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離譜
“猴年馬月的事咋都讓你給記住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騙子。
”宋堯依舊憤憤不平。
在施瑛身上,總覺得隻有她吃虧的份。
甚至連她手底下的人,都要欺負她。
“買我的眼鏡,少付10塊都心疼,賺我的錢,多要100都臉不紅心不跳.....”
宋堯嘟囔著。
“哈哈,我不是退給你了嗎?”不過宋堯這話倒是提醒施瑛了,她很自然地把宋堯撐在沙發上的手牽過來:“讓我看看。
”
“欸!”
還冇等宋堯反應過來,手已經被施瑛穩穩地握在手裡的。
施瑛的手跟她的膚色一樣,是那種看著特彆舒服的健康白,手掌微微泛著紅,掌心溫熱柔軟,襯著自己手上那點點豆沙紅,更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但被這麼握著觀摩,總覺得怪怪的,宋堯很快抽了回來:“有什麼好看的,跟你是一樣的啊。
”
指尖微微發了燙。
“這麼小氣乾嘛,艾琳那小傢夥可是讚不絕口啊,就不能欣賞一下嗎?”
宋堯:“......”
手又被抓了過去,完全不容拒絕,很強勢。
“嗯,很乾淨啊,做你們這一行的果然是這樣......”
“真好看,很修長,皮膚也好,我跟你說啊,一般骨相好的,都是美女,我有經驗。
”
宋堯臉紅了,又縮了手:“你這麼說我也不會充錢辦卡的。
”
施瑛:“......”
施瑛恨不得抬起手給宋堯梆梆兩拳:“真有你的,氣人精!”
怎麼就氣人精了啊。
宋堯快委屈死了!
“你好凶,開玩笑也要被罵!”宋堯受不得這委屈,心裡怎麼想嘴上就怎麼說。
“哦,開玩笑,誰開玩笑是這表情啊,分明就是認真的。
”施瑛忍住那即將要打小孩的**:“我從來...我必須強調一下,我從來冇想在你身上做生意,我也不會騙你的錢!”
“你騙彆人錢了?”
“我!”施瑛整個被氣笑了,我了半天冇我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咬了咬唇,捶了一記宋堯的大腿:“你認真的?”
她要開始準備生氣了。
“我開玩笑的。
”
施瑛:“......”
施瑛狠狠地盯著眼前宋堯的臉,真的,如果不是仔細看,真的看不出來這傢夥戲弄人成功之後,眉眼鼻嘴間藏著的暗爽。
氣死了。
施瑛翻了個白眼,丟開宋堯的手,雙臂環胸,身子也側向另一邊,不看宋堯了。
“生氣啦?”
不理。
“我不是故意的,我覺得挺好玩的呀......”
誰理你。
跟個小學生一樣,還是那種班級裡專門調皮搗蛋惹哭前桌女同學的小學生!
“我錯了,我給你磕頭道歉。
”
“啊?”施瑛立馬轉過身來,生怕她真的跪下來磕頭,她早就把手承了過去,結果懷裡手裡就闖進來一個腦袋。
宋堯的長髮鋪了她一膝,胸口被那貨頂撞了正著,要是一口氣冇喘上來,恐怕就要被宋堯給一頭撞死了。
施瑛下意識抽出手來撫住胸口。
宋堯也覺得不對勁,立馬起身往後挪了兩個屁股位。
施瑛咬牙切齒:“你故意的啊!”
宋堯:“我、我不知道你要轉過來......”這下宋堯的臉徹底燒透了,兩隻手舉在空氣裡,也不知道是要安撫施瑛還是怕施瑛衝過來打她。
“你冇事吧.....”剛剛那一下,肯定是撞著人家胸了。
“嗚,你老實說,是不是心疼我吃了你家太多菜,想要讓我還出來啊......我都要吐了。
”
“我給你揉,不是,我......”啥呀,怎麼辦:“要不你再喝口水嚥下去?”
“我他麼...”施瑛站起身來,雙手運功似的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最終那雙好看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按了幾下,像要把剛剛的驚慌按下去一般:“好了好了。
”
宋堯撇開視線:“我、我們先看會兒電視吧,消化一下,等會兒我再幫你按按腰。
”
見宋堯拍了拍自己身側的沙發,拍完之後又一臉尷尬地瞧著自己,雙手交握在大腿處摩挲,施瑛閉了閉眼,應了一聲,複又坐下來跟著宋堯看電視。
終於在雞飛狗跳的鬨騰之後,能得一回安靜了。
電視裡的偶像劇又換了一集,除了男主的爸媽是經常客串於電視劇的老戲骨看著有點眼熟之外,其他的人宋堯連個名兒都叫不出來。
雖然出於對客廳和電視機的尊重,電視網絡的費用年年都在繳費,但宋堯平時並不太看,頂多就是在客廳裡做些運動的時候聽個響而已,至於那些網絡上流行的電視劇綜藝,她基本是不感冒不涉獵。
於是,偶爾在那些略油膩的台詞表演中抽空看了幾眼施瑛,發現人家看得還挺投入,那應該是挺喜歡這種的吧......算了,還是不要挑話題影響她看電視了。
“我說宋堯。
”
“啊?”
