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卓假意柔弱,一邊配合著譚熙的處理,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大家和墨修寒的關係。
林嘉卓輕聲開口:“修寒哥,是不是打擾你訓練了?我就是太久冇見你,想來看看你。”
“無妨。”墨修寒淡淡應聲。
他的態度是溫和的,卻僅僅限於熟人之間的禮貌關照,並無半分逾矩的曖昧。隻是他向來待人冷淡,這份簡單的溫柔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獨獨屬於林嘉卓的偏愛。
林嘉卓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得意。轉而盯著麵前的女醫生,審視、炫耀、警示的眼神藏不住。
“辛苦你了醫生。修寒哥平時訓練太拚命了,有什麼傷痛還得辛苦你們多照顧!”妥妥站在賢妻的角度上客套和試探。
墨修寒僅僅一瞥,就感覺到了她對譚熙的敵意和防備,心中警鈴大作:“林嘉卓不會是針對譚熙吧,她覺察到我對譚熙的情意了?”
他自小知道林嘉卓各種手段惡作劇,不想她傷害到無辜的譚熙。
而一旁專注處理傷口的譚熙,聞言看向林嘉卓,溫和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不辛苦,職責所在。”
她神情平靜自持,塗上藥膏後輕敷一層紗布,淡淡開口,帶著揶揄的反擊:“輕微崴傷,急性期一定要減少走動,還得辛苦墨隊多照顧。按時冰敷消腫即可。”
譚熙腹誹:裝,誰還不會裝?
雖然她帶著口罩和帽子,自認為精明的林嘉卓還是從她的眼睛、語氣和動作裡判斷:這個冷冰冰的醫生對她應該冇有威脅。
於是林嘉卓非常和善有禮地說:“謝謝您醫生!”轉而對墨修寒說,“修寒哥,營地不能久留,我這就回去。”
眼神卻在診室內另外兩名醫生護士身上來回觀察。
墨修寒大概明瞭林嘉卓的心思。心底驟然升起幾分反感,這些心思與手段,都被這個幼時的好友用在了自己身上。
可視線落到譚熙平靜又有些揶揄的臉上時,他心頭莫名堵起一團悶火。
一股賭氣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他索性順著林嘉卓的話,態度刻意熱絡幾分,耐心周全地叮囑,最後更是主動送她回去,想用這種方式再次試探譚熙真實的情緒。
同時,他太瞭解林嘉卓。倘若被她知曉自己對譚熙的執念,譚熙便會首當其衝受到刁難。他絕不允許因為自己,將譚熙捲入紛爭,更不能讓譚熙,因他承受無妄的傷害。
一場雙向的誤會,一場無人讀懂的心動拉扯,硬生生在兩人之間,築起了一道更深、更冷的隔閡。
晚風蕭瑟,吹斷了所有溫柔的可能,隻餘下滿地冰冷的遺憾與僵持。
連續一週,維和巡邏隊的任務現場,都瀰漫著莫名的低氣壓。
譚熙全程恪守本分,行醫、急救、記錄傷情,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專業;墨修寒指揮、調度、決策照舊果斷。兩人除了任務安排,全程零交流,眼神從未交彙過半分。
還有半個月林嘉卓就要回國了,她有點沉不住氣了。
訂婚的事看起來不會有準話了,在援外醫療人員中未打探到和裡奧有關的研究員。臨走前,她必須再給墨修寒加碼。
她太瞭解墨修寒的軟肋了,從小到大,隻要她示弱、遇險,墨修寒都會放下一身疏離,對她處處照拂。
她打算在臨走前製造契機,爭取更進一步的接觸,讓墨修寒無處可逃,讓營地裡所有人進一步默認她特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