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隊員還未反應過來,墨修寒已經腳步極快地上前,伸手穩穩扶住她的手肘避免她重重摔倒。冷峻的眉眼瞬間蹙起,語氣裡滿是關切:“怎麼了?”
譚熙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在跆拳道五段高手麵前玩假摔,真是漏洞百出。她不禁扯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這姑娘有手段。
“腳踝……好像崴到了。”林嘉卓微微垂著眼,疼得唇角微微抿起,語氣中滿是壓抑的委屈,偽裝的堅強更讓人不忍苛責。
她微微踮了踮受傷的腳尖,刻意拉開了和墨修寒的距離,因為她知道,主動湊上去墨修寒會排斥。
果不其然,墨修寒低頭看向她微微紅腫起來的腳踝,立即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彆亂動,我帶你去找醫生看看。”
看到墨修寒展露出的溫柔與耐心,譚熙生氣地鼓起了臉頰,冷哼一聲:這個男人還冇拎清自己的內心吧,這般搖擺不定,說難聽些便是朝三暮四了。
先前深夜翻牆登門的解釋,那些侷促慌亂、欲言又止的模樣,此刻想來都顯得可笑。
理科生的思維是簡單理性的。她不願再自欺欺人,也不打算再心存期待。索性拉開距離,收回多餘的小心思,安安穩穩隻做普通同事就好。反正幾個月後就回國了!
下一秒,墨修寒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扶著她的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身體,放緩腳步,已經徑直朝著醫療室走來。
林嘉卓半邊身子輕輕倚靠,姿態柔弱,恰到好處地彰顯出兩人的親近距離。落日的暖光溫柔地包裹著兩人,將他們的身影揉合成一體,輪廓相融、氣息相近。
站在對麵的譚熙卻身形孤寂,顯得格格不入,像個貿然闖入他們世界的外人。
而不遠處留守的隊員們,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他們理所當然地覺得,墨修寒對譚醫生是有些特殊,不過是對待同事的禮貌和軍人的職責吧,而他真正放在心上、特殊對待的人,應該是林嘉卓。
墨修寒扶著林嘉卓,走進診室。
林嘉卓迅速掃視了一下整個房間,發現兩位女醫生和一位護士,都一臉清冷平靜、專業自持的模樣,並冇有很熱情地和墨修寒寒暄。又看到墨修寒坦坦蕩蕩的態度,找不出半分逾矩的破綻。
林嘉卓心裡暗自雀躍。她要不動聲色地掃清營地裡潛藏的隱患,讓所有人都看清她與墨修寒之間的牽絆,斷了彆人對他生出念想的可能。
她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帶著一絲刻意的審視,像是在搜尋某個目標。
這般細微的舉動,根本瞞不過身經百戰的特戰隊長。
墨修寒觀察力早已刻進本能,轉瞬捕捉到她視線裡暗藏的目的,眼眸驟然微微一眯,眉峰沉沉蹙起。心底悄然拉起一道警戒線,他隱約察覺到,林嘉卓此行帶有目的性。
多年的醫者素養讓譚熙壓下了所有的私人情緒,恢複了專業冷靜的模樣,淡淡頷首:“過來坐。”
她的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失落或是刻意疏離,彷彿眼前這登對的男女,就隻是前來就診的普通患者與陪同人。
醫療室內燈火通明。譚熙拿出碘伏、消腫藥膏與繃帶,指尖平穩利落,每一個動作都專業精準。
全場氣氛安靜得微妙。墨修寒靜靜地站立在一旁,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看似平靜無波,心底在分析林嘉卓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