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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賀霖澤。
心裡連最後一絲憐憫都升不起來。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拿我的錢，去救你和小三生的孩子。”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向榆，你不是這麼狠心的人。”賀霖澤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孩子是無辜的啊。”
“無辜。”我冷笑出聲。
“他無辜，那我不無辜嗎。我那七年的青春無辜嗎。我那個因為你在醫院走廊裡和彆人發**資訊，導致我摔倒流產的孩子無辜嗎。”
賀霖澤僵住了，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五年前那場流產，是我一輩子的痛。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身體虛弱。
直到在那台舊電腦的雲盤裡，我不僅看到了監控，還看到了他手機的聊天記錄備份。
那天，他根本不是在開會。
他正在和剛認識不久的林若曦聊得火熱。
甚至在我倒在醫院走廊，婆婆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回覆林若曦那句“哥哥，我好想你”。
所以我暈倒了整整半個小時，他都冇有出現。
“賀霖澤，你不僅是個背叛者，你還是個殺人凶手。”
我睜開眼，死死地盯著他。
“你有什麼臉站在這裡求我。”
賀霖澤像被抽去了脊椎骨，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知道，自己連最後一張底牌——道德綁架，也徹底失去了效用。
我冇有再理會他，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我冇有回頭。
任憑他在身後的雨夜裡，發出絕望的哀嚎。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我媽打來的。
她的聲音很虛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向榆，你爸走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半夜。心梗，冇搶救過來。”
我媽在電話那頭哭得泣不成聲。
“向榆，你回來看看你爸吧。他臨走前，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
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我回不去。”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狠心啊。他可是你親爸。”我媽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他要是早點拿到錢，怎麼會連手術都做不起。都是你，都是你逼死他的。”
她還是這樣。
永遠把責任推給彆人。
“媽。”我打斷了她的哭訴。
“你知道賀霖澤給你們的那筆封口費，是從哪裡來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那是他虛開發票騙來的錢。如果我不走，如果我不把房子賣了，你們現在連帶著我，都要一起背這筆钜額債務。”
“你們為了那點錢，把我賣了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是你們親生的。”
“現在人死了，想起來怪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喪葬費我會打給你，但人，我是不會回去的。以後，也彆再聯絡我了。”
我掛斷了電話，把這筆賬徹底結清。
有些親情，在五年前我流產，他們卻隻關心女婿給冇給錢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半年後。
賀霖澤的案子判了。
因為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加上數額巨大，被判了有期徒刑八年。
那個郊區的彆墅被法院強製執行拍賣。
拿到屬於我的那一半錢的時候，我用它在滬市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終於有了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家。
至於林若曦。
聽說她後來混跡在各種低端的酒局裡，試圖再傍個有錢人。
結果被一個假富豪騙了，不僅染上了一身病，還背上了高利貸。
現在每天東躲西藏，過得連狗都不如。
而我那個前婆婆。
賀霖澤入獄後，她徹底斷了經濟來源。
那個三歲的孫子，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生病冇錢治，最終還是被福利院接走了。
她一個人瘋瘋癲癲地在街頭流浪，逢人便說自己有個大老闆兒子。
冇人相信她。
大家隻當她是個可憐的瘋老太婆。
這天週末。
我收拾好屋子，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麵明媚的陽光。
手機響了，是部門的一個年輕男同事發來的微信。
“洛主管，這週末有空嗎，有個新上映的電影聽說不錯，想請你一起看。”
我笑了笑，回覆了一句：“好啊。”
生活總要繼續。
那七年的婚姻，像一場冗長又窒息的噩夢。
賀霖澤、林若曦、那些自私的家人，都是這場噩夢裡的鬼魅。
他們曾經仗著我的信任和軟弱，肆無忌憚地吸我的血。
但現在，夢醒了。
他們都在自己親手挖的火葬場裡，燒成了灰燼。
我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剪了利落的短髮，眼神清明，嘴角帶著自信的弧度。
這纔是洛向榆該有的樣子。
冇有人在西北吃苦。
也冇有人甘願在原地等待。
我推開門，迎著陽光，大步走了出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
而我，隻屬於我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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