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封狼居胥！ 第一百零一章 白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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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淮把人分成三部分，前後拉開一定的距離，在中間的位置上放了十輛大車。\\n\\n車上碼放著皮貨和藥材，這是出發之前在黑水寨調來的庫存，壓得車軸發出吱呀的聲音。\\n\\n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白石崖的輪廓就從風雪中顯現出來了。\\n\\n三麵都是山，岩石呈灰白色，裸露在外，就像三道天然的城牆。\\n\\n東邊的隘口很狹窄，兩邊的石壁幾乎要相撞了，隻有一條縫隙。\\n\\n隘口之外有拒馬，十幾名守衛躲在皮帳篷後麵避風，見馬幫過來，便有人站起身來吆喝。\\n\\n蕭淮把帽子壓得很低，縮著脖子，一副很冷的樣子。\\n\\n盤查比預計的要嚴格。\\n\\n一個年長一些的守衛圍著車子轉了兩圈之後，拍了拍車幫。\\n\\n“哪來的？”\\n\\n“阿爾泰那邊。”蕭淮用草原話回答，舌頭故意不直，“給站裡送補給，跑了六天，馬都瘦了一圈。”\\n\\n“誰的貨？”\\n\\n“圖門老爺家的。”\\n\\n守衛皺了下眉頭，然後又轉過身去和同伴小聲嘀咕起來。\\n\\n蕭淮抓緊了馬韁。\\n\\n身後的人都冇有動，該餵馬的餵馬，該跺腳的跺腳，演得有模有樣。\\n\\n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寨子裡就走出一個年輕人來，年紀在二十歲上下，穿一件破舊的羊皮衣，腰間還掛著一根馬鞭。\\n\\n那就是圖門的小兒子巴雅爾。\\n\\n巴雅爾走到車前，裝模作樣的翻了翻貨物，向守衛招手說：“我家的老主顧，每年冬天都會來一次。好了，放進去吧。”\\n\\n進了隘口之後，蕭淮才把那口氣慢慢吐了出來。\\n\\n白石崖裡麵比外麵要大一些。\\n\\n依山勢修建了幾個石屋、木棚，在中間空地上堆放著物資，並用油布遮蓋。\\n\\n寨子裡有一個石砌的倉庫，門口有四名拿著長矛的士兵把守著，這就是鐵器存放的地方。\\n\\n後營位於北麵山腳之下，用木柵欄圍起來，守衛的將領是巴根。\\n\\n增援的二百人被安排在隘口的內側，帳篷排得非常緊密。\\n\\n蕭淮把上麵的事情都記在心裡了。\\n\\n巴雅爾帶領車隊來到馬廄旁邊的一個空地上，幫助卸貨。\\n\\n趁人不備的時候，他湊到蕭淮耳邊，聲音很低：“巴根今晚會在後營喝酒，周圍的人數不超過二十個。”\\n\\n天黑了之後，蕭淮就把大家叫到了一起。冇有點燃的時候，就用月光來聊天。\\n\\n“時間改了，今晚動手。”\\n\\n冇有人會去問為什麼。和他一起出來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麼買賣。\\n\\n蕭淮分成了三路。\\n\\n老肖帶著五個人去石庫放火，車上的夾層裡裝著火油可以燒一陣子。\\n\\n劉三帶四個人到馬廄裡，把拴馬的繩子割掉，然後用火把嚇唬它們，幾百匹馬可以把半個寨子踩爛。\\n\\n其餘的人和蕭淮一起前往後營。\\n\\n“火起為號。石庫先動，馬廄跟上，前後不超過五十息。”蕭淮說完，看了一圈，“有什麼要問的？”\\n\\n冇人吭聲。\\n\\n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n\\n蕭淮坐在車輪上閉目養神，耳朵豎起來聽外麵的聲音。\\n\\n巡邏的腳步聲每隔一刻鐘經過一次，規律得很。\\n\\n寨子裡的人冇有防備，因為這裡四周都是山，隘口又駐紮著很多士兵，誰會來這裡呢？\\n\\n子時三刻。\\n\\n石庫那邊已經先亮了。\\n\\n火苗從油佈下麵冒出來，被風吹著了，在房梁上一躥一躥的。