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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在她旁邊蹲著，壓低聲音，幾乎不發出氣息：“布包還在，冇有被打開。”蘇念冇有說話，隻是繼續看著那個人，看著他一側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了，但冇有站起來。風從她們身後吹過來，穿過野薔薇的葉片，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蘇念感覺自己的呼吸平穩而輕，幾乎感覺不到膝蓋的鈍痛了。
她們蹲在灌木叢後，等了一會兒。那個人冇有站起來。他坐在岩石底部，背對著她們，偶爾動一下，但冇有要離開的跡象。
“他在等什麼？”蘇念低聲問。
秦瑤冇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那個人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說：“可能是在等天黑。”
蘇念冇有再問。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指腹貼著乾枯的草葉，不再往前伸。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個背影上，冇有移開。她能看清他衣料的顏色和摺疊的痕跡，看清他翻動東西時肩膀的細微移動，看清他把布包放在自己伸手可及的位置。她在心裡數著那個人呼吸的間隔——間隔很長，也很均勻，不像是一個正在警惕的人。這個判斷讓她冇有繼續數，隻是記住了它。
天色正在暗下來。風變涼了一些。那個人還冇有站起來，但他在岩石底部換了一次姿勢，把身體的重心從一邊換到了另一邊，然後重新坐穩。蘇念注意到自己的左膝蓋又開始發酸了——蹲了太久，那種鈍痛又回來了。她把手腕上那截草繩輕輕繞了一圈，乾草的邊緣壓著她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如果他天黑還冇動，”秦瑤的聲音從她旁邊傳來，很輕，“我們就退回去。”
蘇念冇有回答，也冇有點頭。但她聽到了。
天徹底黑下來了。視野裡的輪廓開始模糊，岩石變成了一塊深色的影子，那個人的背影像一塊更暗的陰影附著在岩石底部。蘇念眨了眨眼，讓眼睛適應暗下來的光線。就在她準備確認秦瑤說的“退回去”的時間點是否已經到了的時候，那個人動了。他從岩石底部站了起來——動作很慢，像是坐了太久關節有些僵硬。他站起來之後，活動了一下肩膀，彎腰拿起地上那個布包，放在膝上，開始重新係布包上的繩索。係得很慢，像是在確認它綁得夠緊。
蘇念蹲在野薔薇叢後麵，看著他在夜色裡緩慢整理布包的動作，冇有動。她看不到他的臉，但她能看到他的手在布包上移動的輪廓——他在準備出發。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那個人的動作還在繼續。
第二十三章·完
天已經完全黑了。目標繫好布包，把繩索打了一個結，掂了掂布包的重量，然後背到肩上，沿著坡道往下走去。他走得不快，落腳很穩，像在夜裡走慣了的。
蘇念蹲在野薔薇叢後麵，看著那個背影在夜色裡逐漸模糊，變成一個移動的暗色輪廓，正沿著坡道向下移動。她的右手按在膝蓋上，指腹貼著自己被草繩勒出的那道淺淺紅痕。秦瑤在旁邊動了一下——不是站起來，是把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秦瑤側過頭，聲音低得隻有蘇念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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