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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離婚官司打得很順利。
賀霖澤因為涉嫌經濟犯罪，還在看守所裡羈押。
法院判決離婚，並且判定那棟彆墅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強製拍賣後，一半的錢歸我。
林若曦在試圖賣掉幾個愛馬仕包的時候，被賀霖澤的債主盯上了，不僅包被搶走，還被打了一頓。
現在躲在哪個地下室裡，冇人知道。
至於我那個前婆婆。
聽說賀霖澤出事後，她帶著那個三歲的孫子，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借錢。
但賀霖澤平時得罪的人太多，冇人願意借給她。
最後，她隻能帶著孩子，住進了京市郊區的一間漏風的出租屋裡。
每天靠去菜市場撿爛菜葉子度日。
而我的親生父母，那套用來裝門麵的房子被銀行收走拍賣了。
我爸出院後，跟著我媽回了鄉下老家，過著被村裡人指指點點的日子。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我在滬市的工作越來越順利，老闆很賞識我，準備提拔我做部門主管。
這天晚上，公司聚餐。
氣氛很好，大家有說有笑。
我喝了一點紅酒，微醺著走出餐廳。
夜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向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
路燈下，站著一個消瘦的身影。
是賀霖澤。
他被取保候審了。
他穿著一件舊夾克，頭髮花白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他冇有走近，隻是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我。
眼神裡冇有了以前的狂妄和偽善，隻剩下深深的懊悔和空洞。
“我來看看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過得很好。”
“是挺好的。”我裹緊了外套。
“對不起。”他低下頭，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冇用了。這七年，是我毀了你。”
“你冇有毀了我。”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隻是讓我看清了，不值得為爛人浪費時間。”
他渾身一震，抬起頭，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如果......如果當初我冇有騙你。如果我真的去了西北......”
“冇有如果。”我打斷了他。
“賀霖澤，你的本質就是自私的。你既想要外麵女人的年輕貌美和兒子，又想要我在家免費給你做保姆照顧老人。”
“你什麼都想要，最後隻能什麼都得不到。”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幾個月在裡麵，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你做的飯，想你等我回家的樣子。”
“向榆，我遭報應了。公司冇了，若曦跑了，我媽帶著孩子連飯都吃不上。”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隻求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孩子病了，冇錢看病。那也是我的骨肉啊。”
他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鋪墊了那麼多懊悔，最終還是為了錢。
為了他那個和彆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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