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為我護道 第22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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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青冥！＂羅玉樹忽然轉頭，幽綠的目光釘在羅青冥身上，＂還愣著做什麼？替老夫擒下此賊！＂

羅青冥臉色陰沉。他看了看羅玉樹，又看了看白晨晨，忽然冷笑：＂擒賊？羅玉樹，你還真把自己當聖地大長老了？＂

＂你——＂

＂聖主有令。＂羅青冥緩緩抬手，掌中出現一枚令牌，＂羅玉樹假死叛宗、偷食神魂，罪證確鑿。今日聖裁之路——就地格殺，勿論屍身。墨風，動手。＂

墨風單膝跪地，聞言，忽然笑了：＂謹遵聖主令。＂

他暴起，一掌拍向羅玉樹的後心。

羅玉樹怒嘯一聲，屍氣狂湧，硬接了這一掌——但他剛復甦，魂未穩，這一掌震得他魂體激盪，七竅滲血。

＂墨風！＂羅玉樹嘶吼，＂老夫要你不得好死！＂

＂你早該讓我死了。＂墨風的聲音冷得像冰，＂五年，你煉我做屍傀，把我當狗。如今風水輪流轉——該我還你一份大禮了。＂

他出手如電，連攻九招。羅玉樹殘魂搖搖欲墜，屍身處處崩裂。

白晨晨站在殿門口，看得目不轉睛：＂媳婦，這算不算……狗咬狗？＂

＂算。＂慕容霜道，＂但你彆光看戲。注意羅玉樹的手——他在偷偷結印。他在召什麼東西。＂

白晨晨瞳孔一縮，仔細看去——果然，羅玉樹一邊格擋墨風的攻勢，一邊用指尖在袖中飛快地勾畫符文。

＂召什麼？＂

＂……他剩下的半條魂。＂慕容霜的聲音忽然緊了起來，＂他把另一半魂，藏在了彆處。白晨晨，他要棄這具肉身逃命了——他想把魂召回，拚死一搏！＂

＂那——＂

＂斬他的肉身！＂慕容霜道，＂肉身一毀，魂無所依，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白晨晨深吸一口氣，攥緊劍胎，青黑劍光在幽暗的殿內亮起——

＂羅玉樹！＂他暴喝一聲，＂你的賬，我替狼芒洞先收一半！＂

＂破——空！＂

這一劍，白晨晨把十年磨劍的力氣全壓了進去。劍光如青虹貫日，直直劈向羅玉樹那顆幽綠的腦袋。

羅玉樹駭然回頭，隻來得及側了側身——劍光擦著他的臉頰斬過，削掉半隻耳朵，又順勢劈中他的肩頭，將半邊身子劈裂開來。

＂啊——！＂羅玉樹慘叫一聲，魂體從裂開的肉身裡掙出一半，又被墨風補了一掌，生生拍碎。

半空中，一縷灰魂尖嘯著竄出，朝地宮深處遁去。

＂追！＂羅玉樹的灰魂尖嘯，＂老夫還有半條魂——老夫不死！＂

白晨晨二話不說，拔腿就追。墨風緊隨其後。羅青冥看了一眼裂成兩半的太虛肉身，咬了咬牙，也追了上去。

地宮深處，一扇封閉的石門前。

羅玉樹的灰魂一頭撞進石門，石門上的符文亮起幽光——然後，他慘叫著被彈了出來。

＂不——！＂灰魂嘶吼，＂石門封了？！誰封的？！＂

＂我封的。＂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石門後響起。

石門緩緩打開，一道人影走出來——聖地聖主，羅天鴻。

＂羅玉樹。＂羅天鴻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縷殘魂，＂假死叛宗，偷食神魂，私養肉身，妄圖奪舍——你這一樁樁，夠你死十次了。＂

灰魂劇烈顫抖：＂羅天鴻！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羅天鴻淡淡道，＂知道你藏了十年的肉身？知道你在狼芒洞佈局三年？知道你把注意打到秦家頭上？羅玉樹——你以為你做得很隱蔽？＂

