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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是跟你說了嗎,上麪灰大,雜物多,容易過敏,以後彆上去了。媽,你也真是,怎麼不攔著點知歡?”
婆婆放下茶壺,笑眯眯地看著我。
“知歡說要去尋寶,我就隨她去了,這不,還真尋到了寶貝,找到了我給他準備的驚喜。”
她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那個紅絲絨盒子。
那是她做的那條裙子。
“今晚穿上,給你老公看看。”婆婆說。
李哲打開盒子,拿出那條裙子。
暗紅色的天鵝絨,複古的方領,袖口處繡著繁複的金線。
很美。
也很詭異。
因為左邊的袖管,明顯比右邊窄了一圈,而且長度似乎也短了那麼一截。
“真好看。”
李哲拿著裙子在我身上比劃,眼神裡透著一股我從未見過的狂熱,“知歡,你穿上一定是最美的藝術品。”
藝術品。
又是這個詞。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
“我不穿。”
我推開李哲的手,“這袖子做得不對勁,穿著不舒服。”
李哲的笑容凝固了。
“不對勁?”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那個左袖口,然後抬頭,眼神變得有些幽深,“哪裡不對勁?這是媽按照你的尺寸,一針一線縫的,知歡,你是不是嫌棄媽的手藝?”
道德綁架。
這一招他用得很溜。
“不是嫌棄。”我咬著牙,“太緊了,勒得慌。”
“緊點好。”
婆婆突然插話,手裡不知何時又拿起了那把修枝剪,正在修剪茶幾上的一盆紅玫瑰。
“哢嚓。”
一朵開得正豔的玫瑰頭被剪了下來,滾落在地。
隻剩下光禿禿的帶刺花梗。
“緊了,肉才長得實誠,多餘的東西,剪掉就不緊了。”
她抬起眼皮,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
李哲居然點了點頭,十分讚同。
“聽媽的,去換上吧,今晚我請了幾個重要的客戶來家裡吃飯,你作為女主人,得給我撐場麵。”
他不由分說地把裙子塞進我懷裡,推著我往臥室走。
力氣很大,不容拒絕。
關上臥室門的那一刻,我聽見樓下傳來婆婆的笑聲。
還有剪刀不斷開合的聲音。
哢嚓。
哢嚓。
每一聲,都讓人汗毛直豎。
詭異和不安緊緊的纏繞著我。
我突然想搞清楚,在這個家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而現在唯一的突破點,就是那張照片。
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對我說實話的。
所以我拿出了手機,點開了搜尋框,輸入了蘇曼兩個字。
網絡上關於她的資訊很少。
隻有一條三年前的尋人啟事。
而釋出人正是李哲。
奇怪?
他不是說是癌症去世嗎。
可上麵明明清清楚楚寫著:蘇曼,女,28歲,於2023年5月12日離家出走,左臂
我把圖片放大。
那行字模糊不清,但我依稀辨認出那幾個字:左臂截肢。
就在這時,門把手突然轉動。
“老婆,換好了嗎?客人快到了。”
李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迅速把手機黑屏,塞進枕頭底下。
“馬上!”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脫衣服。
既然逃不掉,那就先演戲。
我倒要看看,這對母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而當我穿上那條裙子時,我才發現那袖子的古怪之處。
左邊的袖管裡,竟然藏著一排細小的、向內倒刺的魚鉤。
如果我強行把手伸進去,那些魚鉤就會刺進肉裡,再也拔不出來。
隻要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這哪裡是裙子。
這簡直就是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