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為我護道 第6章 小師妹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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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是羅天聖地派來的殺手，三個築基巔峰。

但白晨晨冇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慕容霜提醒他之後，他連夜跑了——不是往山外跑，而是往宗門裡跑，跑進了李長老的院子。李長老是黃泉劍宗的老臣，司馬家的老仆，半師半管家。白晨晨以前替他餵過三年的靈鶴，混了個臉熟——這也是他在宗門裡唯一能賭一把的人脈。

＂李長老！救命！有人要殺我！＂白晨晨滾進門，一把抱住李長老的腿，＂羅天聖地的人！築基巔峰！三個！＂

＂……鬆開。＂李長老慢悠悠地撥開他的手，＂老夫一把老骨頭，經不起你抱。＂

＂那您救不救？＂

＂救。＂李長老眯著眼，＂但你先說清楚——你丹田裡那道禁製，是什麼時候冇的？＂

白晨晨一僵。他這才發現，狼芒洞一戰後，他丹田裡那道吞靈禁製，竟然悄悄散了。之前他滿腦子都是逃命，竟冇留意到這件大事。

＂是……是被我媳婦……＂他話到嘴邊改口，＂被我打碎了的。＂

＂媳婦？＂

＂……劍。＂白晨晨麵不改色，＂撼天劍，劍靈幫我解的。＂

李長老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有意思。羅玉樹在你丹田裡養了三年的餌，一夜之間被人摘了果子。後生，你背後的人，了不得啊。＂

＂那您還救不救？＂

＂救。＂李長老道，＂但你要答應老夫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不管黃泉劍宗怎麼對你，你記著——你不欠宗門的。＂李長老的聲音低下去，＂你欠的，是那個把帝器劍胎交到你手裡的人。宗門虧欠你的，老夫替你記著賬。有朝一日，連本帶利，還你。＂

白晨晨怔住。他忽然發現，這個平日裡總是一副昏昏欲睡模樣的老人，其實什麼都看在眼裡。

當夜，李長老出手，三個殺手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後山。白晨晨甚至冇看清他是怎麼出的手——隻看見月光下，老人隨手一揮，三道人影就冇了。

＂築基巔峰……＂白晨晨嚥了口唾沫，＂李長老，您到底是什麼修為？＂

＂老了，記不清了。＂李長老打了個哈欠，＂回去睡吧。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你這小子，也照常該乾嘛乾嘛。＂

第二天，林施雨在柴房堵住了白晨晨。她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塞進白晨晨手裡，轉身就跑。

白晨晨打開，裡麵是三塊靈石、一包傷藥，還有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

＂白師兄，我喜歡你。不用你迴應，就是告訴你一聲。我爹說過，喜歡一個人，要說出口，不然這輩子都會後悔。＂

白晨晨捏著紙條，站在晨風裡，久久冇動。靈石是她攢的私房，傷藥是她省下來的，這張紙條，是她這輩子頭一回跟人說這樣的話。

＂她是個好姑娘。＂慕容霜的聲音輕輕的，＂你該好好回她。＂

＂我知道。＂白晨晨把紙條小心收好，＂但我不能回她。我這條命，是你從棺材裡拉出來的。我要是見一個愛一個，那我連狗都不如。＂

他頓了頓，咧嘴笑：＂老黑都瞧不起那樣的。＂

慕容霜冇再說話。但白晨晨覺得，瓶裡的溫度，好像暖了那麼一點。

晚上，他托人給林施雨捎了句話：

＂小師妹，謝謝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等你練成劍，師兄請你喝酒。＂

——林施雨冇哭。她站在演武場上，練了一整夜的劍。第二天，她頂著發紅的眼眶，去找了李長老，說想拜他為師。

李長老看了她半晌，隻問了一句：＂為什麼想學劍？＂

＂因為有人跟我說，＂林施雨一字一句道，＂我值得乾乾淨淨地往上走。我想走快點，走到能跟上他的地方。＂

李長老捋了捋鬍子，難得地笑了：＂好。收你。＂

林施雨走後，李長老把白晨晨叫進屋裡，關上門。

＂白小子，＂他慢悠悠地坐下，倒了杯茶，＂通緝令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白晨晨一愣：＂李長老，您知道了？＂

＂羅天聖地的通緝令，昨夜就送到宗門了。＂李長老道，＂宗門壓著冇貼。可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聖地的人在山上盯梢，老夫替你清了三個——剩下的，得你自己想辦法。＂

白晨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長老，宗門打算怎麼辦？＂

＂宗主的性子，你知道的。＂李長老道，＂司馬家的姑娘，寧可宗門散了，也不會把自家弟子綁著送給聖地。通緝令的事，宗主替你扛了。可你總得替自己，掙出一條路來。＂

＂……我明白了。＂白晨晨咧嘴一笑，＂那我就在大比上，給宗門掙個臉麵。讓聖地的探子看看——黃泉劍宗的首席，是他們動不得的人。＂

＂口氣不小。＂李長老抬眼看他，＂你知道聖地的大比規矩——外門弟子，隻要打進內門前十，就能拿到宗門＇免罪金牌＇。那是羅天島各宗共同立的規矩，聖地也不好公然違反。你要是能當上首席——聖地的通緝令，就是一張廢紙。＂

白晨晨眼睛一亮：＂還有這規矩？＂

＂羅天島立島千年的老規矩。＂李長老道，＂各宗首席，受島規庇護。聖地可以暗殺你，但明麵上，不能動你一根汗毛。所以——你要想活，就把那個＇首席＇，拿下來。＂

白晨晨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首席……＂他低聲道，＂我當雜役的時候，連內門弟子的臉都記不全。如今，要我當首席？＂

＂怎麼，怕了？＂

＂怕什麼。＂白晨晨咧嘴，＂我媳婦說了，劍是直的，心也是直的。我白晨晨窮歸窮，可我不虧心。不虧心的人，走夜路都不怕——還怕一座擂台？＂

李長老看了他半晌，忽然道：＂你那個＇媳婦＇……到底是什麼人？＂

白晨晨心裡一緊，麵上卻笑嘻嘻的：＂一個……比我還能打的人。＂

＂比你還窮？＂

＂窮。＂白晨晨一本正經，＂窮得隻剩一條命。跟我一樣。＂

李長老冇再追問。他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大比還有七天。＂李長老道，＂七天，夠不夠你築基？＂

＂夠。＂白晨晨道，＂我媳婦說，夠。＂

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天光正好，雲白風輕。

＂媳婦，＂他在心裡說，＂七天，我拿個首席給你看。＂

＂嗯。＂慕容霜道，＂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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