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封狼居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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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金鑾殿外麵的風很大，蕭淮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顧安的話還在耳邊迴響。\\n\\n他清了清嗓子，用大拇指把嘴角流出的血抹掉，然後拍了拍輪椅扶手。\\n\\n“我們回大理寺吧。”\\n\\n顧安皺眉道：“你現在這個樣子……”\\n\\n“既然陛下要我死，”蕭淮打斷他的話繼續說，聲音全啞了，“那我就得死在他的眼皮底下。”\\n\\n祁遠咬緊牙關，推著輪椅向後退去，在宮牆的陰影中躲了起來。\\n\\n大理寺的地牢中，老鬼坐在一邊等著。見到人回來之後，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端起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n\\n蕭淮接過來之後，仰起頭來灌了下去。\\n\\n那東西颳著嗓子下去，他皺了下眉頭。\\n\\n老鬼壓低那隻耷拉著的左眼皮，從袖子裡拿出一條帶血的布條扔到蕭淮的腿上。\\n\\n“西山那邊有訊息傳來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沉，“當年的戰報說蕭淵已經戰死，但實際上他暗中被留了活口，就被關在西山皇陵地宮。”\\n\\n祁遠猛地抬起頭來。\\n\\n“留了活口？”\\n\\n“陛下留著他，是想控製住西北的老部族。”老鬼頓了頓，“已經關了將近二十年了。”\\n\\n牢房裡一時冇有聲音。\\n\\n顧安靠在牆上，低頭不語，手輕輕撫摩著腰間佩帶的刀柄。\\n\\n蕭淮手裡拿著一塊布條，看了好一會兒。\\n\\n身體裡中的毒壓而未清，他在努力把這股勁按下去。\\n\\n就在這時候，牢門外麵的火把也亮了起來。\\n\\n鐵門被外麵的人推開之後，一隊披甲的禁軍魚貫而入，把地牢塞得滿滿的。\\n\\n走在最前麵的是趙衡身邊的貼身太監總管，他捏著嗓子，手裡端著一隻黑漆托盤，托盤上擱著一杯酒。\\n\\n另一隻手，把一條沾滿血，繡著蕭家暗紋的衣裳丟到了蕭淮腳邊。\\n\\n“蕭公子，”他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輪椅上的人，“陛下說，案子翻到現在，也就該到此為止了。您把那張空白聖旨交出來，喝了這杯酒，西山那位或許還能留個全屍。”\\n\\n他停頓了一下，笑了一下。\\n\\n“若不然，蕭家今天就真絕後了。”\\n\\n祁遠看著地上的血衣，眼睛通紅，呼吸也變得很粗。\\n\\n禁軍長刀出鞘，寒光在火把之下連成一片，把退路堵死了。\\n\\n蕭淮靠在輪椅背上，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被折了四次的明黃色絹帛。\\n\\n太監眼睛一亮，向前湊了湊，伸手去搶。\\n\\n手指剛剛觸到絹帛的時候，蕭淮原本無力下垂的手腕就翻轉了回來。\\n\\n雙手緊緊抓住聖旨兩端的玉軸，用力一折。\\n\\n“哢嚓。”\\n\\n玉軸斷了兩截，發出清脆的聲音。\\n\\n中空的軸管裡麵，有一枚獸骨製成的狼牙符和一張薄得可以透光的羊皮卷，跌進了他掌心。\\n\\n太監愣在那裡。\\n\\n蕭淮抬起頭來，呼吸也逐漸恢複了正常，剛纔那中毒發時候虛弱的模樣一瞬散儘。\\n\\n“周正不知道這聖旨是留給誰的。”他把狼牙符握在手裡，牢房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楚，“但是我知道。這是我父親當年留給我的西北狼牙符，以及皇陵佈防圖。”\\n\\n他看了太監一眼。\\n\\n“陛下以為用我的哥哥來威脅我，但是不知道我已經等到了他的親口承認。”\\n\\n太監臉上得意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向後退了一步之後，大聲驚叫道：“快！”\\n\\n“快給我拿下他。”\\n\\n老鬼手裡一把藥粉撒出，禁軍前排的三個人捂著眼睛倒下去。\\n\\n祁遠手中的長刀也出鞘了，寒光一閃之間，禁軍統領腰間的繫繩被割斷，掉在了蕭淮的手上。太監跪在地上，顫著嘴唇說不出話來。\\n\\n老鬼把他的嘴堵上，把他拖到一個陰暗的地方，動作很快，冇有發出任何聲音。\\n\\n顧安盯著那枚狼牙符，發出指令。\\n\\n“拿令牌，去西山。”\\n\\n蕭淮將狼牙符揣入懷中，把腰牌遞給祁遠。\\n\\n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持禁軍腰牌出了城，連夜往西山去。\\n\\n蕭淮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走。\\n\\n皇陵位於西山半山腰處，守衛著它的是一整營的人馬。\\n\\n輪椅停在了陵門的火把光暈之外，守陵衛兵也已經發現了異常情況，於是便組織起人馬，在吊橋口處佈置下了重兵，長槍密佈，刀光四射。\\n\\n“什麼人！”\\n\\n領頭的將領看著輪椅上的那個人，手按在刀柄上，冇動。\\n\\n蕭淮把狼牙符高高舉起來，舉到火光之上。\\n\\n月光雖然不怎麼明亮，但是那枚狼牙符上刻的紋路，卻非常清晰。\\n\\n守軍陣營裡忽然有人動了。\\n\\n他們跌跌撞撞地從人群裡走出來，盯著那枚符看了片刻，雙膝一軟，跪了下去。\\n\\n這些人都是西北軍出身的老兵，離開這片土地已經快二十年了，見到這枚符之後腿就軟了。\\n\\n其中一個老兵仰著頭，聲音嘶啞：“蕭、蕭將軍的符！”\\n\\n他轉身，一刀砍斷了吊橋繩索。\\n\\n陵門轟然大開。\\n\\n地宮在最深處，走了很長一段路，火把越來越少，空氣越來越沉。\\n\\n蕭淮坐在輪椅上，毒意在胸口一陣一陣地湧，他攥緊了扶手，冇出聲。\\n\\n祁遠踢開最後一道鐵門。\\n\\n裡頭是一間石室，四麵冇有窗，牆上掛著一個人，腕上是手腕粗的精鋼鎖鏈。\\n\\n那人形銷骨立，發亂如草，但聽見動靜，仍然抬起頭來。\\n\\n祁遠走上去，揮刀砍斷鎖鏈。\\n\\n蕭淵冇站穩，撐著牆滑下去，祁遠趕忙伸手扶住他。\\n\\n他低著頭，喘了幾口氣，然後抬起眼睛，看到了輪椅。\\n\\n看到了坐在輪椅上、比他記憶裡小了一大截卻不知何時已經長成這副模樣的弟弟。\\n\\n蕭淮把那枚狼牙符遞過去，冇說話。\\n\\n蕭淵接過來，手指把符攥緊，又看了一眼那張羊皮卷，乾裂的嘴唇扯開，發出一聲嘶啞的笑。\\n\\n二十年繃在黑暗裡的那根弦，到了這一刻徹底斷了。\\n\\n祁遠背起他，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一步一步走出地宮。\\n\\n周圍的守軍，冇有一個人上前。\\n\\n訊息連夜傳回宮裡。\\n\\n禦書房裡傳出瓷器碎裂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滿宮宮人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n\\n西山上，晨光把夜幕一點點劈開。\\n\\n蕭淵閉上眼睛，風一吹，許久冇動。\\n\\n他看著天光大亮，一切終於如他所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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