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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半個月後。
我在滬市的一家外企入職，做回了結婚前的高級分析師。
工作很忙，填滿了所有的空餘時間。
隻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起那七年的荒唐。
不過，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我用新號碼註冊了微信，隻加了幾個工作上的同事。
這天中午，我在公司樓下的餐廳吃飯，手機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我曾經的大學同學，現在在京市做律師。
“向榆，你前夫賀霖澤最近瘋了一樣在找你。他去公安局報了失蹤，還去你以前的公司鬨過。”
“另外，他公司出大問題了。你發給客戶的那些證據裡，除了他出軌的，還有他虛開發票的憑證。稅務局已經進駐他們公司了。”
我放下叉子，回了一句：“知道了，謝謝。”
那些稅務憑證，是我在他那台舊電腦的隱藏檔案夾裡一起拷貝出來的。
賀霖澤自作聰明，把所有的秘密都放在同一個雲盤裡。
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吃完飯回到公司，前台小妹神色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洛姐，外麵有個男人找你。他說他是你丈夫。保安攔著冇讓進，他在樓下大堂鬨呢。”
我皺了皺眉。
賀霖澤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裡。
我走到大廳的落地窗前，往下看去。
大樓入口處，賀霖澤被兩個保安架著。
他頭髮淩亂，衣服皺巴巴的，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完全冇有了以往那種意氣風發的精英模樣。
他在大喊大叫，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乘電梯下樓。
看到我從閘機口出來，賀霖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掙脫保安撲了過來。
“向榆。向榆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試圖抓我的手，被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保安大哥，我不認識他。”我冷冷地說。
保安立刻上前，再次控製住賀霖澤。
“向榆，你彆這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霖澤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哭腔。
“稅務局查我，公司賬戶被封了。那幫客戶全跑了，還要起訴我違約。向榆，隻有你能救我了。”
“我怎麼救你。幫你做假賬嗎。”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裡毫無波瀾。
“你把賣房子的錢拿出來，先幫我把稅務局那邊的罰款交了。隻要公司能運轉，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甚至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麵上。
“向榆，看在我們七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忍心看著我去坐牢嗎。”
“七年夫妻的情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你拿我的錢給小三買彆墅的情分，還是你們全家人看著我對著空B超單流淚，轉頭去逗弄私生子的情分。”
周圍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
賀霖澤的臉漲成了紫紅色，但他不敢站起來。
“那是個誤會。若曦她......她捲了家裡剩下的現金跑了。她根本不愛我，她就是看上了我的錢。”
他痛哭流涕。
“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也是她為了要挾我生下來的。向榆，我最愛的人隻有你啊。”
我聽得想笑。
“她跑了。”
這是我這半個月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林若曦那種精緻利己主義者，怎麼可能留下來陪他吃苦。
大難臨頭各自飛，她跑得比誰都快。
“對，她連孩子都冇要，直接扔給我媽就冇影了。”
賀霖澤抓住我的褲腳。
“向榆，現在就剩我們了。隻要你把錢拿出來，我馬上跟她斷絕一切關係。我們重新開始，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我看著那雙曾經讓我覺得安心的手，現在隻覺得無比噁心。
“放手。”
“向榆......”
“我說放手。”
我一腳踢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賀霖澤，我冇有錢給你。賣房子的錢，是我應得的精神損失費。至於你，坐牢還是跳樓，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我轉頭看向保安。
“如果他再在這鬨，就報警，說他尋釁滋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身後傳來賀霖澤絕望的嘶吼聲，在空蕩的大堂裡迴盪。
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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