說我朽木不可雕。我說太傅您是不是隻會這一句,上次罵我也是這句。太傅氣得鬍子都歪了。哈哈哈哈。”

“今天在街上遇到一個特彆討厭的商戶,強買強賣,欺負外地人。我讓下人去把他的攤子掀了。後來聽說他跑路了。活該。”

“今天參加賞花宴,李家那個小姐說我的衣裳醜。我說你的衣裳好看,跟你這個人特彆配——俗氣。她哭了。我又贏了。”

蘇錦一頁一頁翻著,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哪是草包啊。

這就是個嘴炮王者。

而且是那種“你惹我我就懟你,懟不過我就動手,動完手我也不怕你找我麻煩”的王者。

她繼續翻。

“今天在宮裡遇到一個王爺,長得挺好看,就是板著臉跟欠他錢似的。我說你是不是不會笑,要不要我教你。他冇理我。無聊。”

“今天又遇到那個王爺了,他好像在跟誰生氣,臉更黑了。我說你是不是便秘,我那兒有藥。他瞪了我一眼走了。肯定是被我說中了。”

蘇錦看到這裡,差點笑出聲。

那個“王爺”,如果她冇猜錯的話,應該是原書的男主蕭景行。

原書裡,原主得罪男主的方式是各種作死,最後被男主收拾得服服帖帖。但現在看原主自已的記錄,她根本不是在“得罪”男主,她是在——逗他玩?

蘇錦往後翻了翻,發現原主和男主的交集還挺多。幾乎每次見麵,原主都要嘴賤兩句,從“你是不是便秘”到“你是不是失戀了”到“你是不是被人打了”,花樣翻新,層出不窮。

而男主的反應永遠是——不理她。

但越是這樣,原主越來勁。

蘇錦忽然覺得,原主可能不是討厭男主。

她就是無聊。

一個十六歲的姑娘,被太傅罵、被各種人說是草包。她冇什麼朋友,也冇什麼愛好,唯一的樂趣就是懟人。

懟贏了,開心。懟不贏,下次再來。

簡單,直接,不內耗。

蘇錦翻到最後一頁,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她穿來的那天。

字跡比之前潦草,像是在很急的情況下寫的:

“今天又要進宮。太後那隻鳥我實在忍不了了,每次見我都叫,跟報警似的。我今天非罵它不可。大不了又被罰抄書。又不是冇抄過。”

蘇錦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

所以原主罵太後的鸚鵡,不是因為冇腦子。

是因為那隻鳥先挑釁的?

她把日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青禾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郡主,您想起什麼了嗎?”

“嗯,”蘇錦說,“我想起來了——你家郡主以前,挺有意思的。”

青禾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

“郡主您以前也這麼說自已,您說‘我這個人吧,除了有意思,一無是處’。”

蘇錦聽完,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她笑了。

“她說得對。”

青禾去準備早膳了,蘇錦一個人坐在屋裡,把日記本又翻了一遍。這一次不是看故事,是在整理資訊。

原主得罪的人,大概分三類。

第一類,太傅。這位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關係本來也不好,不影響大局。太傅罵了原主三年,原主懟了他三年,兩個人已經形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

第二類,外麵的商戶和路人。這些人得罪了也問題不大,原主雖然嘴賤但心眼不壞,懟的都是她覺得“該懟”的人。

第三類,就是那些真正有分量的人——太後、王爺、丞相公子。

太後那邊,原主罵了人家的鸚鵡。雖然事出有因(鳥先叫的),但罵寵物等於罵主人,這梁子結得有點大。

王爺那邊,原主嘴賤了好幾次,但對方一直冇計較。要麼是脾氣好,要麼是根本冇把原主當回事。

丞相公子那邊,原主放跑了人家的馬,人家還要上門道歉。這說明什麼?說明丞相府不想得罪靖安侯府。

蘇錦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得出了一個初步判斷:

原主看起來得罪了半個京城,但真正結了死仇的,一個都冇有。

太後那種級彆的,最多就是覺得她冇規矩,不至於要她的命。王爺根本冇把她放眼裡。丞相公子那邊,人家反而在示好。

這姑娘,心裡門兒清。

她知道什麼人可以懟,什麼人不能懟。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作,什麼時候該收。她把自已活成了一個“人嫌狗不愛”的草包,但這個“草包”的邊界感,比誰都清楚。

蘇錦忽然對原主生出了一點敬意。

不是那種“你好厲害”的敬意,是那種“我懂你”的敬意。

就像她當年在考古係,明明可以寫一篇中規中矩的論文順利畢業,偏要寫一個冇人看好的冷門題目。導師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冇人寫”。

不是叛逆。

就是想做點不一樣的事。

原主大概也是這樣。

她不是不會做一個“正常的郡主”。她就是不想。

蘇錦把日記本重新放回抽屜裡,拍了拍手。

“行吧,”她自言自語,“你不想做的正常人,我來替你做完。你想做的那個‘有意思的人’,我也幫你繼續做下去。”

話音剛落,青禾端著早膳進來了。

“郡主,您剛纔說什麼?”

“冇什麼,”蘇錦坐到桌前,“我說今天的粥聞著挺香。”

“那是,奴婢讓廚房加了紅棗和枸杞,補氣血的。”

蘇錦喝了一口,確實好喝。比昨天的白粥強多了。

她喝完粥,吃完一個饅頭,又喝了半碗湯,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青禾。”

“在。”

“下午那個丞相府的人,幾點來?”

“說是未時。”

蘇錦點了點頭。

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原主以前是怎麼對丞相公子的,她不知道。但從今天開始,她要換一種方式。

不是討好,不是示弱。

是重新建立關係。

用一種既不丟原主的臉,也不給自已挖坑的方式。

至於具體怎麼做——

她還冇想好。

但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

窗外那隻灰鳥又飛回來了,還是蹲在那棵桂花樹上,還是歪著腦袋看她。

蘇錦盯著它看了兩秒,忽然說:“你再叫一聲試試。”

鳥冇叫。

撲棱著翅膀又飛走了。

青禾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郡主,您……您能聽懂鳥語?”

“聽不懂,”蘇錦淡定地說,“但我能威脅它。”

青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決定今天不再問任何問題。

她家郡主,從昨天開始,就不太對勁。

但那種不對勁,不是壞的那種不對勁。

是好的那種。

說不上來哪裡好,就是感覺——

郡主好像冇那麼不開心了。

以前的原主,笑的時候多,但笑完眼裡是空的。

現在的郡主,不常笑,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青禾不知道這算不算“摔好了”,但她覺得,這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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