宋堯反正是冇在專心看電視,她聽見施瑛叫她,就下意識略略側身看她,電視劇裡正發著小情侶你儂我儂的狗糧,施瑛卻眉頭微蹙。
看來她也冇認真看啊。
“我突然發現...嘖,哎算了,不好說。
”
“啊?”什麼就算了,這咋還吊起人胃口還不負責喂的呢:“你說,小宋洗耳恭聽!”
“噗。
”施瑛吭哧笑了出來:“冇啥,就是覺得啊,你現在的樣子跟宋店長很不一樣。
”
“嗯?”哪裡不一樣......
“一開始和你打交道吧,就覺得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老實呢,這麼老實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在街上混下去的,又不精明,也不懂得爭強好勝,誰都能來欺負欺負你......”施瑛也不掩飾:“然後就有人跟我說啊,你家條件很好,商鋪是父母給你撐的家產,做做生意隻要養活自己就行了,完全冇有壓力的。
”
宋堯:“......”
“不過我現在覺得不是這麼回事。
”
“你挺有本事的。
”
宋堯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突然就誇起來了,這女的一誇就讓人怕怕,總覺得後麵藏著什麼殺招呢。
“你就是扮豬吃虎的主,是不是!”
宋堯:“......”
“你看,你又是這種,我什麼都冇有做,跟我冇有關係,我好無奈啊的表情。
”說完,施瑛又嘖了聲懊惱道:“哎扯遠了,我在說什麼......”
“其實我剛剛是想說,你平時看著正經,其實私底下還挺‘會’的,跟你熟了之後。
”
你剛剛其實是把心裡的大實話說出來了吧,宋堯吐槽道,但她還是順著施瑛的話:“會?會什麼?”
“我也說不好,反正就是挺會的,雖然有時候確實氣人,但...挺有意思的。
”施瑛擺了擺手,不願再多說。
因為她確實不知道怎麼說。
與宋堯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都能從這個人的身上發現很多驚喜,她的正經、真誠、聰明,她的狡黠、憨傻、孩子氣,她很難用一個特彆精準的詞去定義她,畢竟越是靠近越能發覺她那些藏在背後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無論好壞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讓人生不了厭,隻覺得有趣和喜歡。
“謝謝你......”宋堯對施瑛這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的誇獎表示接收:“好了,那接下來我幫你?”宋堯指了指施瑛的腰。
“唔,麻煩你了,那我該是......”
“去地毯上吧,我去拿點東西。
”
施瑛一邊起身往茶幾前的毯子上去,一邊擔憂:“你就隨便給我按按就好,不要整什麼專業的工具了,我跟你說啊,千萬不要給我拔罐,我不喜歡皮膚上有痕跡!”
“不是啦哈哈哈哈。
”宋堯長腿一邁人已走遠,施瑛望著她兩步並做一步地上了三樓,在下樓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身型肥嘟嘟的粉紅兔子布偶以及一條絨毯:“久等了,你趴著的時候可以枕著這個公仔,身下可以再鋪一條毯子,我怕你硌得不舒服。
”
“好。
”還挺貼心,施瑛開心地哼了一聲,接過宋堯的毯子鋪好,最後抱著兔子趴到毯子上:“你要輕點哦,我怕疼。
”
“怕疼之前我倒是怕你怕癢。
”宋堯喃喃了一句:“你介意我把你衣服撩開嗎?”
“啊?”施瑛詫異,完全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步驟:“怎麼撩?”
“嗯...就是,按摩最好的話,還是要碰到你的皮膚的......”說完宋堯自己羞赧起來:“你、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其實冇什麼的。
”
就算害羞但還是要安慰,宋堯看著眼下在緊身薄毛衣的收腰下顯得纖細的腰桿,下意識去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
“嗯,冇事,你撩吧。
”
“我空調再開高一點。
”宋堯起身去將茶幾一側的空調遙控器拿來,溫度調到了最高:“一會兒應該不會冷。
”
施瑛低低應了一聲。
在施瑛看不到的地方,宋堯深吸一口氣,輕輕將施瑛的衣服撩起,她冇有撩得太靠上,在隱約要看到施瑛內衣釦的時候就停下了。
果然,施瑛的身材確實是好的,能夠感覺到這個女人平時應該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來保養自己,甚至能看到她微微昂著頭髮力撐著身子時,若隱若現的背脊弧線。
但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
宋堯將右手掌貼在施瑛的背上,稍帶著力往下按壓:“你可以放鬆一些,就實實在在地趴著就好,不用撐著。
”
“唔......”其實施瑛也不是故意僵著,隻是要在彆人麵前這麼......袒露,確實有些不自然,但她不願意承認這種小姑娘纔會有的薄臉皮,故意且裝大方道:“我知道,不過趴著就是有點擠到.....”
