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耕山野 第14章

天還冇亮，宋父與宋母早早便起了床。

家中隻有一輛板車，是宋父自己做的，平日裡拉貨出行全靠人力拖拽，宋家父母兩個人藉著朦朦天光，手腳麻利地將昨日撈來的魚儘數搬到車上，仔細擺放妥當，收拾好一應雜物，隻等著備好一切就動身前往鎮上。

屋內的沈小滿聽得院外動靜不斷，知道公婆忙著收拾東西準備去賣魚，當即起身就要出去搭把手搬東西。

她快步走到院中，卻發現東西已經放好了。

沈小滿見此她有些不自在，雖然宋家父母兩個人大概三十多歲，但是沈小滿還是覺得心虛。

“娘，要不還是我跟著爹去吧，您留在家裡歇息。”

宋母連忙擺手拒絕，“你乖乖在家待著就好，外頭冷，我們老兩口早就習慣了，不礙事的。”

“我們出門自帶了乾糧，在外頭湊活吃一口就行，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才能趕回來。家裡就辛苦你照看一番。對了，昨日你不是說想買些布料做新衣嗎？這事你儘管放心，我到了鎮上布莊，定然給你挑些柔軟厚實，花色好看的好料子。”

沈小滿還想再說什麼，可宋父宋母已經推著板車出了門，站在家門口，沈小滿就這麼望著，目送著兩人，很快宋父宋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目送二人走遠，沈小滿轉身回了院子。嫁入宋家這麼久以來，她平日裡大多隻是跟在宋母身邊打下手，洗菜切菜，燒火洗碗，燒水打雜，從未獨自一人完整下廚做過一頓正經飯菜。

如今家中清靜，隻剩她、宋長安，還有熟睡的小丫頭宋熹微。

走進廚房，沈小滿翻看了一圈，米麪齊全，就是調料很少。

想著熬一鍋雜糧粥，再烙幾張菠菜雞蛋餡的軟餅。

趁著無人注意，她悄悄取出空間裡的靈泉水，和麪、調餡、煮粥時都悄悄滴入了幾滴。靈泉水清甜滋養，融入飯菜裡，既能提鮮增味，又能悄悄滋養一家人的身子。

宋長安則是默默坐到灶膛前幫忙燒火，火光映著他沉靜的側臉，安安靜靜陪著她忙活。

忙完了，天已經大亮，沈小滿去了宋熹微的屋子。

小丫頭宋熹微年紀小，最是貪睡，此刻還在臥房裡睡得香甜。她小臉軟嫩，嘴角掛著點點口水，模樣憨態十足，沈小滿猜她想來夢裡定是在偷吃什麼好吃的。

“小饞貓。”

“熹微，快醒醒。”

宋熹微蜷縮在暖和的被窩裡，揉著惺忪的睡眼，軟糯地嘟囔：“不要嘛嫂子，我還想睡……”

沈小滿無奈一笑，故意拿出剛出鍋還帶著溫熱的菠菜雞蛋餅，輕輕湊到小姑娘鼻尖。

濃鬱的鮮香瞬間鑽進鼻腔，宋熹微瞬間瞳孔一亮，猛地睜開雙眼，眼巴巴盯著那塊金黃軟香的餅。

“好香！嫂子，這是什麼呀？”

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滿嘴鮮香軟嫩，立刻拍手歡呼：“好吃！太好吃了！”

“這是我剛做的，快起來吃，吃完了再睡也行的。”

宋熹微一臉不可置信。“你做的？嫂子做的最好吃了！我還要！”

“想吃就趕緊起床梳洗。”沈小滿笑著哄她。

有好吃的誘惑，宋熹微瞬間睡意全無，乖得不得了，手腳麻利地穿衣下床。

待到要洗漱時，沈小滿看著古代簡陋的洗漱物件，心裡微微一歎。

這個年代的尋常百姓家，根本冇有牙刷牙膏。平日裡大家清潔牙齒，都是吐水用手扣，用手指在牙齒上摩擦。

隻用手指擦牙，總覺得清潔不徹底。

要是有牙膏牙刷就好了。

沈小滿之前看視頻，記得好像豬毛可以做牙刷，吃飯的時候便問宋長安，“你知道誰家有養豬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宋長安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想做牙刷。”

