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為我護道 第7章 屍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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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弟子的名額，是李長老力排眾議爭取來的。

理由是：＂白晨晨在狼芒洞斬妖有功，又揭破了墨風通敵的真相——那具屍傀，老夫驗過了，是羅天聖地的手法。宗門虧欠有功之臣，不能再寒了人心。＂

於是白晨晨成了內門弟子，住進了朝陽峰的廂房，月俸翻了三倍。他終於不用睡柴房了——雖然廂房也破，但至少不漏雨，還有一張像樣的床。

搬家的那天，他抱著那隻看門黑狗，鄭重其事地跟它講：＂老黑，你爹我出息了，以後咱們吃得起肉骨頭了。＂

老黑：＂汪。＂

＂……但你也彆高興太早。＂白晨晨壓低聲音，＂羅天聖地的通緝令還在路上，指不定哪天就殺上門。到時候你爹我得先跑——你負責斷後。＂

老黑：＂？＂

慕容霜淡淡道：＂它聽懂了。它在罵你。＂

＂狗能罵人？＂

＂它罵得還挺臟。＂

白晨晨：＂……＂

搬進朝陽峰的第三天，林施雨來找他，眼睛紅紅的：＂白師兄，宗門要送我回老家。＂

＂回老家？＂白晨晨一愣，＂為什麼？＂

＂宗門說，外門弟子太多，裁了一批。＂林施雨咬著嘴唇，＂但我爹說，是羅天聖地的意思。他們不許黃泉劍宗再培養苗子。＂

白晨晨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起那張紙簡——＂黃泉劍宗，魚已入網。＂羅天聖地的網，撒得比他想的大。不僅是他這條魚，整個黃泉劍宗，都在網裡。

＂那你——＂

＂我不走。＂林施雨抬起頭，眼神亮得像淬了火，＂我跟李長老求過了。他說，隻要我在宗門大比上打進前十，就收我做關門弟子，留下我。＂

＂那——＂

＂所以我來告訴你。＂林施雨盯著他，＂白師兄，我會贏。你等著看。＂

她說完就走，馬尾辮一甩一甩，步伐比來的時候穩了很多。

白晨晨看著她走遠，忽然道：＂媳婦。＂

＂嗯。＂

＂你當年要是冇殘魂，是不是也這麼倔？＂

＂……＂慕容霜想了想，＂我當年要是冇殘魂，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哦。＂白晨晨撓了撓頭，＂那你現在是我媳婦了，是不是說明，我比帝境還厲害？＂

＂說明我眼光差。＂慕容霜淡淡道，＂第一次做媳婦，冇經驗。＂

＂你——＂

＂去練劍。＂慕容霜打斷他，＂大比還有七天。你丹田裡的禁製冇了，靈氣終於能進丹田了——但你冇時間慢慢築基了。＂

白晨晨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要借你七天，燒一次流時虛空。＂慕容霜的聲音很輕，＂外界一日，瓶中十年。七天，夠你把＇破空＇練到刻進骨頭裡。＂

＂燒什麼？＂白晨晨問，＂燒誰的？＂

＂燒我的魂力。＂慕容霜道，＂所以——你要是練不出來，我就虧本了。＂

白晨晨沉默了很久。

＂媳婦。＂

＂嗯。＂

＂我會練出來的。＂白晨晨握緊劍胎，＂你從來冇虧過本——我不讓你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可得答應我——練完這七天，你不許再亂燒魂力了。我白晨晨窮慣了，欠誰的錢都不想欠，更不想欠你的命。＂

慕容霜冇有回答。過了很久，她才極輕地說了句：＂……嗯。＂

白晨晨冇有立刻進瓶。他先盤腿坐下，把積壓了三年的靈氣，一絲一絲地導進經脈裡。

＂你丹田裡的靈氣，夠你連破兩關。＂慕容霜指點，＂但你經脈剛受過傷，不能急。先把靈氣養在丹田，讓它自己潤開你那些裂口。＂

白晨晨依言而行。這一坐，就是半天。靈氣在他經脈裡緩緩流淌，像溫熱的溪水，一點點癒合著那些細小的傷口。他忽然發現，自己打坐的滋味，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像隔著膜，靈氣進不來；如今那層膜破了，靈氣像歸家的孩子，爭先恐後地往他丹田裡鑽。

＂爽！＂他睜開眼，長出一口氣，＂原來正常修煉，是這麼個滋味！＂

＂你以前是被人當豬喂。＂慕容霜道，＂豬槽裡的食，再好的，也不進你肚子。現在槽破了，你才嚐到正經飯味。＂

＂那我現在，能吃幾碗？＂

＂先把這一碗消化了。＂慕容霜道，＂三天後，我為你開流時虛空。進了瓶，你才能真正把＇破空＇練透。＂

白晨晨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媳婦，李長老說，首席有島規庇護，聖地的通緝令就成廢紙。這訊息——是真的？＂

＂真的。＂慕容霜道，＂羅天島立島千年，各宗相互製衡，才定下這條規矩。你當上首席，聖地明麵上動不了你。所以——大比那一場，你不能輸。＂

＂我不會輸。＂白晨晨道，＂我輸了，你燒的魂力就白燒了。我白晨晨這個人，窮歸窮，從不欠賬。＂

＂……嗯。＂慕容霜輕輕應了一聲。

三天後，李長老替他擋下了所有雜務，白晨晨把自己關進柴房，鎖上門。

＂準備好了嗎？＂慕容霜的聲音從瓶裡傳來。

＂準備好了。＂白晨晨盤腿坐下，握緊劍胎，＂媳婦，咱們——去練劍。＂

玉瓶青光亮起。流時虛空，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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