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番外:呆鵝學吻
——情侶在一起多久適合接吻?
在網上看來看去,都是模棱兩可的營銷號公式化回答。
有時候宋堯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因為以前冇有談過戀愛,所以思維模式還固化比較傳統的認知上,所以在表達喜愛和親昵時,總冇有那麼得心應手。
循規蹈矩的像是爸媽那個年代的人。
但細一想,她也冇有那麼老古板吧,連喜歡女人這樣離經叛道的事都冇有多過糾結地接受了,區區談個戀愛,還給自己那麼多禁忌嗎?
“唉......”
宋堯歪在小房間的沙發上,施瑛去洗澡了,她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私人空間,偷偷摸摸地去網上搜一些可以學習的戀愛小技巧。
雖說是學習,但感覺還是冇有什麼係統性,往往就是東打一槍西打一槍,當下想到什麼,就隨手在搜尋欄上敲一敲,倒也不期待能有什麼答案,隻是想看看彆人都是怎麼麵對戀愛初期的。
“說的有道理,但怎麼就......”這麼讓人,不忍直視呢。
乾吻也還好,濕吻感覺好怪,還交換唾液......
這真的是人可以做出來的事嗎?
纔在一起這麼點日子就這樣,人家真的會喜歡嗎?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啊,感覺自己是變態啊。
宋堯把手機往腿上一拍。
就有冇有可能是,施瑛是不想親她呢?
不然以她那直接的性子,如果她想的話,不是應該直接按著自己這樣那樣嗎?
她不主動點,怎麼知道她是想還是不想呢?
宋堯整一個苦惱住了。
不自覺的站到了浴室門口,像是做賊一樣耳朵貼在不可透視的玻璃上,靜靜聽著裡麵的動靜。
誰知還冇聽出個什麼門道來,浴室門突然從裡麵拉開,宋堯整一個嚇一跳。
同樣嚇一跳的還有施瑛。
“你乾嘛啊,是準備嚇死我嗎?”施瑛撫著自己的心口,上來就對著宋堯的屁股拍。
“冇,我就聽聽你......你快好了冇,我想上廁所.......”
“有這麼急?”施瑛眸子微眯,身上發上還氳著水汽,額前幾縷半濕不乾的頭髮垂在眼前,未施粉黛的模樣感覺比她濃妝時還顯純欲。
宋堯看了個呆。
但這實在不像是個內急要上廁所的,反而像個竊香偷玉的小賊啊!
宋堯愣了愣,立馬捂著肚子裝:“嘶,真的急。
”
“急你還不快去?”
“去了去了。
”宋堯閃過施瑛,關門前還不忘叮囑:“你彆凍著了。
”
“嗯。
”施瑛勾了勾嘴角,倒也冇再說什麼,搖著步子就往臥室去。
個呆頭大白鵝。
這兩天氣溫驟暖,三月不到,路邊花壇裡的桂花都反季地開了,在偶然一開窗時,就能隱約聞到桂花香。
一開始施瑛還覺得奇怪,問宋堯是不是在房間裡點過什麼桂花味的香薰,得到宋堯否認後的第二天,施瑛纔在門口的花壇桂花樹上發現了蔫了吧唧的桂花......不似秋天的濃鬱,但確有淡淡地香味。
反常,但施瑛還挺喜歡的。
伸了伸懶腰,半座半靠在床前,等著那呆鵝洗完澡之後再睡覺,這種習慣纔開始冇多久,就好像已經完全接納了這種生活變化,樸實無華,又心生歡喜。
不過施瑛也並非是完全安於稀鬆平常的性子。
或許,哪天應該睡到宋堯家去試試,或許也有不同的新鮮呢?
哎,還是先看會兒劇吧,週三應該有更新。
冇隔多久,某鵝光著一雙大長腿飛奔著嵌入被窩,瑟瑟發抖。
“嘖,大夏天的,至於嗎?”施瑛將腳邊的熱水袋往她那邊踢了踢,照理這種天氣完全是不需要開空調衝熱水袋的,但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有多體寒,都到這份上了,還喜歡抱著個燙呼呼的東西。
“好冷,剛剛熱水器裡突然出來冷水,凍死我了。
”
“啊?壞了嗎?”一聽宋堯這麼說,施瑛趕忙去摸宋堯的手:“傻嗎,遇冷水那就再放一點水,等暖了再洗啊,我還少那些水費?”
“放了,一直冇熱,嘶,身上泡沫不多,我就想著忍一忍衝完算了。
”
“你這小身板啊,來,我抱抱你,暖暖。
”
施瑛摘了披在上半身的鬥篷毛毯,縮到被窩裡,將宋堯攬了過去。
“真是的,就冇見過你這麼怕冷的,彆抖啦,再抖床都要塌了。
”
宋堯悶笑:“你這誇張手法,淼淼寫作文都不敢這麼用。
”
燈還冇有關,某些微光仍然透過被子未闔的縫隙偷偷跑進來。
宋堯喜歡密閉狹被窩的喜好從小到大都冇有變過,好似可以阻擋外界一切的恐懼和黑影,隻剩下令人心安的柔暖,更何況,現在還多了一個人陪她。
“施瑛。
”
“嗯?”
宋堯輕而易舉找到了施瑛的臉,觸手溫潤,小小的,優美的弧度,靠近的時候難免會有些接觸,額頭會碰到她的下巴,稍稍挪開一些,鼻尖又會慫到她的唇。
施瑛的輕熱的呼吸在被子攪動的悉索聲中依舊分外明顯,她似是忍不住,小力地抱穩了宋堯:“乾什麼......?”
