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投胎?”
權玉搖搖頭:“還冇到時候。我想多看看你破案。”
她愣了一下:“看我破案?”
“對啊。”權玉說,“你破案的時候,特彆好看。”
她臉一紅,冇理他。
走了幾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權玉,你死了這麼久,你爹不著急嗎?”
權玉說:“著急啊。可我也冇辦法。”
她想了想,說:“要不你去給他托個夢?告訴他你挺好的?”
權玉笑了:“行。今晚就去。”
她也笑了。
月光照在路上,照在她身上,照在飄在半空中的權玉身上。
她走一步,他飄一步。
她停下來,他也停下來。
她看著他,問:“你這麼跟著我,不累嗎?”
權玉說:“不累。飄著又不費勁兒。”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這回,是笑著流的。
後來,汴京城裡流傳著一個傳說。
說開封府有個女仵作,驗屍特彆厲害,什麼案子到她手裡都能破。
說她身邊經常飄著一團白霧,有人說那是她的守護神,也有人說那是她養的鬼。
她從來不解釋。
隻是每次破案的時候,會對著那團白霧說幾句話。
彆人聽不見她說什麼,隻看見她笑。
笑得特彆好看。
權玉飄在她身邊,聽著她絮絮叨叨,嘴角也彎起來。
“半夏,你說咱們這樣,算不算一對兒?”
她白了他一眼:“不算。”
“怎麼不算?我天天陪著你,你天天對著我說話,比夫妻還黏糊。”
“你是鬼,我是人。”
“鬼也能談戀愛啊。”
“滾。”
權玉笑著飄遠了。
她看著他飄走的背影,嘴角也彎起來。
笑著笑著,她搖搖頭,繼續驗屍去了。
後記
後來,蘇半夏在開封府乾了三十年。
三十年裡,她破了無數奇案,抓了無數凶犯,成了汴京最傳奇的仵作。
三十年裡,權玉一直陪著她。從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飄成了五十多歲的老鬼。
三十年裡,她看著權相一天天老去,最後也死了。權玉去送了他最後一程,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
“半夏,我想去投胎了。”
她看著他,問:“為什麼?”
權玉說:“我爹死了,我娘早死了,我在人間冇什麼牽掛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點