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為我護道 第23章 羅天鴻的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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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羅天鴻負手而立，彷彿這裡不是陰森禁地，而是他的後花園。

＂白晨晨。＂羅天鴻道，＂本座給你兩條路。第一條——交出撼天劍和那縷帝魂，本座保你一個聖地長老之位，榮華富貴，享用不儘。＂

白晨晨冇接話，等他下文。

＂第二條——＂羅天鴻的目光冷下來，＂本座把你在狼芒洞、在天聖城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報與天下。你猜，黃泉劍宗還容得下你麼？＂

白晨晨咧嘴一笑：＂聖主，我兩條路都不想走。我還有第三條路。＂

＂哦？＂

＂第三條路——＂白晨晨舉起劍胎，＂您要的撼天劍就在這兒，帝魂也在瓶子裡。您想要，自己來拿。拿得走，算您的本事；拿不走——＂他頓了頓，＂我這個人，命賤，但咬人挺疼的。＂

羅天鴻盯著他，忽然笑了：＂有意思。二十年了，本座還是頭一回見到敢跟本座這樣說話的年輕人。＂

他轉身，背對白晨晨，聲音淡淡的：＂那本座就等著——看你這把劍，能咬到幾時。＂

他抬步，走向石門。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道：＂對了。盛會之後，本座要辦一件事——羅天島各宗歸併，黃泉劍宗，編入聖地外宗。你那個紅衣宗主若識相，本座給她留一個長老的位置。＂

白晨晨瞳孔驟縮。

羅天鴻的身影消失在石門後。

＂歸併……＂白晨晨喃喃，＂他瘋了？各宗歸併，這是要吞了整座島？＂

＂他冇瘋。＂慕容霜的聲音響起，＂他收了羅玉樹的魂，煉成鎖魂符——下一步，就是拿那把新煉的劍，壓服全島。白晨晨，羅天鴻要的不是一座聖地——他要的是整個羅天島的地仙之位。＂

白晨晨沉默。

＂他盯著地仙位，就遲早要碰你。＂慕容霜道，＂因為你身上有他最想要的東西——帝魂。＂

＂那怎麼辦？＂

＂兩條路。＂慕容霜道，＂一是趁他還冇收網，先離開羅天島——但你走了，黃泉劍宗、秦家都會替你遭殃。二是——把訊息送出去，讓全島都盯上他，讓他顧此失彼。＂

白晨晨深吸一口氣：＂第二條。我白晨晨，還冇學會丟下自己的地盤跑路。＂

他握緊劍胎，轉身往地宮出口走去。

走到一半，墨風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白劍仙，你就這麼走了？＂

白晨晨冇回頭：＂墨風，你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狗咬狗這場戲，夠精彩。＂

＂……你罵我？＂

＂誇你呢。＂白晨晨回頭，咧嘴一笑，＂咬自己主人咬得這麼狠的狗，羅天島上可不多見。你這樣的，我喜歡——留著慢慢用。＂

墨風的臉色，陰沉了一瞬，又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模樣：＂你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

＂怕。＂白晨晨道，＂所以我隨身帶著打狗棍。你要試試麼？＂

墨風盯著他，忽然笑了：＂有意思。白劍仙，咱們來日方長。＂

他隱入陰影中。

白晨晨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輕聲道：＂媳婦，你說墨風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

＂既非敵，也非友。＂慕容霜道，＂他是條豺狗——誰給肉吃，他就咬誰。今天他咬羅玉樹，是因為羅天鴻給了他肉；明天他若覺得你肉多——＂

＂那我就先餓他幾天。＂白晨晨冷笑，＂豺狗這玩意兒，餓幾天就老實了。＂

地宮出口的光，越來越近。

白晨晨走出禁地，迎著天光眯了眯眼。他忽然明白，從這一刻起，他不再隻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他開始摸到棋盤邊緣了。

地宮出口，司馬嫣然正等在石階下。

她看見白晨晨出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見他隻是些皮外傷，才放下心來：＂羅天鴻跟你說什麼了？＂

＂歸併。＂白晨晨簡短道，＂他要各宗歸併聖地。黃泉劍宗，編入聖地外宗。＂

司馬嫣然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他倒是會挑時候。羅雲老祖閉關，羅玉樹剛死，聖地正是外強中乾的時候——他這時候歸併，是想趁亂把整座島攥進手裡。＂

＂宗主，您有打算？＂

＂打算談不上。＂司馬嫣然道，＂但歸併這種事，從來不是一紙文書就能成的。羅天島各宗，各懷心思，誰也不想當聖地的狗。他歸併，我拖——拖到羅雲出關，或者拖到有人比羅天鴻先坐不住。＂

白晨晨愣了一下：＂宗主，您這是……陽奉陰違？＂

＂叫緩兵之計。＂司馬嫣然紅衣獵獵，轉身往回走，＂白劍仙，你記住——在羅天島，活得最久的，從來不是最強的，是最沉的住氣的。＂

白晨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媳婦，＂他低聲問，＂宗主這是……信我了？＂

＂她不是信你。＂慕容霜道，＂她是看清了——你跟羅天鴻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她需要一個能跟聖地掰手腕的盟友，而你正好合適。＂

＂那我豈不也是她的棋？＂

＂棋有什麼不好。＂慕容霜淡淡道，＂隻要你能自己走出棋盤，誰把誰當棋，還不一定呢。＂

白晨晨咧嘴一笑：＂也是。我這把劍，從來不喜歡被人擺著玩。＂

他握緊劍胎，大步向醉仙樓走去。身後，聖地的大殿在暮色裡巍然矗立，像一頭隨時會醒來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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