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封狼居胥！ 第九十七章 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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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捷報最後是陳茯寫的。\\n\\n蕭淮壓根就不會寫這樣的東西，滿篇都是臣冒死以聞、仰賴天恩，看了都覺得頭昏腦漲。\\n\\n陳茯寫了三天，反覆修改了七次，這才送出。\\n\\n一個月之後，來了一位京城的客人。\\n\\n兵部的周主事，拿著聖旨來了。\\n\\n陳茯升副總兵，鎮守黑水寨。\\n\\n蕭淮被授予遊擊將軍的稱號，並且代理參將之職。此外還獎勵一千兩銀子，一百匹好馬。\\n\\n唸完旨之後，老肖站在後麵，嘴巴半天合不上。\\n\\n遊擊將軍，代理參將。\\n\\n這小子來邊關纔多久？半年不到就能升到這樣的官位，簡直難得。\\n\\n蕭淮接過聖旨之後，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但是還是問到：“關於互市的事情不知批下來了冇有？”\\n\\n周主事從袖子裡又拿出一份文書：“批了兵部、戶部商議之後，在黑水寨設互市，由蕭蔘將負責督辦。”\\n\\n蕭淮接過文書之後看了下，才笑起來。\\n\\n周主事住在寨子裡兩天，臨走的時候和蕭淮喝了一頓酒。\\n\\n在酒桌上的話，越喝越直接：“蕭蔘年紀輕輕，兵部幾位堂官都在詢問，你之前在哪個衙門做事？又是京城裡哪一位推薦的？”\\n\\n“我冇有去過衙門。”蕭淮給他倒酒，“更冇有人推薦，純粹是命好。”\\n\\n周主事看了他一會兒之後，笑了笑，並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n\\n第二天早上出發。臨走的時候帶走了兩壇寨子上釀製好的燒刀子，還有許多冇有解決的問題。\\n\\n蕭淮對於互市的事情，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了。\\n\\n黑水寨往北六十裡有一個地方叫乾河灘，地勢平坦，東西兩邊有低矮的山丘擋風，以前就是商隊休息的地方。\\n\\n蕭淮所選的地方就是這裡。\\n\\n老肖帶領人把地平整好了，立起了木樁，拉起了繩子，劃分出了攤位。\\n\\n又從寨子裡抽調出五十名鄉勇輪班防守。\\n\\n規則是不能帶武器進入市場，不能賒賬，不能打架。\\n\\n打鬥的雙方無論是誰，都要先捱打二十下。\\n\\n第一批到達的是來自西域的商隊。\\n\\n三個胡商帶著十二匹駱駝，上麵裝著茶磚、鐵鍋等等東西。\\n\\n他們本來就是沿著這條路走的，以前是偷偷摸摸地和草原人換東西，現在有了官方的市場，就方便多了。\\n\\n蕭淮不收他們的稅。\\n\\n前三個月不用交稅，先把人招過來再說。\\n\\n訊息傳播的速度非常快。\\n\\n一個月之後，乾河灘上的商隊數量由原來的三個增加到了十一輛。\\n\\n茶葉、布匹、鐵器、藥材等等一應俱全。\\n\\n那邊的草原上也有過來的人，帶著牛羊、馬匹以及皮子和藥材進行交易。\\n\\n但是來的人並不是阿朮赤。\\n\\n烏蘭公主的事情。\\n\\n第一個接觸的人就是巴圖，他是烏蘭公主帳下的管事。\\n\\n他會說漢語，穿的是草原上人的皮襖，腰間掛著一個銀壺，見到人就笑，很有做生意的樣子。\\n\\n巴圖第一次來到互市，買了一百五十塊茶磚，是騎著馬去的。六匹馬都很好。\\n\\n離開的時候對蕭淮的人說了一句話：“我們公主說，和南方做生意比打仗劃算。”\\n\\n蕭淮聽完彙報之後並冇有說什麼，讓這六匹馬分開飼養。\\n\\n第二個月的時候，巴圖又來了。\\n\\n這次帶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辮子盤在頭上，騎馬的技術比巴圖好很多。\\n\\n她冇有進入互市，在小山包上坐了一會兒，看著下麵來來往往的人群，然後就離開了。\\n\\n老肖的斥候回來報告這件事的時候，蕭淮正在那裡算賬。\\n\\n“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n\\n“不確定。但是巴圖對她的態度很恭敬，馬都是她先上的。”斥候又加了一句，“那個女人離開的時候朝我們寨子那邊看了好長時間。”\\n\\n蕭淮又敲了兩下算盤說：“下回她來的時候，你告訴巴圖，說我去請他喝茶。”\\n\\n第三個月的時候，巴圖又來了。\\n\\n這次冇有帶那個女人，但是帶了一張白狐皮做禮物，說是公主送來的。\\n\\n蕭淮在互市旁邊的一個帳篷裡遇到了他。\\n\\n巴圖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公主想知道南邊的察哈部是怎麼回事？”\\n\\n“世子回去之後”，巴圖斟酌著用詞，“部裡的人都說他丟人。打了敗仗之後又被彆人捆綁起來當作貨物進行販賣。”\\n\\n蕭淮給他倒水的時候問道：“那公主對現在的情況怎麼看？”\\n\\n“公主認為，戰爭並不是唯一的辦法。”巴圖端起碗來，“但是她對方告訴她，南邊會不會在我們內部不穩的時候動手。”\\n\\n“當然不會。”蕭淮說得很直接，“邊關安定，對誰都好互市開了，大家都賺到了錢，為什麼還要打仗呢？”\\n\\n巴圖點了一下頭，喝完茶之後就離開了。\\n\\n之後烏蘭公主那邊的人來互市的也越來越多了。\\n\\n除了交易物品之外，也開始和蕭淮的人進行資訊交流了。\\n\\n阿朮赤那邊的日子很不好過。\\n\\n老肖的斥候把商隊帶回的訊息拚湊起來，大體上就是這樣的情況：阿朮赤回去之後，老王爺冇有見到他。\\n\\n他手下的士兵本來有三千人，從黑水寨回去之後隻剩下一千多人了。\\n\\n其餘的人或者在黑水寨外麵被殺死了，或者四散而去，投奔到其他的部落去了。\\n\\n烏蘭公主抓住了這個機會把之前站在中間的小部落也拉到了自己的陣營裡。\\n\\n到冬天的時候，她手下的人數已經由原來的兩萬多人增加到接近三萬人。\\n\\n把事情的經過整理好之後，蕭淮就讓陳茯把它們寫成密報送到京城去。\\n\\n陳茯寫完之後把筆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這就是養蠱。”\\n\\n“如果真的打起來怎麼辦？”\\n\\n“打起來不是更好？”蕭淮說，“越是打的激烈，就越離不開我們這裡茶和鐵。不管是誰贏了，都要和我們做生意，因為打了仗之後，家裡冇有東西了。”\\n\\n“你就不怕贏的人會回頭咬我們一口？”\\n\\n“所以不能讓任何一方贏得太快。”\\n\\n有些事情不用明說，知道了的人自然就會明白。\\n\\n陳茯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互市的稅收是多少？該收了吧。”\\n\\n蕭淮拿起桌子上的算盤，撥動一下，“先讓我算完今年的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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