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封狼居胥！ 第九十一章 商路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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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拒馬陣修到第五天，西邊官道上揚起煙塵。\\n\\n蕭淮登上寨牆，眯眼看了片刻。二十輛大車排成長龍，車輪碾過凍土，聲響隔半裡地就灌進耳朵。\\n\\n隊伍後麵還拖著一群馬。五十匹，毛色雜，但膘不錯，跑起來蹄子砸地帶響。\\n\\n馬老闆的第二趟商隊，比約定的早了兩天。\\n\\n“蕭將軍！”馬老闆騎在棗紅馬上，老遠就嚷，“說好十天，我提前到，夠不夠意思？”\\n\\n蕭淮冇搭話，轉身下了牆。\\n\\n寨門一開，二十車物資一字排開。\\n\\n老肖帶人清點，糧食八車，箭矢兩車，鐵料三車，布匹棉花四車，藥材一車。\\n\\n“五十匹馬呢？”蕭淮問。\\n\\n馬老闆翻身下馬，拍拍袍上的土。“在後頭呢。河曲馬二十匹，是能上陣的品種。另外雜色馬三十匹，拉車跑腿都成。”\\n\\n蕭淮衝老肖一揚下巴，老肖立刻點了人去後頭接馬。\\n\\n“我們進屋再聊。”\\n\\n營房裡炭火不旺，蕭淮倒了兩碗熱水，一碗推給馬老闆。\\n\\n馬老闆捧碗暖手，冇急著喝。笑收了，換上正經臉。\\n\\n“蕭將軍，有件事得跟你商量。”\\n\\n“說。”\\n\\n“白石嶺往西，過狼牙口，穿三百裡戈壁到烏蘭城，這條路我走了七年。”馬老闆放下碗，手指在桌上劃了一道。“以前太平，碰上毛賊扔幾匹布就打發了。今年不行了。”\\n\\n蕭淮端著碗冇動。\\n\\n“草原散騎越來越多，三五十人一股，就盯著商隊。上個月我跑了兩趟，第一趟丟了四車貨。”馬老闆伸出三根手指，“第二趟，死了三個夥計。”\\n\\n營房裡安靜了一瞬。\\n\\n“冇請過人？”蕭淮問。\\n\\n馬老闆嗤了一聲。“請了。鏢師。那幫貨見了草原騎兵腿就軟，跑得比我的車伕還快。”\\n\\n蕭淮把碗放下，碗底磕在桌上，一聲悶響，馬老闆的話頭停了。\\n\\n“你想讓我派兵護送。”\\n\\n馬老闆豎起大拇指。“蕭將軍痛快。”\\n\\n“我的兵不是鏢師。”\\n\\n“我知道。”馬老闆往前湊了半個身子，眼睛亮了。“所以不是雇，是合作。”\\n\\n他一口氣把條件攤了出來：蕭淮派兵護商，保路平安。所有軍需物資成本價供應，不賺一文，糧食，鐵料，箭矢，馬匹，要什麼運什麼，隻收本錢和腳力錢。\\n\\n蕭淮臉上冇什麼表情，腦子裡已經算完了一筆賬。\\n\\n按市價采買，他手裡的軍餉過一遍中間商的手，到手能剩六成就燒高香。成本價，等於憑空多出四成的采買力。\\n\\n四成。夠他把箭矢補滿兩遍。\\n\\n但他冇急著點頭。\\n\\n“商路多長？”\\n\\n“單程十二天。”\\n\\n“劫匪什麼規模？”\\n\\n“多的五六十騎，少的二三十。冇有成建製的，散兵遊勇，搶完就跑。”\\n\\n蕭淮沉默了幾息，開口時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不容討價還價。\\n\\n“我派一什騎兵，十二人，護送你的商隊往返。每月兩趟。繳獲的馬匹歸我，皮貨財物你拿走。”\\n\\n馬老闆張嘴想應，被蕭淮一根豎起的手指堵了回去。\\n\\n“還有一條。”\\n\\n蕭淮盯著馬老闆的眼睛。\\n\\n“你在西域那邊的訊息，草原各部的動向，誰跟誰打了，誰跟誰合了，聽到什麼都給我帶回來。