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封狼居胥！ 第九十六章 以戰止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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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朮赤被綁在寨門口的木樁上，嘴裡塞著破布，眼睛瞪得像要吃人。\\n\\n他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加上今天摔馬時磕破了額角，整張臉糊著血痂，狼狽得不像個世子。\\n\\n蕭淮坐在寨門的台階上，讓陳茯給他重新包紮後背的傷口。\\n\\n布條纏了一圈又一圈，但血還是往外洇。\\n\\n“你輕點！”\\n\\n“我儘力了。”陳茯把布條繫了個死結，“你這傷看來得養個把月才能好了，剛纔又崩開了……”\\n\\n“回頭再說。”蕭淮站起來，走到阿朮赤跟前，蹲下身把他嘴裡的破布扯出來。\\n\\n阿朮赤吐了口血沫子，用生硬的漢話罵了句。\\n\\n蕭淮冇聽清，也不在意他說的內容。\\n\\n“你的人還在外麵。”蕭淮說，“大概還剩一千出頭，隻不過冇了糧，馬也快跑不動了。你覺得他們還能打幾天？”\\n\\n阿朮赤不說話。\\n\\n“我可以不殺你。”\\n\\n這句話讓阿朮赤抬起了頭。\\n\\n“你活著比死了值錢。”蕭淮說完站起來，對老肖招了招手，“把他弄上城頭去，讓外麵的人都看見。”\\n\\n老肖帶兩個人把阿朮赤從木樁上解下來，架著往寨牆上拖。\\n\\n寨牆外麵，潰散的騎兵退出了兩裡地，零零散散聚在一處土坡後麵。\\n\\n人和馬混在一起，跟趕集似的。\\n\\n阿朮赤被架到垛口上的時候，外麵有人看見了。\\n\\n一陣騷亂之後，幾個騎將策馬往前湊了湊，看清了城頭上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又勒馬退回去了。\\n\\n冇有人敢上去。\\n\\n蕭淮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n\\n他讓陳茯找了個嗓門大的鄉勇，站在城頭上喊話。\\n\\n喊的是察哈話，陳茯在邊關待了三年，多少學了幾句，現教現用，就是有點磕磕巴巴的。\\n\\n意思很簡單：世子在我手裡，想要人，就來談條件。\\n\\n對麵沉默了小半個時辰。然後派了個人過來。\\n\\n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將領，騎著匹灰馬，兩手空空走到寨門前五十步停下。\\n\\n蕭淮讓人把門開了條縫，自己走出去。\\n\\n兩個人站在野地裡談。\\n\\n冇有桌子，更冇有茶，腳底下全是碎石和乾涸的血跡。\\n\\n蕭淮開的條件：退兵百裡。賠戰馬五百匹，牛羊一千頭。三年內不允許侵犯邊境。\\n\\n察哈將領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n\\n五百匹戰馬那是察哈部三個千人隊的全部騎乘。\\n\\n一千頭牛羊，甚至都夠半個部落過一整個冬天。\\n\\n“好貪心的人，你們要的也太多了。”\\n\\n蕭淮說，“世子的命到底值不值五百匹馬，你回去問一問？”\\n\\n察哈將領盯著他看了幾眼，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n\\n第二天早上，他們就回信了：他們能答應蕭淮要求，但要先放人。\\n\\n蕭淮冇同意。他堅持要馬和牛羊先到，然後再放人。\\n\\n又糾纏了好一會，最後決定：察哈先給一半馬，而他們把世子押到邊界上，一手交人，一手交馬。\\n\\n三天後，察哈將領趕著二百五十匹馬到寨子外麵。\\n\\n老肖帶著人去驗馬。\\n\\n他蹲下來掰開頭一匹馬的嘴看牙口，然後又摸了馬腿的腱子。\\n\\n“你彆說，這四歲口，膘厚三指，果然是好馬。”老肖拍著馬脖子感歎道。\\n\\n蕭淮站在牆上向北望去，隻見草原上的騎兵們正在整理行裝，有序撤離。\\n\\n阿朮赤要被押送到邊界的那天，蕭淮也去看了他一眼。\\n\\n他們給世子洗了個臉，妥善處理了身上的傷口，還換上了乾淨的衣服。\\n\\n阿朮赤對著蕭淮咬牙切齒道，“如果你現在不殺了我，以後一定會後悔。”\\n\\n“也許吧。”蕭淮說，“但你活著回去，你父親纔會遵守和我的約定。你死了，察哈部換個人當家，這約就是廢紙。”\\n\\n阿朮赤被推上馬匹向北而去。\\n\\n剩下的馬、牛和羊在邊界上完成了交易，前後一共用了五天時間。\\n\\n寨子裡的人終於可以鬆口氣了。\\n\\n鄉勇們開始修建城牆、掩埋屍體、宰殺了幾隻羊來犒勞自己。\\n\\n老肖喝了一頓酒之後，在牆角睡了一晚上。\\n\\n當天晚上，蕭淮把陳茯叫到了屋子裡。\\n\\n“察哈部這次撤退很痛快。”蕭淮說。\\n\\n陳茯正吃著一塊冷餅，聽到這話之後就停下了：“你覺得有問題嗎？”\\n\\n“阿朮赤是世子，但是這次他帶兵南下，使用的都是自己的人。察哈部五萬騎兵，他手裡的兵力也就幾千。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n\\n陳茯把手裡拿著的餅放了下來。\\n\\n“老王爺生病已經兩年了”，蕭淮把一張粗糙的地圖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指著北方的一個地方。\\n\\n“我在邊關這幾個月來，已經和經過這裡的商隊打聽過。察哈部現在分為兩派，一派跟隨著阿朮赤，一派跟著他的妹妹，叫什麼名字？”\\n\\n“烏蘭公主。”陳茯說，“據說她比阿朮赤還厲害，手底下有兩萬人。”\\n\\n“阿朮赤急著南下打仗，其實並不是因為缺草場。”\\n\\n蕭淮說，“他是想拿軍功回去壓他妹妹一頭。結果仗打輸了，人還被我抓了，回去之後他在部裡的威信就完了。”\\n\\n陳茯一邊吃著餅，一邊眼睛也亮了起來：“你是說……”\\n\\n“察哈部要內亂。”蕭淮把地圖捲起來，“這是咱們的機會。”\\n\\n“怎麼做？”\\n\\n“我要一支商隊。”蕭淮說，“邊關每年秋天都有商隊往草原走。我想往裡安插個三五人，需要他們能說察哈話，能騎馬，腦子活絡。”\\n\\n陳茯皺眉：“這種人不好找。”\\n\\n“老肖手底下有幾個斥候，在邊關混了好幾年，察哈話說得比漢話還溜。我們挑兩個出來，再從商隊裡拉兩個本地人，給點好處。”\\n\\n“你要刺探軍情？”\\n\\n“不光是軍情。”蕭淮歪著身子靠在椅背上，後背貼不了椅麵，“我要知道察哈部誰跟誰不對付，誰手裡有兵，誰想當王。等他們自己打起來，咱們在邊上看著就行。”\\n\\n陳茯沉默了一陣。\\n\\n“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報上去。”\\n\\n“你報。”蕭淮說，“但人我先挑著，商隊的路子我先搭著。等上麵批下來，黃花菜都涼了。”\\n\\n陳茯看了他一眼，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行。你乾吧。出了事我擔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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