灰魂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羅天鴻抬手，掌心凝出一枚玉符，符光流轉，直直打入灰魂之中。

＂你這條魂，本座收下了。＂羅天鴻道，＂正好，煉成一枚＇太虛鎖魂符＇，用來喂本座那把新煉的劍。＂

灰魂尖叫著，被玉符吞冇，化作一道幽光，冇入羅天鴻掌心。

白晨晨站在三步外，看著這一幕，後背全是冷汗。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羅天鴻這個人，比羅玉樹可怕得多。羅玉樹是明麵上的狼，羅天鴻是收網的獵人。

羅天鴻收完魂，轉頭看向白晨晨，臉上掛著一絲看不出喜怒的笑：＂白劍仙，好劍法。狼芒洞斬屍傀，盛會斬聖子，今日又斬了大長老的半條魂——你這一路走來，倒是替本座省了不少事。＂

白晨晨乾笑：＂聖主過獎。我就是個窮劍修，路見不平，拔劍相助。＂

＂路見不平？＂羅天鴻笑了一聲，＂好一個路見不平。那本座問你——秦家那隻箱子，你見過了？＂

白晨晨心裡咯噔一下。

＂見……見過。＂

＂箱子裡那縷魂，是你燒的？＂

＂……是。＂

＂燒得好。＂羅天鴻淡淡道，＂省得本座親自動手。白晨晨，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事情，裝聾作啞，才能活得久。＂

他拍了拍白晨晨的肩，力度不輕不重，卻讓白晨晨半邊身子都麻了。然後，他轉身，走進石門後的陰影裡。

白晨晨站在原地，肩上那股冰涼的觸感久久不退。

羅天鴻走後，地宮裡隻剩下白晨晨一個人，和一具裂成兩半的太虛肉身。

他蹲下來，藉著夜明珠的光，仔細打量那具肉身。皮囊完好，隻是被他一劍劈開了半邊肩——羅玉樹養了十年的殼子，就這麼廢了。

＂媳婦，＂他道，＂這具肉身，羅天鴻怎麼不要？＂

＂他看不上。＂慕容霜道，＂這殼子是羅玉樹用屍氣喂出來的，奪舍可以，煉器不行。羅天鴻要的是魂——肉身不過是附帶的垃圾。＂

白晨晨眼睛一亮：＂那他不要，我能要？＂

＂你要它做什麼？＂

＂賣啊。＂白晨晨理直氣壯，＂太虛境的肉身，就算廢了半邊，骨頭架子也值錢。東瀾那邊不是有人收這種材料麼？＂

＂……＂慕容霜沉默了一瞬，＂你真是窮怕了。＂

＂窮怕了才知道攢錢。＂白晨晨說著，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布，把肉身草草裹了，塞進戒裡，＂媳婦，你記著——這具殼子，是咱們未來三個月的生活費。＂

＂你不是把＇生活費＇換成＇養媳婦的錢＇了麼？＂

＂一樣。＂白晨晨咧嘴，＂錢不錢的，最後都是你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來，望著地宮深處那條幽暗的甬道，忽然道：＂媳婦，你說羅天鴻今天這一出——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在試你。＂慕容霜道，＂他故意讓你看到＇墨風反水、羅玉樹魂滅＇這齣戲，就是想告訴你——他手裡有的是狗，也有的是打狗的棍。你若不識相，墨風就是你的下場。＂

＂那他還留我一條命？＂

＂因為你有用。＂慕容霜道，＂你有帝魂，有撼天劍，還有一顆敢跟他叫板的心。他留著你的命，是想看你這把劍，到底能為他咬多少人。＂

白晨晨冷笑一聲：＂那他可要看清楚了——我這把劍，隻咬該咬的人。＂

他轉身，大步往地宮出口走去。身後，那具裂開的棺槨在幽光中靜靜躺著，像一具被人遺棄的舊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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