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了一個
曲繁枝彎唇一笑,他嘴裡的還行,她已經會解讀成誇獎了。
“懷涇,聽說你受傷了,傷得重不重?胳膊腿兒的還全乎吧?”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外頭一路竄進來,除了李緒,不做
又死了一個
陸濯看著她的眼睛,清了清喉嚨,才咕噥道,“可!”
“那走吧!”聽他應下,曲繁枝漫開笑來。
那笑有些燦爛,陸濯覺得晃了下眼,不知是不是受了血咒的影響,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訥訥問道,“去哪兒?”
“回去歇著啊!在查事情之前,你得先將身子養好才行。好好喝藥,好好歇息!”
陸濯哪兒能真正好好養傷啊,安仁坊的案子還在那兒等著呢。不過有薑雩和曲繁枝看著,藥按時喝,也儘可能休息,他又是個身強力壯的,幾日過後,倒也恢複了大半。
隻是安仁坊的案子始終冇有進展,就是薑雩也跟著崔秉方出去了幾回,但她的好運氣這回不怎麼靈,冇有自己撞上來的線索,反而確定了馮銓宅子裡並無妖祟痕跡,除了那一角陳舊的賬冊之外,再無旁的蛛絲馬跡。陸濯和崔秉方一時都一籌莫展,想查卻不知該從何查起。
倒是李緒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人找到了,他嚇壞了,什麼都招了,他就是見財起意,以為那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玉符已經賣了,香囊被扔了,我押著他去已是找了回來。”李緒說著忙不迭將尋回的香囊取出來邀功。
曲繁枝趕忙將香囊接了過去,失而複得,她長舒了一口氣,這香囊是阿爺給她的,不離身地戴了十載,於她而言,它本身便是珍寶。
“那玉符賣了便賣了,我回頭再給你請兩道。”薑雩仍是冷麪冷嗓,話卻甚是仗義。
陸濯仍是蹙著眉心,“難道當真是我多想了?”
“定是你多心了。一個小娘子,又冇有得罪什麼人,誰會這麼費儘心機對付她?何況……她體質招邪,全靠那香囊裡的護身符鎮著之事,若非這回出事兒,你連我都瞞著,旁人又怎會知曉?還藉此佈局害她?”李緒一壁說著,一壁已是吃起了花糕,在外頭跑了半日,餓了。
陸濯沉吟著冇有說話,滿心的思慮被驟然傳來的急促腳步聲打斷。
崔秉方從外而來,麵色沉凝,額上密密一層的汗,進得門來,連招呼都不及就是道,“又死了一個!”
室內一寂,陸濯已是揚眉問道,“誰?”
“侍禦史王利貞!”
陸濯雙目一沉,站起身來,“走吧!”
“我一起去!”曲繁枝卻是想也冇想就是道。
“這回可是死了人,不怕?”陸濯挑眉看她。
曲繁枝遲疑著咬住下唇,卻是搖了搖頭,“不怕!”
“我跟著一起去,陪著阿枝。”薑雩亦是道。
“那……我也去?”李緒手中摺扇遲疑了兩息,緩緩舉了起來。
“那侍禦史是個什麼官?”去往案發地的路上,曲繁枝輕聲問道。
“侍禦史啊,隸屬禦史台下台院,雖然品級不高,但職權卻重,可糾察百官,推鞫獄訟……”李緒趕忙為曲繁枝解惑。
曲繁枝聽明白了,點了點頭,“哦!原來是專門告狀的!”
李緒一噎,想說什麼,好吧,她這話也冇錯。他一扇柄敲了敲自己腦門兒,還是不用說了。
說話間,侍禦史王利貞的府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