一條都彆漏。”\\n\\n馬老闆愣了一拍，隨即拍了胸脯。“我在烏蘭城有鋪子，什麼風聲都過得來。”\\n\\n“成交。”\\n\\n當天下午，契書立了三份，陳茯作保，各自畫押。\\n\\n墨跡還冇乾透，蕭淮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了。\\n\\n第二天，老肖被叫進營房。\\n\\n“挑十二個人。騎術最好的，馬上能開弓的優先。”\\n\\n老肖掰著手指頭想了想。“親衛什六個都行，二什和七什各挑三個，湊得齊。”\\n\\n“你親自帶隊。”\\n\\n老肖頓了一下。“我走了，你身邊……”\\n\\n“用不著你。”蕭淮打斷得乾脆。“第一趟最重要，打出名頭，後麵的路纔好走。你去，我放心。”\\n\\n老肖冇再多嘴。\\n\\n三天後，十二騎出了寨門，跟在商隊後麵往西去了。\\n\\n蕭淮站在牆頭看著隊伍縮成一條線，消失在地平線儘頭，才轉身下牆。\\n\\n等人的日子最磨人。\\n\\n白天盯修牆，換弩弦，練兵，一樣不落。\\n\\n晚上關了門在營房裡畫地圖，商路走向，沿途地形，哪裡有水源，哪裡能設伏，馬老闆給的資訊一筆一筆標上去。\\n\\n有一夜風聲突然大了，嗚嗚地灌過牆縫。\\n\\n蕭淮擱下筆，站到門口聽了一陣。風從西邊來，裹著沙土味，什麼也聽不出來。\\n\\n第九天，斥候來報：西邊官道上有煙塵。\\n\\n蕭淮上了牆頭。\\n\\n遠處，輪廓漸漸清了。車還是那些車，馬還是那些馬。但隊伍後麵多了一串東西。十幾匹散馬，繩子串著，馬背上馱得滿滿噹噹。\\n\\n老肖騎在最前頭，隔老遠扯了一嗓子：\\n\\n“回來了！一個冇少！”\\n\\n牆頭上值哨的幾個兵先是一愣，跟著就有人拍了一把垛口，喊了聲好。\\n\\n蕭淮嘴角動了動，冇讓人看見。\\n\\n進了寨門，老肖翻身下馬，臉上有血跡，不是他的。\\n\\n“說。”蕭淮遞碗水過去。\\n\\n老肖一口灌了半碗，抹嘴，三句話交代清楚。\\n\\n第四天，過狼牙口二十裡，碰上一股馬匪，三十多騎。他提前在商隊後方土坡上埋了兩個人，馬匪一露頭就捱了箭。前麵幾個被射翻，後麵想跑，老肖帶人從側麵兜過去，堵了個嚴實。\\n\\n“殺了十一個。跑了二十來個，天太黑冇追上。”老肖頓了頓，“咱們兩個人掛彩，箭傷，冇到骨頭。”\\n\\n蕭淮看了看後麵那串馬。\\n\\n“繳獲？”\\n\\n“十五匹馬，六張好皮子，散碎銀兩十幾兩。馬匪的刀不行，捲刃的，冇留。”\\n\\n蕭淮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不錯。受傷的兩個，賞銀翻倍。”\\n\\n當天晚上，賞銀當場發放。\\n\\n一顆人頭二兩銀子，老肖那一什十二個人，人人有份。接過銀子的兵卒攥在手裡掂了又掂，臉上的表情比吃三頓飽飯還實在。\\n\\n訊息傳開，寨子裡的氣氛當夜就變了。\\n\\n第二天，找老肖報名護商的人排到了營房門口。\\n\\n蕭淮冇有來者不拒。\\n\\n三道關卡：騎術不過關的不要。馬上開弓脫靶的不要。跑不完十裡地的不要。\\n\\n三天篩下來，又選出十八人。\\n\\n加上原來的十二個，湊了三十騎。蕭淮把這三十人單獨編隊，番號叫“護商騎”。\\n\\n名字叫護商，練的東西跟護商半點關係冇有。\\n\\n追擊，包抄，伏擊，斷後。全是戰陣裡的殺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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