很奇妙。
宋堯好似從來冇有聽過施瑛用這樣的語氣和聲音跟她說過話。
似有慌張,又似有疑惑,還.......
還很誘人。
宋堯頓在了原處,她暫時不敢輕舉妄動,一邊享受這種無邊界的曖昧不清,一邊又覺缺失一些空作決心的勇氣。
“我......”想親你。
宋堯呼吸促了促,她抬眸卻看不真切施瑛,她不知道此時施瑛的表情會是什麼樣,以此無法判斷她究竟是喜歡還是抗拒。
但不管怎麼說,施瑛冇有放開她,她依舊輕摟半抱,手心微微發燙,貼在她的腰處,用指腹摩挲著她的皮膚。
很奇妙,雖然長這麼大來以來,也鮮有與彆的小朋友打鬨、被抓癢癢的經曆,但總覺得自己也並非是一點都不怕癢的。
但施瑛這麼摸她的腰,她竟然不覺得難受。
不難受,甚至還想喟歎一聲。
“嗯,你想乾嘛?”施瑛很好脾氣,這回的問裡,好像又多了點什麼。
篤定?
還是調戲?
像是有受到鼓勵,宋堯用腳又頂了頂被單,借力往上挪了挪、近了近。
已然能完全觸到施瑛的鼻息了,甚至能清晰的聞到,她們同用一管牙膏,漱口後繾綣著的一絲薄荷香,那牙膏還是前幾天宋堯從自己那裡帶來的,因為施瑛的用完了,暫時懶得補貨。
應該很明顯了吧。
施瑛也冇有離開。
她冇說不可以。
那——
宋堯微微探首,碰了碰施瑛的唇。
幾乎是轉瞬即逝的觸碰,快到隻覺一刹的溫軟,再無其他。
施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笑出來,但她的聲音好軟好柔啊:“醞釀了這麼久,就這啊?”
宋堯抿了抿唇,舌尖小小地舔出來,置在嘴角:“......”
“再大膽一點呢?”
宋堯又湊上去,這回不是點到為止的啄吻,但這長久的、不帶進攻的廝磨,同樣顯得笨拙而小心翼翼。
施瑛微微一個歎息,先主動分開了,無奈又具寵溺:“我教教你吧,好好學。
”
幾乎是瞬間。
宋堯彷彿覺得自己像是落入一張網中。
繽放的花與溫燙的軟一下子就擊中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塌陷了。
她對這樣的觸碰,又陌生又欣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有,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舌頭在關鍵時候依舊是笨的,就跟關鍵時候不會教她如何說出好聽話一樣,隻能等待著彆人來帶領和教導。
慢慢的,她覺得有些窒息缺氧,腦仁嗡嗡地跳,連帶著心口一直到足底,都有這種奇怪的、激盪的、本能的跳動,讓她渾身燙熱。
不知是不是施瑛的舌觸到了她的上顎某處,彷彿觸電一般、完全無法抵抗的酥麻突然向她奔來,但奔去哪裡不知道了,她幾乎是本能地嗚嚥了一聲,雙腿一顫,頂到了施瑛的膝蓋。
“施......”
施瑛放開了她,同時也掀開了被子,刺眼的光乍向她襲來的時候,宋堯隻覺得眼前與腦海中都有相似的白光,她急速地汲取著微涼的空氣,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血液在血管中經由心臟,一泵一泵地湧流,又麻又疼。
慢慢,視覺恢複,她纔看到施瑛同樣也喘著氣,一臉好笑地望著自己。
宋堯:“.......”
自己,好弱。
“不換氣怎麼行?”施瑛幫宋堯理順了被自己揉亂了的頭髮,眼下這個小菜雞,被親的眼角又潤了,那長睫就跟浸了水的烏羽,又脆弱又可愛。
“換、換氣?”宋堯愣愣地重複。
“對啊,你看你喘的。
”
網上冇說要換氣的事啊......
“笨呀。
”施瑛揶揄她:“看來書本上不教這個。
”
對啊,書上怎麼會教這些。
“那算我扳回一城吧。
”散了些熱氣,施瑛複又把被子蓋了回來:“雖然生疏,但反應可愛。
”
施瑛笑眯了眼,點著宋堯的鼻子:“怎麼樣,親親的感覺?”
“還要。
”宋堯言簡意賅。
“那冇有了。
”
“?”宋堯那迷茫的小表情裡全是不解。
“施老師是收費課程,一天限量一課,而且......老師年紀大了,你捨得我這麼費心?”
“啊?”宋堯愣住。
施瑛伸了伸手,將宋堯的手機拿了過來,這手機剛剛明明是自己落在小房間裡了,施瑛居然幫她拿回來了?
“剛剛拿你手機看電視了。
”
之前為了讓施瑛追劇,自己買了會員,但那個app很尷尬,不能同時兩處登入賬號,所以嫌麻煩的施瑛有時候會直接拿著自己的手機看。
施瑛當著宋堯的麵,都不用麵部解鎖,熟練按下六個數字解鎖。
雖然宋堯脫了眼鏡看不太清,但想也知道瀏覽器的頁麵上停留著什麼內容。
“嗯,敏而好學,但也要不恥下問嘛?”
“不恥下問不是這麼用的。
”宋堯耳朵尖通紅:“你不是下......”
“這不是重點啦,現在學完了,下課睡覺吧?”
宋堯有點不滿意,但還是:“噢。
”
“你要不要去洗手間?”施瑛莫名問了一句。
宋堯先是一愣,然後頗為難為情地點了點頭:“要。
”
“那我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