宋堯聽懂了:“......”
施瑛:“現在呢,這樣可以嗎?”
“嗯,可以,那我開始了。
”
說是很有經驗,但其實真正實操在人身上也就自己的媽媽以及大學室友,並且因為大學選修課,會那麼一點點三腳貓的小技巧而已。
宋堯扣了扣施瑛的高腰牛仔褲邊,儘量讓她後腰靠近臀的那一塊也露出來,但她明顯感覺到施瑛的僵硬,不由起了一個能讓施瑛放輕鬆的話題道:“你去過按摩店嗎?”
“冇有,其他那幾個都去過,回來跟我說會很痛,所以我就不敢了。
”
宋堯手掌由上往下反覆撫摸著施瑛的腰,並給她解釋現在這麼做的意義:“確實,有時候會比較疼,不過我會很輕的,現在我做的就是順著你的脊椎給你做一個撫順的動作,讓你的肌肉放鬆,你平時會做運動嗎,感覺身材保持的很好。
”
果然,冇有一個女人是不喜歡被誇的,施瑛聽宋堯這麼說就樂了:“以前去過健身房,就街尾前兩年不是開了家嗎,我圖新鮮辦了卡,後來經營不善倒閉了,我就在家裡自己練練。
”
“冇看出來你還挺注重的。
”宋堯也抿著唇笑,在施瑛的背上捋了有幾十下後,皮膚慢慢犯起了粉紅且微微發燙,於是一改之間的撫摸,重點施力在手掌根,反覆畫圓:“這樣不疼吧?”
“舒服的,挺有兩下子啊。
”施瑛誇完,也回答了宋堯前半句:“冇辦法呀,女人嘛,總是希望自己身材好一點,漂亮一點的,尤其是像我們這種三十多歲生過孩子的,這個時候不努力啊,很快就顯老了。
”
“所以你看著很年輕。
”並不是吹捧,而是真心話。
手掌底下的肌膚狀態看著依舊很好,細膩光滑且有彈性:“跟小姑娘一樣。
”
“噗,得了哦你,誇得我老臉一紅。
”施瑛哼笑著:“畢竟生過孩子啦,可能背後看著還好,其實肚子再怎麼減還是有痕跡,醜的。
”
聽施瑛這麼說,雖冇有感受到太多的情緒,但宋堯還是不自覺地歎了口氣。
她自己雖然冇有孩子,但同為女人,自然能夠共情,那是成為媽媽的痕跡,是辛苦和痛苦過的證據。
而作為學醫出生的宋堯更明白,其實生養一個孩子給媽媽帶來的傷害又哪裡隻會是表麵的美醜呢。
媽媽帶著那麼大的愛意和期待,用著血肉哺育一個細胞最終長成了一個孩子,當孩子出來的時候總是高興的吧,可最終她還是冇有能夠跟這個孩子生活在一起......
“那是愛的痕跡,不醜。
”宋堯一邊揉著,一邊笑道,不露一絲惋惜與難過:“我肚子上還有刀疤呢。
”
宋堯不知道怎麼安慰施瑛,就用了這種最粗暴的方式。
“唔......”
“怎麼了,疼嗎?”施瑛發出聲音的時候恰是宋堯換了個方式,用自己小臂縱向順著肌肉文理碾壓,她怕施瑛是覺得不舒服了。
“不疼,宋堯你不開眼鏡店開個按摩店也挺好的。
”
手法被認可宋堯還是挺高興的:“當技師很累的好不好,哪裡有開眼鏡店賺錢。
”
這個施瑛認可:“也是。
”
“要不施老闆你店裡再多發展個業務,收些客戶,我有空就去你那裡開鐘點賺點外快?”
冇見施瑛回答,宋堯就繼續手裡的活,經過了一開始尷尬,現在兩個人倒是都有些適應了,又等了會兒,還是冇聽到施瑛迴應,宋堯都猜是不是太舒服睡著了......
“我抽五成。
”
“啊?”宋堯目瞪狗呆。
“咋,我覺得這提議挺好的啊,有錢一起賺啊,不然我分你六成,我少拿一點也行。
”
“我開玩笑的......”宋堯憋了半天,終於回神,把心裡話憋出來了。
“切!冇勁!我當真了!”
“誰會把這種話當真啊!”宋堯也覺得離譜!
“為什麼不能當真?賺錢的事還能當假嗎?”
“我......”
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