“牙刷是什麼？”

“就是用來刷牙的東西。”

“我想想，我們村好像是有一家有。不過豬和刷牙有什麼關係？”

“我就借點豬鬃毛，不用太多。”沈小滿說著手指同時在比劃著。“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行吧，等會我去借。”

收拾好碗筷，宋長安也拿著豬鬃毛回來了。“這些夠嗎？”

沈小滿欣喜的接過宋長安手裡的豬毛。“夠的，夠做好幾支牙刷了。”

沈小滿挑了一根質地輕便順滑的細木條，將一頭打磨平整細膩，再取來已經洗乾淨的豬鬃毛，整齊捆紮在木頭上，用細線牢牢纏緊，固定緊實。

不消片刻，一把簡陋卻好用的土製牙刷便做成了。

她又取來粗鹽當做牙粉，試著輕輕刷了刷，比用手指擦牙乾淨太多，也溫和舒服得多。

一旁的宋長安靜靜地看著她搗鼓新東西，心裡越發覺得稀奇。

宋熹微湊在一旁，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嫂子，這是什麼呀？”

沈小滿笑著回道：“這是牙刷，以後咱們就用這個刷牙，嘴巴乾乾淨淨，牙齒也會白白亮亮的，比隻用清水漱口乾淨多了。”

宋長安細細打量著這從未見過的新奇物件。一根光滑木條，底端整整齊齊紮著細密的軟鬃，他從未聽聞，更從未見過的東西。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想過竟還有這般專門清潔牙齒的物件，看向沈小滿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驚豔與讚歎。

沈小滿舉著自製的簡易牙刷，笑著看向兩人：“這個用起來很輕便省事，刷牙也乾淨，你們誰想試一試？”

話音剛落，一旁的宋熹微立刻高高舉起小手，很是雀躍，脆生生喊道：“我來試！我要試試！”

小姑娘滿臉好奇，接過牙刷，學著沈小滿方纔的樣子，蘸了一點細鹽，又蘸了些清水，輕輕在牙齒上慢慢刷動。

輕輕刷了幾下，再用清水漱口，口腔裡瞬間清清爽爽。

“哇！好舒服！”她捧著牙刷捨不得放下，一臉真切的歡喜，“比用手擦牙舒服多了！嘴裡乾乾淨淨的，一點澀味都冇有。嫂子手真巧，竟能做出這般好用的小東西！”

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誇讚，把沈小滿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宋長安看著歡喜蹦跳的小妹，心中也生出幾分好奇，輕聲開口：“我也試試。”

他捏木柄牙刷，蘸鹽沾水，順著牙縫輕輕一掃，藏在裡麵的汙垢都被帶了出來，不硌牙，也半點不磨嘴。

清水漱過幾口，口中積攢的濁氣儘數散去，是從未有過的乾淨舒坦。

宋長安微微頷首，眼神真切：“這東西著實好用，比老法子乾淨省事多了。”

他自小跟著村裡人沿用老法子刷牙，早已習以為常，從冇想過還能有這般輕便省心的物件。

另一邊的宋熹微反覆刷了好幾遍牙，沈小滿見狀趕忙阻止，“牙齒不能一直刷，會把牙刷壞的，刷牙它是有個度的。”

“哦，知道了，但是我們用鹽刷牙會不會捱罵？”

其實沈小滿也頭疼，她每次用鹽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分量很少。

要問為什麼偷偷摸摸的，原因很簡單，這裡的鹽很少也貴，宋母每次放鹽的時候都很少。

那有什麼東西可以代替鹽做牙膏呢？沈小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