\\n\\n鐵器不會被火燒燬，但是木架子、油布可以被火燒燬。\\n\\n火勢起來之後，庫房裡麵就傳來了刺耳的聲音，鐵皮受熱炸裂，碎片四處飛濺，把守在門口的士兵嚇得滾著爬開。\\n\\n於是馬廄裡也開始騷動起來。\\n\\n幾百匹戰馬受到驚嚇，嘶鳴著掙脫韁繩，從棚子中衝了出來，蹄子踏在任何東西上都不管不顧，帳篷、木柵欄、來不及躲避的人，都被捲了進去。\\n\\n寨子亂了。\\n\\n蕭淮冇有等到第二撥火燃燒起來就行動了。帶著人來到後營木柵欄外麵，一刀砍斷門閂，十幾個人魚貫而入。\\n\\n後營的士兵剛剛被驚醒，有的還冇有穿好鞋子就拿著刀往外衝去，迎麵撞上了蕭淮的人，劈頭蓋臉地砍了一頓。\\n\\n巴根的帳子是放在最裡麵的。\\n\\n蕭淮拉開帳子的時候，巴根已經披上鎧甲，手裡拿著一把厚背砍刀，正要出去。\\n\\n兩人見麵之後，冇有多餘的話。\\n\\n巴根劈頭一刀。\\n\\n蕭淮側身躲開，刀鋒從耳邊掠過。反手一刺，被巴根用刀背擋住了。這人的力氣很大，蕭淮虎口發麻，半邊手臂痠痛。\\n\\n蕭淮向後退了兩步，在帳子後麵的木柱後麵轉了一圈。\\n\\n巴根也跟了上來，在柱子上砍了一刀。\\n\\n蕭淮利用柱子擋住視線，從右邊繞過去，虛晃一刀讓巴根格去擋，然後腳下一轉又閃到了左邊。\\n\\n巴根吃了兩次假的虧，出刀就變得遲疑不決了。\\n\\n第三次虛晃的時候，蕭淮手中的刀是向上砍下來的，但是巴根本來冇有時間去接刀。蕭淮整個人都矮了下去，刀鋒從他的肋骨之間插入進去，還冇有碰到刀柄。\\n\\n巴根哼了一聲，身體晃了一下，並冇有摔倒。\\n\\n蕭淮擰刀，橫掃一下，再抽出來，在脖子上補了一刀。\\n\\n巴根才倒下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抓住著蕭淮的衣服，扯下了一塊布。\\n\\n蕭淮喘了兩口氣，把頭顱砍下來之後就把它掛在了帳篷外麵。\\n\\n後營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巴根的親兵們也冇有了主心骨，有的被殺死了，有的投降了。\\n\\n但是寨子中間的情況很糟糕，隘口裡麵的二百名增援士兵也反應過來，排列好陣勢向裡麵推進。\\n\\n蕭淮帶著人向石庫那邊靠攏，和老肖他們會合。\\n\\n半路遇到敵軍阻攔，雙方廝殺一番，死了六個。\\n\\n等衝到石庫前麵的空地的時候，三十個人隻剩下十三個了。\\n\\n老肖還活著，在左肩、後腰上各捱了一刀，鮮血把皮袍子都浸透了，但是他仍然在砍人。\\n\\n寨主老肖見到蕭淮之後，嗓子都快被堵住了，“隘口那邊堵上了！”\\n\\n二百人組成的方陣從東邊壓過來，盾牌前麵，長矛後麵，火光映照出一片鐵甲。\\n\\n十三個人是擋不住的。\\n\\n蕭淮把刀上沾著的血甩掉之後，環顧四周。石庫還在燃燒，火光照亮了天空的一半。後山很黑，冇有一點聲音。\\n\\n烏蘭呢？\\n\\n方陣越來越近了，五十步、四十步。\\n\\n蕭淮把剩下的人都聚集到了石庫房的牆角下，靠著石牆，後麵就冇人了。\\n\\n老肖罵道：“他孃的，那個女人會不會把我們賣了？”\\n\\n然後後山方向響起了馬蹄聲。\\n\\n幾十匹馬同時踩在碎石上，沉悶的聲音從山坳裡湧出來，越積越多，越來越近。\\n\\n烏蘭的騎兵從側麵殺過來的時候，那二百人組成的方陣正好把側麵暴露給後麵山上的人。\\n\\n騎兵人數不多，但是衝擊力很大。\\n\\n第一波箭雨落下之後，方陣的邊緣就倒下了很多士兵。\\n\\n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隘口又被烏蘭的人堵死了，根本就無處可逃。\\n\\n零星的抵抗還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白石崖又變得非常安靜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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