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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九一八的夜戲------------------------------------------，一夜之間，山河變色。，東北淪陷的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在北平的每一個角落。，一片嘩然。百姓們奔走相告，臉上滿是悲憤與恐慌，學生們走上街頭，高舉旗幟，痛哭流涕，喊著抗日救國的口號，聲音嘶啞，卻依舊堅定。，瞬間被一片沉重的陰霾籠罩，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與悲憤，壓得人喘不過氣。，怕惹禍上身，又捨不得戲班的生計，強令眾人照常登台唱戲，妄圖用戲曲粉飾太平，安穩度日。“都給我聽著，外麵的事，少打聽，少議論，好好唱你們的戲，隻要能掙錢，能活下去，比什麼都強！”王麻子站在戲班裡，對著眾人厲聲嗬斥，眼裡隻有利益，冇有半分家國情懷。，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裡滿是怒火與悲痛。，國土淪喪，同胞受難，他如何能安心登台，唱那風花雪月、帝王將相？，此刻不能衝動，唯有隱忍，唯有藉著戲班的身份，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才能為救國出一份力。，戲樓依舊開唱，曲目還是《霸王彆姬》。，早已冇了往日的閒適，人人麵色沉重，有人低著頭，默默垂淚，有人強壓著悲憤，眼神空洞。鑼鼓聲響起，卻再也烘托不出往日的氛圍，滿場皆是壓抑的沉默。，站在戲台上，看著台下同胞們悲痛的神情，心底的怒火與悲痛交織在一起，化作鏗鏘悲壯的唱腔。，唱山河的破碎，唱心中的不屈，每一句唱詞，都飽含著血淚，飽含著對侵略者的痛恨，飽含著對家國的赤誠。，聽得潸然淚下，掌聲稀稀拉拉，卻帶著無儘的共情與悲痛。，裴晏之快步回到後台，陳硯山再次找到他。這一次，老人從懷裡掏出一枚銅製的半邊臉譜，臉譜雕刻精細，正是鬚生的半張麵孔，紋路清晰，質感冰涼。
“晏之，從今日起，你正式加入地下組織，成為北平地下交通站的一員。這枚半邊臉譜，是你的身份信物，也是接頭暗號。”陳硯山語氣鄭重，“往後，每一次傳遞完情報，你就在戲房的立柱上，畫一個一模一樣的半邊臉譜，組織看到，便知你平安，知任務完成。”
裴晏之雙手接過這枚半邊臉譜，指尖傳來金屬的涼意，心底卻滾燙無比。
他看著陳硯山，鄭重地點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陳師傅，我定不負使命，守好家國，做好該做的事。”
他將半邊臉譜，與當年那張抗日傳單，一同藏在戲箱深處。
從此，裴晏之，這個榮春班的鬚生名角，有了雙重身份。台上，他是唱儘世間悲歡的戲子；台下，他是潛伏在亂世裡的地下交通站成員，以戲為掩護，在暗夜裡傳遞情報，守護家國。
戲樓簷角的鈴鐺，被風吹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在九一八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這鈴聲，貫穿了他的整個潛伏生涯，也成了他心底，對家國安寧最深的期盼。
粉墨歲月，暗線潛行。他的故事，纔剛剛拉開序幕；他的戰場，從此遍佈煙火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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